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俯身凝望深淵之時,深淵之下也有一雙眼睛在直視著你。此刻的秦楓眼前隻有井水,卻對暗處的對手一無所知。
“邊緣人?有點意思,那就用你來血祭我這無處安放的靈魂……”井水之下,水蛇潛入到了更深處。
“哪裡逃……”憑借念力感知到了水蛇蹤跡,,秦楓縱身一躍,跳入井水之中。
“這是什麽水,為何這般滾燙……”
還未等秦楓反應過來,一口水便灌了進去。忽睡忽醒間,秦楓目光之中遊過一條水蛇。
“忘川水,飲一口忘川水便可回到過去……”水蛇化作一道黑影衝入秦楓眉宇間,將秦楓帶到了井水最深處。
潛意識裡的秦楓想要後退,然還是被水蛇一口吞了下去。
原本以為這水蛇體內會讓人很惡心,不曾想這裡竟然隻是一個破碎虛空。對於破碎虛空,秦楓有所涉獵:那是獨立於三界的時空維度。看似微不足道,卻可以讓人回到過去。
隻覺腦海之中的記憶碎片極速離體而出,在空中飛灰煙滅。更為恐懼的是,秦楓身體竟也在一點點變小。
“不,我又不是柯南。你這惡鬼放我回去……”秦楓催動念力發現了那道鬼影,不,準確來說應該是處於迷霧中的異生物。
“小小邊緣人,我隻不過帶你回到了十年之前。好好享受此間回憶吧……”撲過去的秦楓落了空,更是直接被一股力量踢出了破碎虛空。
這裡是虛境?!秦楓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凝望著這片熟悉的土地,一時陷入了回憶之中。
而在外界,一位手持沙漏惡魔站在井水之上,靜靜看著下方,邪魅一笑:“唯有過去才能喚起你對這個時代的恨,恨越多,我的實力恢復得越快。”
惡魔將手中的沙漏往起一拋,默念咒訣。進入貧民區的第一縱隊還沒發現敵人,就被腳下的水窪帶入了回憶之中。
術法結束,沙漏四周浮現一百多顆水球。在那些水球之中有著一個個沉睡的人兒,他們之中注定有些人會長眠不醒,有些人有幸成為時間惡魔絕的傀儡。
就在絕沉浸在勝利之中時,一燈邪尊從黑暗之中走來。手中結魄燈微弱的燈光驅逐黑暗,卻無法撼動沙漏四周的黑暗半分。
“一燈邪尊,好久不見……”待得看清來人,時間惡魔絕一時語塞,沒想到結魄燈的新主人竟這般年輕。最為關鍵的是那雙妖異的眼瞳,望一眼,恍若過了一個春秋。
“逆流”
絕察覺到體內的細胞竟然在方才加快了凋亡速度,由不得細思,雙手快速變幻。
“你,竟敢對我出手……”絕借助時空之力扭轉了局勢,望著走來的少年,冷哼道:“別忘了,幽冥那邊是讓你來配合我?而不是讓你來加害於我……”
“前輩,我隻是玩心太重而已。在這裡賠不是了,這些傀儡你準備奪舍哪位……”羅宇浩站立,望著虛空之中漂浮的水球淡淡說道。
“也罷,這次我就不與你這邊緣人計較了。”絕揮了揮手,目光重新落在了秦楓身上,舔著發乾的嘴唇,神色之中多了幾分渴望。
“前輩,這個人你動不得。”早就有所預料,一燈邪尊不慌不忙地說著,希望可以將同伴那個念頭扼殺在搖籃裡。
“動不得,這中了我回憶殺的人類還有我拿不下的存在?”被一燈邪尊這麽一說,絕有些不爽,話鋒一轉,“那您……覺得我可以奪舍誰?”
“當然是這位嘍,
暮雲城特警副隊魏子龍…” 一燈邪尊踱步朝左邊走了三步,右手微微抬起,指著水球,緩聲說道:“這不是我的意思,這是羅傑森大人的命令。”
本來還想懟一下這位後輩,可一聽到那位羅傑森,絕立馬慫了,故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出聲說道:“好吧,那我就賣羅傑森大人一分薄面。不動秦楓這廝,進入魏子龍體內也好。”
“走……”
看到絕進入水球之中,一燈邪尊快速跟了過去。
“絕前輩,魏子龍如今才十二三歲。他怎麽可能進入天清大學……”羅宇浩緊緊跟在絕背後,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凝重,緩聲問道。
“少廢話,我之前也以為魏子龍這家夥不過區區一個副隊。眼下看來真不簡單,待會聽我調遣。”絕大搖大擺飛入了訓練場,朝著羅宇浩揮了揮手,出聲說道。
“切,你可不要仗著前輩身份來壓我。小心我揍你……”話說到一半,羅宇浩瞬間感覺到了這位前輩的恐怖實力。四周空氣竟然朝著體內壓來,羅宇浩差點昏厥過去。
“聽著,這是我創造的世界。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我是一條大青龍,你是一頭豬兒蟲。”羅宇浩環顧著四周,尋覓著魏子龍的身影,嘴裡哼唱著。
“動手,我替你解決掉他。你趁機奪舍肉身……”羅宇浩走上樓梯,來到靠欄處,一眼便看到了魏子龍,身影一閃朝著魏子龍攻了過去。
“什麽?!這還是人嗎?”羅宇浩的攻擊被魏子龍輕松避開,若不是跑得快,險些被魏子龍當場擒拿。
“前輩,這是怎麽回事?”羅宇浩退到絕身後,神色之中多了幾分收斂,出聲問道。
“這相當於夢境,顯然魏子龍這家夥利用夢境得到了當初沒有得到的東西。不過事情還在我控制之中……”絕將目光從魏子龍身上收回,略有所悟地點著頭,出聲說道。
“那就好,那就拜托前輩了。”羅宇浩輕輕拍了拍絕,隨即退到了二樓之上。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羅宇浩將結魄燈拿出,手中舉著一本《惡魔異事錄》看了起來。
“喂,你還有沒有點公德心。我一天在這打掃也就賺個六十銅幣……人長得人模狗樣,素質被吃了?”看到來人,羅宇浩有些驚了,這家夥不就是十歲的秦楓。
天清大學掃地生,秦楓揮舞著掃把把這位惡魔驅趕了出去。
“好,很好。我去找你們校長……”
說話間,下方絕與魏子龍已經開始了戰鬥。縱使在這夢境回憶殺之中,魏子龍竟然也不落下風。
瞥了一眼秦楓,壓低聲音問道:“你覺得邊緣人這個職業怎麽樣?”
“社會蛀蟲,垃圾、投機取巧之輩……”聽得秦楓這麽一說,羅宇浩驚得差點掉下去。要知道眼前這少年以後可是暮雲邊緣人中的翹楚,就連幽冥血刃顧念也不時誇讚秦楓一二。
果然,人有時會變成自己所討厭的那類人……
“大叔,這本書借我吧。”秦楓不懷好意地看著羅宇浩,手中的五個銅幣遞了過去,甚為乖巧。
“得了,拿去吧。盡快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