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酒廠?”老頭一愣。
“我們規模不大,應該叫酒坊吧。”
倆人進了院,見四面大屋,空間寬敞,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聽到響動,跑出來迎接。
“這位是季非,以後就是您的徒弟。”
“師傅好,我在酒廠乾過幾年,什麽都會一點,就是不太精通,請您多教導。”
他的態度很讓霍建平滿意,點頭道:“好說,先看看設備。”
“好的,這邊請。”
說著,三人進到釀酒間。
老頭抬眼一瞧,立馬驚著了,這可是國內最頂級的釀酒設備,一般大酒廠才舍得引進。他忍不住問:“你們成本太高了吧,能掙著錢麽?”
“呵……”
年輕人沒應,笑道:“聽說霍師傅精通固態釀法?”
“嗯,有過幾年經驗。”
“那太好了。我們主要釀白酒,原料是米糠,以後您多多費心。”
“隻用米糠?那味道可一般啊。”老頭皺眉。
“暫時先這樣,以後還會有別的原料。”
“你是東家,你說的算。”
緊跟著,三人到各屋轉了轉,倉庫、酒窖、臥室、廚房、衛生間等等,一應俱全。
尤其庫房裡的米糠和大米,老頭拈出一點搓了搓,心中愈發驚異。
這米好生古怪,到底是什麽酒坊?為毛要建在這種地方?
而逛到最後,年輕人仍挺著一張笑臉,道:“霍師傅,如果您滿意的話,我們就把合同簽了,如果您不滿意,之前的那點錢就算辛苦費,我送您回去。”
“……”
霍建平抿了抿嘴,終究抵不過現實壓力,咬牙道:“行,我簽了!”
“我也簽!”季非道。
“那好,我們的合同很簡單。”
年輕人摸出一紙文書,道:“三年期限,每月兩天假,一切保障福利全有……我們的要求就兩點,一是釀出好酒,二是,你們千萬要保密,不要對外透露。”
說到最後一點,他的表情忽然很詭異,還帶著點神經兮兮的味道。
老頭文化不高,季非便把合同翻看了幾遍,奇道:“違約責任方面,你怎麽沒寫?”
“違約責任?嘿嘿,你們最好不要違約……”
年輕人咧開嘴,讓他們簽字蓋章,臨出門又叮囑一句:“記住,一定要保密。”
…………
那家夥走後,霍建平就跟季非聊了聊。
季非也是奉節縣的,原來是巫山腳的,被遷移到縣城,以前開過酒廠,後來染上賭癮,把積蓄和安置費輸個一乾二淨。
現在老婆孩子都跑了,他算是幡然悔悟,重新做人。
他也不清楚啥情況,只知道待遇好,薪酬高,便來試試運氣。
霍建平一聽,愈加發愁,抽了一隻煙,最後想通了,愁也沒有,反正合約都簽了,那就乾唄。
老頭是行動派,說來就來。
按照一般程序,釀酒之前要備好曲。酒曲分大曲和小曲,大曲用麥,小曲用米。
既然原料是米糠,那自然製小曲。
過程很繁瑣,先把米粉碎、過篩,加水拌勻,在曲模中踩成曲坯。然後在曲房內鋪上稻皮,將曲坯運入房中排好。
上面先放一些蘆葦稈,再搭一層曲塊,再放一些盧葦,一共能疊放三層。
到這裡,第一天的工作就算完成。接下來,便是將曲室封閉,溫度會逐漸上升,經過36-37小時,曲坯就能上霉。
然後是晾霉,起潮火,養曲,需要一周左右,曲坯才能正式出房。
霍建平年紀大了,主要負責指導,季非也有經驗,乾的非常利落。不知不覺,就到了黃昏時分,夕陽殘照,層林盡染。
老頭搬了張藤椅,坐在溪水旁,看著四周風景,忽然覺著有些愜意。
唉,還是釀酒最爽快!喂豬喂雞什麽的,自己壓根就不喜歡。今天的活兒不錯,有信心能製出一批好曲,然後釀出幾鍋好酒。
霍老頭坐了一會,看看時間,便要約上季非一起回家。
他剛站起身,就聽耳邊傳來一句輕輕柔柔的問話,仿佛在虛空中驟然出現:
“咦,您就是釀酒師傅吧?”
“誰?”
老頭激靈一下,瞅了瞅左右,卻不見半個人影,“你是誰?”
“哈,我來給你送草藥的。”那聲音忽變,像有兩個人在講話。
噝!
霍建平猛然抬頭,只見屋前那棵十幾米高的樹上,竟然坐著一個小姑娘。年紀不大,秀美脫俗,像極了吸收天地精華的山中精怪。
“……”
老頭連牙床都在打顫,一個字都講不出口。
“這個給您!”
就見小姑娘摸出個陶罐,隨手一扔,那陶罐平平穩穩的落在地面,連點塵土都沒濺起來。
“裡面有一些草藥,可以加在酒曲裡,您就分開釀。”
老頭見她態度親和,裝起膽子問:“你,你到底是人是妖?”
“廢話,我當然是人了……!”
說著丟出兩根針扎了老霍和季非手一下,又飛了回來針上帶著兩人的血跡,
小姑娘隨後拿出兩塊玉符,把血跡往玉符上一抹,血跡就消失了,這是專用玉符,只能本人使用,住在易霞山莊附近的人都有,柳媚劉家豪蔡坤等人。
當然這玉符也有追蹤效果酒坊釀出來酒,肯定會先嘗嘗,只要一嘗,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這可是靈酒,一口金槍不倒,兩口百病不生, 三口返老還童,怎麽防,他們都得偷著喝。
偷著喝就算了,要是見利忘義,給你偷出去賣了也不知道。
這玉符易冉另加了控制,防的就是心懷不軌之人,
而學院弟子用的是通用玉符,如果他們離開後,要交給下一屆學生。
“這玉是自由進出這裡的鑰匙,千萬不要弄丟了。”
話落,身形一閃,跟著幾個起落,轉眼就消失在林中。
霍建平簡直目瞪口呆,詭異的安靜了一會,又聽嗚嗚咽咽的聲音響起,季非居然哭了:“嗚……我是造了什麽孽啊?老婆孩子沒了,家產也沒了,好容易找份工作,還能撞到鬼……嗚嗚……”
這哥們五大三粗,心思倒很柔弱。他嚎了半天,老頭也煩,吼道:“行了,鬼什麽鬼?你見過有影子的鬼?”
嗯?
季非被他一吼,也慢慢清醒過來,抹著眼淚道:“師傅,她,她到底是什麽人?給咱們下了咒,會不會死啊?”
這哥們脫離網絡有點久啊,
“我特麽上哪兒知道去!”
也很糟心,不過頓了頓,神態又變得很模糊,老年人最信這個,害怕的同時又生出一種蠻期待的念頭:
“難不成,難不成真有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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