郝英傑溜達的走了過來。
“唉,有事沒?沒事咱們出去轉轉。來著有段日子還沒出去過。”
范久紅站起來:“那走吧。剛好我憋著也煩悶。”
“那好,那就走。”
兩個人二話不說,並肩前行。
黃岡屬於湖北東北城市,也是鄂東地區人口最多的縣城,黃岡的地理位置優越,大別山南麓、長江中遊北岸,南與鄂州、黃石、九江隔長江相望,東連安徽,北接河南。
人多,勢必三教九流,縣城也是異常的繁華。
“唉,吃點東西去。”
“好嘞,今天有人請客了。宰你一頓。”
郝英傑摟著他肩膀:“我沒啥錢,咱們軍餉你又不是不知道,請你吃熱乾面吧,來湖北不吃這個肯定是白來了。”
范久紅撇嘴:“你就給我哭窮吧。得了,等哪天再宰你好了。”
熱乾面是武漢過早的一種小吃,武漢人對它的感情無需多言,外地人要是來武漢,必然會吃熱乾面,而能想起武漢來,也一定是熱乾面。
它不再僅僅是一種小吃,而是一種情懷。未食而鄉情濃濃,食之則香氣噴噴。
兩個人面前就個放一大碗熱乾面,范久紅用鼻子狠狠的嗅了一下。
“你還別說,確實香氣逼人。比起咱們熱饅頭好多了。”
郝英傑白了他一眼:“你這不是廢話嗎。”
說著話兩個人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
“你別說,來這四個多月,我是無辣不歡。”說著郝英傑給自己加料。
范久紅接過來也加了一些。“你以為就你這樣啊,咱們兄弟很多都如此,你要說吃辣的我就想起來了,剛來那會,弟兄們是提著褲子往廁所跑,生怕跑慢了,位置讓人佔了,最後拉褲子裡了。”
郝英傑用筷子敲著碗沿:“我說,咱們吃飯呢,能不說這些惡心的事嗎。”
“矯情。”
“你就說我吧,差點沒起來床。”
郝英傑將筷子吧嗒仍在桌子上:“你想怎的。”
范久紅舉雙手投降:“不怎的。”
周圍的人看著他們,兩個人說話聲音有些大了,他們以為兩個人要打起來呢。
范久紅左右看了一下:“唉,說話溫柔點,別讓人看笑話。”
“屁吧,看什麽笑話。咱們平時就這樣,細聲細語那是娘們。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范久紅隻好將自己碗裡的面三兩下乾掉。
“你出來到底是幹啥,這在大街上這麽瞎轉也不是個事啊,你要是買東西,說啊,咱們直接找店不就得了。”
郝英傑抬了下眉毛:“就是轉轉。”
“屁吧,你有事。”
“沒有!”他馬上否定。
范久紅一看就知道說的假話。
“我猜猜昂。”
郝英傑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你剛說什麽娘們,我猜你是不是想找個娘們。”
“扯犢子,你哪會看老子對女人感興趣了。”
“你不說,別以為我不知道。看你心不在焉的就知道,那女的應該就在這附近。你讓我坐在外手,你坐裡面,很明顯,外面的情況盡收眼底,現在正好是吃飯的時候,來來往往的都是回家的人,你剛剛抬頭看了無數次,想必找的人應該沒有出現。對不對。”
郝英傑半張著嘴,驚訝道:“這...這你也看得出來?”
范久紅將筷子放下:“都說了猜的。說說吧,奸情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拿起牙簽剔著牙問道。
“話說的不要那麽難聽,什麽奸情。”
然後郝英傑露出溫柔的表情,就好像人在他跟前一樣,美的自我陶醉上了。
“她啊,挺不錯的,長的水靈,個子不算太高,瓜子臉,雙眼皮。大眼睛,櫻桃嘴,小蠻腰,手裡拿著一把小扇子,穿著墨綠色的旗袍,手上拎著一個黑色的小包,咱們剛來那會無意中看到的,噯,你說也奇怪,茫茫人海中,我一眼就相中她了,當時她也看見我了,一直盯著我看。你不知道那會我的小心臟啊,都跳到了嗓子眼。你說怪不怪。”
“怪!太奇怪了。就看一眼,你就相中人家了,然後人家往這邊看了一眼,你就覺得人家也看上你了。一見鍾情?”
“噯,對了。一見鍾情,你分析的太對了。回去之後晚上我睡不著,腦子裡全部都是她的身影。我想她。”
范久紅點頭:“然後呢?”
“然後我就出來找她。”
范久紅皺著沒有,這裡是黃岡,人口非常的多,上哪裡找去,還不如他們找共匪容易呢。“大海撈針。”
“嗯,你猜怎麽著,還真讓我找到了。那是我出來的第三次,就在這個飯館吃飯的時候。猛的我就發現了人群中她,她仿佛也知道我看她,然後她便衝我笑。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對就是這句話。”首發
“然後呢?”
“然後我有時間就出來,在這裡等她,她總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然後衝著我笑。有一次我故意沒進來吃飯,就在路角看著她,她還是如以往的看向飯館我以前坐的位置,每當她看不見我的時候,總是很失落,看到她那樣,我就覺得心好痛。”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范久紅一陣惡寒:“大哥,你這話應該跟她當面說,跟我說我總覺得渾身難受。哈哈,哈哈哈。”
郝英傑握著拳頭錘了過來:“別笑,跟你說正經的呢。”
“好,哈哈,不笑了,哈哈。你的意思我聽出來了, 你還沒跟她說過話呢吧,是不是連人家身份背景都不知道。”
“知道哪些幹啥,只要我喜歡這個人就可以。”郝英傑不在乎的說道。
范久紅悄悄的問道:“那怎的,今天人沒來,還等嗎?”
“等啊,她或許是因為有別的事耽誤了呢,再等等吧,咱們也不著急。”
范久紅皺著眉頭,他倒不是因為等人怎麽的,而是覺得郝英傑跟這個女子保持這樣的關系,不太好,喜歡就直接說好了,為啥要彼此保持距離呢。
不過他沒啥資格說別人,因為他也是被追求的那個。
“你為啥不跟她說呢。”
郝英傑低著頭:“我不好意思。”
范久紅白眼隻翻:“我的大團長啊,你都上校了,還會怕一個小女子不成嗎?”
“誰說那是怕,我是.......”
范久紅擺手,不用講他也知道了。無非就是怕說出來,人家不是這個意思,被拒絕的滋味不好受。
“難道你是第一次?”
“什麽第一次?”他問道,旋即明白過來。硬著頭皮:“胡扯,怎麽可能,你要知道我吃過的米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范久紅哭笑不得,這不廢話嗎。
他不由的回頭看了眼店外,隨後猛的戰起來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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