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怎麽了?”
“噗嗤!”
秦琳在電話一端笑了,“沒怎麽啊,難道你不歡迎我給你打電話?”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那不就結了,是這麽回事,我爸媽要見你!”
哈?爸媽想見我?這又是什麽操作?我們之間還沒發展得這麽迅速吧?已經到了見父母的階段了?
“哦!”王焱一個大寫的“哦”字。
“不是了,是我爸媽聽說你醫術高明,所以,想見你……”
這種事似乎越是解釋,越描越黑。幸好,王焱心知自己幾斤幾兩,也不會多想什麽,便爽快地答應了。
“爸媽,這是王焱!”
王焱依約來到秦琳家,一進屋,看見屋內一對中年夫婦。
秦琳便笑呵呵地介紹了起來。
一番不算複雜的寒暄,算是互相認識了。
秦振國、聶芙蓉打量了幾眼王焱,穿著完全像是地攤貨的T恤,一條洗得有些泛白的牛仔褲,肩上斜挎著那一隻像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皮囊。
秦振國夫婦對視一眼,面面相覷,那眼神像是在吐槽,女兒該不會是病到腦殘,還是腦抽風了吧!
這麽一個土到掉渣的少年,是從原始部落裡來的吧?
雖然長相倒也俊朗,但是他的穿著打扮,真的是太老土了!
無論是秦振國,還是聶芙蓉,都不敢相信,女兒嘴裡描述的少年神醫,是這麽一副造型。
兩人眉毛眼睛皺成了一團,一語不發。
秦琳卻是熱情地邀請王焱,“王焱,傻愣著幹什麽,過來坐啊!”
一邊將王焱引到沙發上坐下,一邊忙著泡茶。
王焱不傻,從進屋那一刻,通過對秦振國夫婦的臉色,已然判斷,自己並不太受歡迎,至少他們不怎麽待見自己。
他心裡尋思著,如何打破僵局呢?
雖然他心裡對秦琳總有些莫名其妙的情愫,那種奇奇怪怪的想法,時不時湧現在腦子裡。
他也不明白,那算不算是喜歡。
但是,既然不確定,總不能第一次見秦琳的父母,給他們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吧!
王焱心想,如果正常交往,通過各種表現,博取秦振國,聶芙蓉的歡喜,那根本就是做夢。
通過秦振國、聶芙蓉的面相,王焱基本已經判定,這夫婦倆什麽場面沒見過。
顯然,討好,這條路行不通。
剛一坐定,秦振國開口了,“那個,王焱是吧?請問你在什麽醫院從醫?從醫多少年了……”
按照正常的邏輯,王焱一定會編一個理由,或許是坦白從寬。
王焱淡然一笑,“秦叔叔,你無非是想考驗我醫術如何,既然你是琳琳的父親,我也就如實相告了!”
秦振國保持一貫的禮貌笑容,翹首以待,等王焱回答,甚至秦琳都著急想要從旁解圍。
偏偏令秦琳都感到尷尬的是,王焱繼續說道:“秦叔叔,你的腎虛,已經多年了吧?男人什麽不好都好,腎不好,那可是麻煩……”
啥?
王焱他瘋了嗎?一張嘴直接戳秦振國腎虛?
這下,秦振國臉倏地一下紅至耳根,就連一旁的聶芙蓉都坐不住了,急忙打圓場,“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麽呢?”
秦琳也是從旁拽了拽王焱的衣袖,朝著他搖了搖頭。
看來,秦振國腎.虛這件事,早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秦振國終於從羞愧中緩過神來,訓斥了一聲秦琳,“琳琳,你怎麽什麽都對外人說!”
秦琳愣了愣,“爸,我……我沒有說什麽。”
“並非琳琳告訴我的,他什麽都沒有說,中醫之道,講究望、聞、問、切,我一進屋,通過對秦叔叔你的體相觀察,初步判斷,你的腎.虛,少說也有十年了。”
“男人四十一朵花,可是腎不好,到了四十,那就是……”
當著秦琳的面,王焱直言這麽隱晦的話題,秦振國又是羞愧,又是惱怒。
可是,偏偏又被王焱說得一字不差,完全將他的病症說得一模一樣。
“對了,還有阿姨,你……”
初次見面,說這麽隱秘的事,王焱一定是瘋了!
然而,無論秦振國、聶芙蓉,都被這些病症困擾得羞於齒口,他們也私底下,找過不少的醫學專家診治,但是,完全沒有效果。
“病,他就是病,避諱,只會諱疾忌醫!貽誤了治療的最佳時機……”
王焱淡淡一笑,“這樣吧,我給二位把把脈,開點藥,早治療,早幸福!”
他的舉動,完全把秦振國、聶芙蓉給整懵了,他這是什麽操作?
秦琳心裡明白了王焱的想法,隻好默不作聲,心中對王焱更是欽佩幾分,多了一絲好感。
換作別人,一進屋被父母不待見,肯定會一個勁的表現,大力獻殷勤,討好父母。
可是,王焱偏偏出乎預料,劍走偏鋒,從他最擅長的醫術入手,火眼金睛一樣,給秦振國、聶芙蓉看出了多年的隱疾。
並且毫不避諱,將兩人的病情說出來。
這不僅是智慧,更是勇氣。
哪有男孩子第一次見姑娘家父母,張嘴就是說別人父母一個腎.虛,另一個……的!
從側面也反映出,王焱有勇有謀,敢於打破常規。
秦振國、聶芙蓉還能怎麽著?破口大罵,將王焱攆出家門?
當然不會!
這不得不讓秦振國對王焱刮目相看,想不到他年紀輕輕,醫術造詣,的確很高。
僅僅憑第一眼,就能夠看病。
本來他還以為是秦琳對王焱說的,但是通過秦琳的否認,王焱的辯解,足見秦琳並沒有告訴王焱。
這也就是說,是王焱憑著精湛的醫術,通過“望”診斷出來的。
秦振國夫婦僵硬地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陷入了沉默之中。
過了很久,秦振國才緩過勁來,低沉地問道:“這麽說,你替琳琳診治,能夠判斷了她是什麽病?”
“那是自然,琳琳體質是罕見的火山體質,只要通過藥理調節,再以針灸疏導,將她的經絡打通,已然痊愈。”
“火山體質?”秦振國看向聶芙蓉,兩人活了四十年,從來沒聽說過這麽一種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