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再次打斷梁老板的話,“老梁啊,你跟我多少年了?”
梁老板臉色一滯,僵硬而尷尬地神色,在心裡略微估摸算了一下,“十年了。”
“從淺水灘當混子那一天開始,至今,整整十年了。我們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總算是取得了今天這樣的成就,不容易啊!”
唐安感慨良多,“要說在乎錢,我比誰都在乎。可是,你知道,王焱手中的那隻皮囊是什麽來歷嗎?”
梁老板微微一怔,莫非真有什麽玄機?
“淺水灘蛟龍廟裡的老和尚,給我相過命,蛟龍困淺灘,飛黃騰達風雨時,他曾經給我一冊經文密宗,裡面提到過關於醫學的行囊,其模樣我永生不忘,就是王焱挎著的皮囊。據說,是古代偃師,通過偃甲之術,研製出來的精品。”
“若是能將這麽一件寶物,拿去拍賣,我想,哪還用開什麽藥行。”
梁老板愣了一會兒,“偃甲之術?”
“類似於古代墨家的機關術,精妙無窮。可是,早已經失傳了。正因為稀有,才顯得彌足珍貴。”
“老梁,你聽好了,不管花費什麽代價,要麽將王焱招攬進入國安中藥行,要麽將他手裡的偃甲皮囊給我搞到手。”
“最好是兩者都歸我所有!”
梁老板應聲道:“是,唐董,我即刻召喚兄弟們。”
唐安並未回答,但已經是默認。
……
出了國安中藥行,王焱喜上眉梢,五十萬醫療費,不太費勁地拿到。
但這筆錢他不會據為己有,而是另有謀劃。
“滴滴……”
一條微信消息提示音傳來,王焱打開微信,是那位神秘人——失翼的天使。
“嗨,王大師,有空嗎?”
王焱一愣,言下之意,失翼的天使是想“約”自己?
替國安中藥行那位患者抓了藥,回去還得仔細研究化驗中毒的是什麽重金屬,而他用解毒丸,給患者控制住了毒素的擴散,也不急於一時回去研製藥。
想了想,有空!
他立即回復了失翼的天使,“你……有什麽事嗎?”
他當然不會立即回復有空,畢竟連對方姓甚名誰,他都不知道。
雖然作為男人,也不會擔心被騙財騙色,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萬事還是謹慎些好。
“王大師,我在西郊雲巔灣,想請你替我堪輿一處風水寶地,可否?”
王焱心想,這位陌生的失翼的天使言辭挺文藝范的,或者說,文縐縐的。
不知是因為她比較有文化修養,還是故意賣弄玄虛。
王焱對深市的每一個角落算不上熟絡,但也不陌生。
西郊雲巔灣,是深市的海岸線,毗鄰大海,環境優美,是深市人津津樂道的休閑之地。
每逢節假日,人頭攢動,人們比肩繼踵,紛紛來這裡徒步,或者散步,跑步之類。
抑或眺望遠方浩瀚的海域,或者觀日出日落,潮漲潮落。
去西郊雲巔灣堪輿風水寶地?王焱暗自尋思,跟隨老不休師父學相術十五載,像堪輿風水之類,也是王焱掌握的范疇。
所以,從理論上,倒也能夠看風水。
可是,奇怪的是,為什麽這位“失翼的天使”會約他在西郊雲巔灣呢?
管他呢,既然有人主動約自己去看風水,那沒有理由拒絕。
況且,這堪輿風水,不管是不是寶地,總要收酬金的吧。
王焱沒有什麽理由拒絕錢,至少這位“失翼的天使”算作是他的潛在客戶。
……
孟瑤慨歎地道:“王焱,你也不必安慰我了,恐怕我一世孤苦到老了。”
“瑤姐,千萬別說這麽喪氣話。對於克夫相,依照史冊記載,歸根到底,也是一個偽命題。”
“男人之死,與女人無關。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人的生老病死,從某種角度說,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有的定數。”
“又豈是娶了某個女人,和某個姑娘相好,克死的呢?”
“本來就是男人的壽元將盡,偏偏湊巧遇上,又哪來的克夫一說。”
即使王焱身為相師,但是他不可能昧著良心,胡說八道。
事實上,相術存在很多科學無法印證的紕漏,並不是一通跑江湖的騙子信口開河,就會怎麽樣。
孟瑤多年的心結,又豈是王焱三言兩語能夠釋懷的呢。
“王焱,你不是通曉相術麽,你還是給我算一卦,佔卜吉凶也好。”
王焱輕歎一聲,“好吧,我且替你算上一卦……”
說完,他從皮囊裡隨手,取出一面八卦銅盤,他將八卦銅盤置於手掌之上,對孟瑤說:“瑤姐,將手掌置於八卦銅盤之上,心中默念你所念之事,摒除一切雜念……”
孟瑤將信將疑,將手掌搭在八卦銅盤之上,微微眯上眼睛。
王焱手中的八卦銅盤,瞬間變幻起不同的爻卦,像是演繹著不同八卦圖示。
過了十余秒鍾,王焱淡然一笑,“瑤姐,可以了。”
孟瑤移開了手掌,“這樣就行了嗎?”
王焱點了點頭,“嗯,對,從氣運來說,晉卦,火地晉,離上坤下。鋤地得金,上平卦……”
“何謂氣運,即氣數,命運。”
“鋤地鋤去苗裡草,誰想財帛將人找,謀望求財皆如意,這個運氣也算好。”
“如今的你,處於進退兩難,不敢邁出堅實的一步。但守得雲開見月明,撥雲見日之時,當是你綻放光彩之際。”
“財運旺,但也要知進德虛懷,當珍惜眼前人,不可傲溢心懷,否則,也有破象。”
但凡相命,很多時候,點到即止,看破而不說破。
孟瑤認真聽著王焱的解說,不時歪斜過腦袋,望向遠處,深市警局第三分局的李朗,正在和一位穿著潔白裙子的小女孩,戲水打鬧,歡笑不停。
王焱從孟瑤看向李朗的位置,心中已經有了定數。
待解說完卦象,他微微一笑,“和李警官一起嬉鬧的小女孩,是你女兒吧?”
孟瑤點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是啊,她叫凝香,快五歲了。”
“凝香從生下來,就沒有見過他親生爸爸一眼,這些年,都是李朗幫著我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