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公望聽了林恩曾一席寬慰,樂得咧嘴大笑:
“好好,若正如賢弟所料,軍火傍晚能到達,一旦大事成功,愚兄絕不虧待賢弟!哈…哈哈……”
“那裡,莫兄說笑了,大家都是為了革命前程嘛!”林恩曾嘴裡客氣著,心裡恨不得說:你就把六姨太吳瑤香送給我吧。
兩人各自心懷鬼胎地做著美夢……
“報告司令!”葉副官慌張地闖了進來。
“有啥好事?”莫公望魚泡眼睜得大大的。
“別墅大門前有個自稱是歐陽司令官邸的盛副官,求見林特派員,說有重大軍情要面呈。”
“司令官邸…盛副官…重大軍情……”莫公望瞅了林恩曾一眼,見他頷首,就朗聲命令道:
“把那個盛副官叫上來吧。”
“是!”
約摸一枝煙的功夫,盛副官被帶進會客廳。
林恩曾見來者約摸廿二三歲左右年齡,身材高大,濃眉大眼,神色端莊,看不出來有什麽來意?
“我是南方政府的林特派員,你找我何事?”林恩曾挑一挑眉,一付盛氣臨人的樣子。
“我有重要軍情只能跟林特派員單獨談,請莫廳長回避!”盛副官很嚴肅的提出要求。
莫公望聽罷,氣得魚泡眼一瞪。
“放肆!一個來投降講條件的慫包蛋,還神氣活現的,竟敢藐視本司令,這H城已不是歐陽武的天下了,現在是老子的,信不信我先斃了你!”
說完莫公望掏出佩槍對準盛副官。
盛副官冷冽著嘴不予理睬,眼睛對視林恩曾一眼。
林恩曾看出點端倪,他連忙向右移動二步,用手按住莫公望的槍,勸說但又不失權威的口吻:
“莫兄不要生氣,他說重要軍情可能與南方黨部有關,請先委屈回避,有關H城的事一定與你通報!”
莫公望微愣,然後訕訕地收起手槍:“看在林特派員面子,暫放過你,我去趟警察廳辦公室回來再說,哼!”他悻然離開會客廳,朝門外奔去。
“好了,你可以說了吧。”林恩曾瞥了他一冷眼,頗為得意地動了動嘴唇。
“林特派員!我是南方革命軍參謀本部二廳軍情處特工,真名叫丁天木,代號‘布谷鳥’編號230208,一年多前奉命潛伏在歐陽武身邊。”盛副官立正報告道。
林恩曾落坐太師椅上,注視著頷首微笑。
“今天違反組織紀律冒險稟見特派員,是因為前來圍困的警察部隊不斷攻擊官邸,造成人員傷亡不說,這些警察觀其言行舉止就是土匪強盜,他們大有衝入官邸燒殺搶劫,侵犯人質之企圖。這違背‘圍困家屬作為人質,逼迫歐陽武談判投降’的戰略意圖,故向特派員反映,請出面製止攻擊為妥!”盛副官一口氣闡述完自己來的目的。
林恩曾聽著臉色漸變,笑容一斂不悅道:
“這件事情黨部委派本特派員全權負責此事,歐陽武已列入誅殺名單,他的家屬理應關押或下獄,攻擊是我與莫廳長共同下的命令,你要暗中予以配合才對,怎麽還冒險前來提出異議?你沒有這個權力!”
林恩曾盛氣凌人地訓斥盛副官。
“我最新接到的推令是伺機策反或脅迫歐陽武到南方革命陣營中,並沒有接到誅殺命令。就上次歡送宴會上的刺殺,我已有詳細報告直接轉呈給總司令部!”
盛副官不卑不亢地頂了回去,並暗示他有總司令部呈報渠道。
“你……”
“我明白你是想為侄子林振宇報仇,以泄私憤。林振宇被捕後出賣同事,當場造成一死一捕,給國黨計劃造成嚴重後果。林振宇是黨國叛徒,你竟想公報私仇?”
盛副官不待林恩曾再開口,就發連珠炮一舉打暈他。
林振宇寧死不屈的表現沒有人能理解;他臨死前的反間計盡管初衷是好的,但結果卻是相反,更不能讓人明白。他因此而背上叛徒的罵名,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還無處申冤,作為間諜是可悲可歎的!
林恩曾被嗆得啞口無言,他惱羞成怒地掏出手槍對準盛副官。
“你瘋了,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布谷鳥。”
“我信,只要你不怕受到黨國製裁,你盡管開槍。不過我並非有意與你過不去,我是希望你能將黨國的利益放在前面,顧全大局,把官邸圍而不攻,最終作為籌碼與歐陽武談判,就此目的。”盛副官朗聲清語,大義凜然之正氣。
林恩曾聽罷愣了半晌,暗想:這布谷鳥來頭不小,他不光是參謀本部二廳的特工,還有總司令部的秘密聯絡通道,不可小覷。
他當即收起手槍,訕訕一笑道:
“剛才你的話有些生硬,我也有些情緒激動,嘿嘿!這樣吧等會莫廳長回來就請他下令,按你的意見圍而不攻!”
“那好吧,多有冒犯請林特派員諒解,我要告辭了,回去晚了怕官邸裡人會懷疑。”
“好好,後會有期!”
盛副官話畢轉身離開房間,到院外乘車返回官邸。
……
歐陽劍自從槍傷後一直在徐雲媛的小洋樓裡養傷,為安全起見他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包括嶽丈李宗傑家裡。這樣造成失蹤事實,雖然讓家人擔心著急但很逼真,能應付警察們的各種盤問詐問,反而能起到保護家人的目的。
傷口剛開始二天有些紅腫,還有些炎症,但不斷使用消炎粉及服用一些消炎解毒的湯藥,加上他機體抵抗力強,到第四天已消腫如初,傷口等待愈合,胳膊抬動有些撕動傷口的疼痛並無大礙。
歐陽劍一直悶在小樓裡,只能在徐雲媛房間翻出幾本小說看,雖有胖姑媽細心照顧,但內心卻十分不安。
這幾天外面警察多如蝗蟲,是不是還槍聲大作,像是在打仗,問胖姑她也說不清楚,隻說外面戒嚴了。徐雲媛他們又神秘失蹤,聽胖姑說:“執行任務去了。”
根據種種跡象表明:莫廳長這邊已經起事,不知道市內局勢如何?大嫂他們有否生命危險……
沒辦法打個電話吧,結果官邸電話和嶽丈家電話都打不通。
“電話不用打了,電話電報局被這些起事警察佔了,民用電話根本不通!”
“不行,我得去看看。”歐陽劍心急火燎。
“你不能出去,滿大街都是你的通緝令和大幅畫像,你這樣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我可以花妝……”
胖姑想了想,從屋裡拿出一套警官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是上次宴會計劃中余下的裝備,你穿上這身在街上走應該沒問題。”
“太好了,謝謝你胖姑。”
歐陽劍立馬換了這身裝備,黑皮雖不合身短了點但能湊合,嘴唇上粘貼點胡須,警帽一扣像個三十歲左右警官。
“嗯,這樣出門差不多認不出來啦。”胖姑端詳著還滿意。
“胖姑我走了!”說完騎上自行車出去了。
“路上小心!”胖姑在背後囑咐道,這幾天下來都將歐陽劍當成自己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