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子,昨兒看新聞沒有?”
“看了看了。”
“哈,現在都有點明目張膽了,以前有哪個劇組在道觀裡搞開機儀式的?怎麽樣,現在你信了吧?”
“行了,別得瑟了!”
楊洋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避開公司同事,躲到樓梯的拐角處。
話說他進了那個聊天群之後,世界觀迅速重塑,結交了不少好友,跟同城的兩位道友也面了基。
倆人的家境都不錯,父母經商,自己的事業也很成功。
他們年齡相仿,不時小聚,話題自然是修道,他們決心很足,要遍訪名山大川,尋仙拜師。
楊洋卻頗為猶豫,始終過不了那道門檻。
“洋子,你考慮好了沒有?轉眼可就入冬了,我們不能再等了!”
“你也知道,我家裡條件不是很好,如果我辭了職,我,我……”楊洋支支吾吾的找借口,不過也是實情。
“你放心,你離職後掛我家公司,我們每月補貼你工資……”
“不行不行,那太不好意思了!”他連忙拒絕,他不單單是錢的問題,作為單身狗有些事情他不好意思說出口。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們有點能力,自然得幫忙,我們這個群的宗旨,就是不讓一個人掉隊,等以後世道變了,彼此也有個照應。”
風道長那邊開著車,繼續道:“洋子,我們又不是拋家棄子,斬斷塵緣,就是拜個師傅而已,你就這麽想,你就當給自己放個長假,出去旅旅遊還不行麽?”
得!
話說到這份上,楊洋不能再拒絕,便道:“那,那好吧,我跟你們一起去。”
“哈哈,就等著你這句!你準備準備,後天我們就出發,第一站巫山!”
“巫山?靠譜麽?”楊洋一愣,他就住在巫山。
“嘖!我跟你講,巫山從去年就封了一半,連神女峰旅遊景點都封了,裡面根本進不去,大鐵絲網攔著。
說沒事你信麽?而大嶺和天山早就曝光了,如果巫山像之前一樣,那麽很快就會劃為特區,但現在用鐵絲網攔著,裡面滿山遍野的建房子,我敢打包票,百分百有問題,”
………………
經過三個月的忙碌,易霞山莊的產業布局基本完成。
首先,距酒坊不遠處,大概二十分鍾的路程,又多了一座院落,是給果農住的地方,兩個院子地勢較低,非常開闊,日照充足。這一片屬於前山,以各種果樹為主。
然後是後山,修了三座院落。一座是茶坊,茶種剛剛播下,還沒有收成,不過茶農已經就位。
另兩座,一座是種地農戶的住處,一座是烘乾谷、去殼的作坊。
此外,山間的溪水裡都放了些小魚,前山後山也種了很多竹子,算是額外點綴。
山上現有釀酒師傅、果農、茶農、種地的農戶,一共20人,都是技術高超的中老年人,季非三十多歲,竟然是最小的。
苦逼啊!
他們被高薪誘惑,一來就發現上了賊船,想跑還跑不了,那針往手上一扎血就往針上跑,
那發的玉牌像是本命玉牌一樣,那種心神感應簡直不可描述,仿佛丟了玉牌就丟了命的感覺。
反正見了小丫頭,就跟見了造物主一樣,戰戰兢兢。
不過還好,女主人心地善良,四位家長對誰都和和氣氣的,相比之下兩個年紀輕的,就很頭疼了。
這日,酒坊內。
在釀酒的大屋外,圍了好些吃瓜群眾,一個個踮腳抻脖的往裡瞧。而在屋內,霍建平和季非正進行著最後一道工序,蒸餾
倆人彎著腰,甩開膀子一較勁,就抬起一隻大桶,裡面滿滿登登,都是發酵好的米糠原料。
先把原料放入蒸甑,加蓋密封,不能漏氣,然後添柴點火,旺火猛攻。
柴是山上的木材,品質十足。火苗舔著蒸甑,不一會,屋裡溫度極速上升,熱氣滾滾,倆人也是一身大汗。
現在的釀酒技術,通常分為固態法和液態法:
固態法,就是釀酒的原料呈固態。通過發酵,糧食中的澱粉轉化為酒精,脂肪轉化為脂肪酸酯和有機酸,蛋白質轉化為醇類、醛類、酮類和含氮化合物。這些成分,共同組成了酒。
液態法,指釀酒的原料呈液態,說白了,就是食用酒精+香精。基本沒有上述的那些成分,時間短,產量高,成本低,所以被普遍采用。
固態法釀出的酒非常寶貴,稍有些名氣的酒廠,都會生產一批用於評比和裝點門面,霍建平以前在大酒廠乾過,換成一般人,還不一定懂。
“呼……”
甑上噗噗冒著蒸汽,蒸汽上升到料面,很快就起了變化。
“出酒了!”
霍建平經驗豐富,一直盯著甑桶,猛然間吼了一嗓子,季非嚇了一跳,趕緊減小火勢,慢火續蒸,直到酒水出完。
“嗬,這香味!”
季非揭開蓋子,一股濃濃的酒香撲鼻,完全沒有新酒的刺激性味道,他拿瓢舀了一點,習慣性的想嘗嘗, 剛送到嘴邊,猛地反應過來,道:“師傅,我,我能喝吧?”
“沒事,咱們不嘗,怎知道怎麽改進呢?不過怡小姐有交代,一點點就夠,你送了命可沒人管。”
“我懂我懂!”
季非溜著邊兒,小小抿了一口。
剛釀出來的酒口感不穩定,發熱,還帶著些許毒性,要放置一晚,等酒冷了之後才能飲用。
但他這一口下肚,隻覺質樸雄勁,綿長而尾淨,豐滿而協調。
俗話說,好酒一條線,這醇香的酒氣從嘴裡就開始漫延,綿柔的感覺順著喉嚨一直滑到胃中,舒坦,說不出的舒坦!
更神奇的是,在這份舒坦中,又覺著全身的經絡熱流湧動,似平添了幾分精力。
“哎,我這腦袋都有點暈乎乎的。”
郭飛晃了晃頭,把瓢遞過去:“師傅,您嘗嘗。”
“噝!”
霍建平也來了一點,感受更為強烈。那股熱流滑到胃裡,五十多歲的老棒子,竟然激靈靈的生性了兩秒鍾。
“好,好,好酒啊!”
老頭的表情似哭似笑,不停稱讚。
外面圍觀的群眾也很興奮,紛紛嚷道:“老霍頭,你倒是說說,到底什麽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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