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第二天一早,川橙就瑟瑟發抖的起來了,抱著的李天聖早就沒了蹤影,事實上昨晚在川橙睡著以後李天聖就趕緊開溜了,被一個孩子抱著睡覺總感覺自己像一個奶爸,還是棋子內的世界比較舒服。
寒冷讓川橙頓時清醒無比,一看空調15度,趕緊撈過來遙控器關上,然後從衣櫥裡搬出一個小被子,舒舒服服的蓋上,準備再睡一個回籠覺。
“小川小川,起床啦”
李天聖從棋子中鑽了出來,在川橙的周圍蹦蹦跳跳,叫喊著讓川橙起床。
川橙越聽越煩:“哎呀呀,你煩不煩啊,讓不讓人睡覺了?”
李天聖頓時就焉兒了:“小川,我們不是說好今天去參加象棋基礎班的嘛”
川橙往被子裡縮了縮:“是嗎?我忘了,再讓我做一個夢說不定就能想起來了。”
“啊,小川你……”
“咚咚咚”
“橙橙,起來吃飯了。”
李天聖還沒有說完,川橙就聽到自己的老爸在敲自己的門,川橙一個激靈趕緊起床,開玩笑,誰的話都可以不聽,自己老爸的真的是不敢不聽呐,那可是分分鍾就要斷零花錢的。
象棋基礎班,是之前在路上撿到的一個宣傳單,正好在川橙家附近,再加上李天聖的一陣刺激,川橙頓時被激起了熊熊鬥志,蔣志宇,你等著,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原本川橙以為象棋基礎班這種古董班肯定沒有多少人,結果到了一看發現人還真的不少,而且並非是川橙想象的那樣大多數是老頭,成員而是以青年人居多,當然也還有一些年級較大的人。
象棋基礎班的開班人也就是主講人叫張曜閣,大概有170那麽高,戴著一副眼鏡,二十幾歲的他顯得文質彬彬,據說是個職業棋手,不過任誰看到他都不會想到他是個職業棋手,而是會覺得他是一個在校學生,或者講師,因為文化氣息太濃烈了。
張曜閣簡單的進行自我介紹一下就讓兩人一組分組,分來分去結果都嫌棄川橙年齡小,沒人願意和他一組。
因為分組是為了後面的比賽,兩人組如果能得到好的名次是有豐厚的獎品的,而且還有機會獲得職業棋手的親自測評,所以很多人都是非常期待。
川橙正鬱悶的時候,一個粗糙的大手直接摟住了川橙的脖子,這是一個看起來40歲左右的大爺,應該是和川橙一樣,也是被孤立的那種,所以此時兩人剛好分到一組。
“小娃娃,你叫什麽呀?你叔叔我叫李尋空。”
川橙的脖頸上的皮膚被那雙粗糙的大手摩擦的微疼,川橙正準備說什麽呢,倒是這個看起來十分像大爺的怪叔叔先開了口,聲音是十分的粗獷,語言也是有些土裡土氣的,如果不是在象棋基礎班遇到這人,八成會認為李尋空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
川橙趁機逃脫魔手,禮貌的說道:“叔叔你好,我叫川橙,今年14歲。”
李尋空嘿嘿一笑,從兜裡掏出一顆糖:“來,川橙小兄弟,吃糖,既然咱倆有緣分在一組,就以棋會友,多多交流。”
川橙隻得微微一笑,謝過這位怪叔叔,明明是的大爺級別的,這家夥連小孩子都騙呐?
其實不能怪川橙,李尋空本來還真的就是農民,今年確實也隻有35歲,隻不過因為常年務農勞作,顯得比較蒼老,皮膚也是異常的粗糙。
分好組以後張曜閣就開始給大家簡單的介紹象棋的基本行棋規則:
象走田馬走日
炮隔山打牛
兵卒隻能往前衝
一步一格在心中
……
川橙對於這些真的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每次川橙的老爸休假就約林海琪的老爸殺幾盤,這些基本規則早就熟記於心,此時聽講這個川橙真是昏昏欲睡。 張曜閣介紹完基本規則後,推了推眼鏡說道:“好,那基本規則就是這樣,接下來我還會給大家演示,現在我們來簡單的提問一下,回答全部正確就會獲得小獎品,有沒有哪位棋友來回答一下呢?”
“小川小川……”李天聖急切的說道。
川橙無奈舉起手:“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別說了。”
張曜閣微微一笑:“好,請這位小棋友來回答一下,首先問一下這位勇敢小棋友叫什麽名字呢?”
“啊,我叫川橙。”
說實在的,在這麽多陌生人面前,川橙說個名字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張曜閣顯然是見多了這種場景,笑咪咪的走到川橙的面前:“那請問這位小棋友,將帥該怎麽走呢?”
“將帥九宮格轉,一步走一格”
“士呢?”
“士是保鏢,也是在九宮格,走斜線,一次走一格。”
“車呢?”
“車最厲害啦,橫衝直撞,不限制格數,見誰吃誰!”
川橙對答行雲流水,張曜閣笑著說道:“大家說這位小棋友說的對不對?”
眾人齊說:“對”
掌聲響起。
川橙手裡擺弄著剛才的獎品,一個鑰匙扣,上面掛著一顆棋子,棋子上寫著一個帥字。
川橙這要是帶出去,不知道的恐怕這是川橙自戀呢,誇自己帥哇,盡管本來就是一個小帥哥。
熱身環節結束,張曜閣就開始按照宣傳單上那樣寫的講解殘局。
殘局磨的是細功夫,可以很好的訓練運子騰挪和攻殺防禦,所以初學者一般都是從殘局開始學起。
像開局這東西都是虛的,說不清道不明,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是需要一點點磨煉才能真正融會貫通的,像中局攻殺激烈,是整盤棋最熱烈的地方,需要精準的計算機和棋子騰挪能力。
所以,從一些簡單的殘局練起算是一條正途,不過這也是針對大部分人而言,畢竟條條大路通羅馬,因人而異。
“古代調兵遣將,攻城掠地形容最大的勝利是怎麽說的呢,是說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某塊地,可見這兵卒的力量是相當有限的,同樣,在象棋中也是如此,兵卒的力量也是有限的,但是這隻是針對未過河的兵卒,因為未過河的兵卒是不能夠左右移動的,而一旦過了河,兵卒的力量可就大了去了,象棋中有一句俗語叫做:小兵過河頂大車,足以看出過河兵卒的威力,所以,我們在對弈的過程中不應該輕易放棄一些看起來比較沒用的棋子,兵馬必爭,這是初學者的第一個階段。”
川橙打了一個哈欠聽著張曜閣在講解,眼皮猶如墜了千斤重物,怎麽睜也睜不開。
“呼”的一聲,李天聖飄了出來,猛然出現在川橙面前,川橙腦子中還以為是學校上課,下意識就認為是老師過來了,李天聖還沒來得及說話,川橙就已經坐的端端正正,這份功夫實在了得。
川橙一看是李天聖,氣呼呼的說道:“你幹嘛?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李天聖不管川橙的脾氣,而是興奮的說道:“小川小川,這裡就是那個象棋基礎班嗎?那上面的棋子好大呦,還能掛在牆上不下來,好神奇哎,咦,上面那個年輕人是老師嗎?真是……”
李天聖興奮的滔滔不絕,川橙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繼續聽張曜閣講棋。
“下面我們來通過一個普通的殘局來演示一下基本的攻防,大家看我旁邊的這盤棋,紅棋只剩下一個帥和兩個兵,而且雙兵都已經過河,黑棋也是三顆棋子, 一個將,一個士,一個象,那我讓大家猜猜如果是實力相當的兩個人,那一邊會贏呢?”
川橙一看來了精神,這還不簡單?連忙把手高高舉起來:“老師,我來說我來說。”
“好,就讓川……嗯,川橙小棋友來說說。”
“老師,我覺得紅棋會贏。”
“為什麽呢?能說說你的理由嗎?”
川橙信心滿滿的的說道:“紅棋還有兩個兵,黑棋已經沒有能攻擊的手段了,隻能被動挨打,再加上老師剛才說小兵過河頂大車,兩個紅兵都已經過河了,豈不是能頂兩個大車,這樣來說,兩個車還殺不死黑棋嗎?”
川橙說完後自覺十分滿意,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說出如此精辟的見解,此處應該有掌聲。
隻不過剛一坐下就被李尋空一雙粗糙的大手按在了腦袋上:“嗨,我怎說沒人和你組隊呢,原來真的是個白丁呀,對象棋真的是一竅不通哈,沒事,叔帶你走向最終的勝利,緊跟叔的腳步,叔帶你走向最終的輝煌!”
李尋空說的鬥志昂揚,但是川橙對此卻是嗤之以鼻,你說的那麽好還不是在象棋基礎班,都這麽大年紀了,才來基礎班,還行不行啊?
不過川橙也隻是想想,他是不敢說的,不說其他的,就李尋空的留的刺人的胡子就夠川橙受得,看起來跟針似的。
川橙乾脆不理會李尋空,認真聽張曜閣的講解,大胡子不識貨,老師總會慧眼如炬的。
張曜閣推了推眼鏡說道:“剛才川橙小棋友說的很棒,但是呢忽略了一個關鍵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