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勇氣憤的收回自己手槍,不解恨的瞪了陸橋山一眼,獨自站在歐陽武病房外,大口喘著氣。
“陳勇進來吧,司令估計醒了!”
榮健看了守在病床前的侍衛長丁九一眼,示意陳勇進病房說話。
一推開門,正巧看見歐陽武已經睜開雙眼,他身體在病床上挪動著,榮健和陳勇看到,立即衝上前將他扶起來。
“司令,你感覺怎麽樣?嚇死我了!”榮健倒了杯水遞給他,關切的問。
歐陽武擰著眉晃了晃頭,耳邊還嗡嗡作響,看來自己是被炸得耳鳴了。
榮健見他這樣,嚇得臉色蒼白,他抓著歐陽武的肩膀,急切出聲,“司令,你是不是耳朵聽不見了,司令……”
缺少歐陽武指揮,聯軍第一軍的戰力會大受影響,將打亂孫大帥的整體戰略計劃,剛才在電話中榮健被孫大帥罵得狗血淋頭。
歐陽武奇怪的望著他,陳勇也大叫了一聲,“司令,你感覺怎麽樣?”
歐陽武掃了兩人一眼,冷冽道:“吵死了,你們聲音還可以再大一點嗎?”
榮健喘了一口氣,這才放松的笑了起來,“還好沒事,沒事就好!”
總算能給孫大帥有個交待。
歐陽武猛然回憶起爆炸的那一幕,他掀起被子就從病床上跳起來,嚇了身邊兩人一大跳。
“司令,你……”
“司令……”
“我小弟呢!”歐陽武焦躁的問。
榮健和陳勇相互望了一眼,然後低著頭挪了挪身體。
原來,他們身後還有一張病床,而病床正安靜的躺著歐陽劍。
他臉色灰黑,雙手無力的垂在病床兩側,左臂傷口雖做了消毒包扎,整個左臂有些腫,人像是還在昏迷中。
歐陽武竟然不敢往深處想,他站在床邊,蹲下身體,一瞬不眨的盯著床上的小兄弟。
他的眼眸裡流轉著千萬種情緒,卻沒有哪一種情緒,是他此刻想要表達的。
他什麽都表達不出來,他幾乎不敢相信,是這個在他心目中的書生孩子,在關注時刻竟先知先覺地救了他。
是的,一向防備心重的他,居然會忽略到周圍的危險。
而小弟來提醒他,他竟不理睬,然後又拉住他,奮不顧身的把他撲倒在地。
他神色有些悲嗆,眼眸泛過一大片黯然的陰霾。
陳勇神色肅穆的站在原地,嘴拙得不知道如何安慰司令。
還是榮健蹲下身體,用力拍著歐陽武的肩膀,望著床上的歐陽劍,同樣很用力的說:
“我都聽侍衛們說了,小弟的膽識和謀略不輸給任何一位軍人。剛才山本醫生說了,他會醒來的,並無大礙,你不要過分擔心!”
歐陽武閉上眼睛,許久,才睜開雙眸,深深吸了一口氣。
“外面是什麽情況?”歐陽武問道。
榮健沉聲道,“是南方間諜乾的,今夜我已全城戒嚴,不放一個人出城,明天和警察廳一起,全城搜捕。”
“這次酒會有多少傷亡?”
“這次酒會死了三名警察,有十幾個包括客人不同成度受傷,其中你和小弟及陸秘書長。”
“他們下手目標還真準!”歐陽武殘忍的勾起一抹冷弧,高大的身影遮擋住了房內大部分光線,陳勇被籠罩在偌大一簇的陰影裡,也琢磨不透他話裡的意思。
“司令,你認為這事情是陸橋山為內應派人乾的?”陳勇疑惑的問。
歐陽武鷹隼的黑眸凝著天邊濃重的夜色,
冷笑出聲,“沒腦筋,陸橋山是被朦蔽也是受害者。” 陳勇若有所思的點頭,“司令,那現在我們該如何看?”
“今晚先留這裡,明日我按原計劃對陸橋山登門安撫!”歐陽武沉聲吩咐道。
“這……”陳勇雖然對歐陽武還如此友好對陸橋山的態度有些憤憤不平,但看到歐陽武臉上全是他難以琢磨的複雜神色,他便咽下了心中不滿的情緒。
病房內隻亮著一盞燈,斑駁的牆上倒映著三道黑黑的身影,外面靜的仿佛連針尖落地的聲音都可以聽得見,榮健刻意壓低了聲音在歐陽武耳朵邊說著,狹小而空氣並不好的病房內,他沉沉的聲音更多了幾分詭異。
“什麽事情?抓住南方一個間諜?”歐陽武興奮的問。
“是,緝察處正在審問,據說這家夥骨頭很硬……”
“好,奶奶的,我們現在就去看一下那間諜,看他長成啥樣?召供沒有。”歐陽武戴上軍帽。
“好,司令請。”榮健打開房門。
“丁九!”
“司令。”
“你們守在這裡,小少爺醒了就通知我。”
“是!”丁九扣靴敬禮。
一陣紊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病房裡又是一邊靜謐,歐陽劍慢慢睜開眼睛,其實他剛才一直是醒著的。
……
今晚市政宴會廳召開歡送歐陽劍出征酒會,榮健開始親自陪同出席。中途他習慣性不湊熱鬧,而是躲進邊上一休息室裡,一邊抽著煙一邊安排別動隊密探在會場,主要摸清有哪些人與歐陽武接觸,有否明顯異常情況。
他壓根也沒有想到南方會行刺於歐陽武,不是在策反嗎?會場由警察廳警衛維持秩序, 所以沒有安排其他兵力進行防范措施。
一陣猛烈的爆炸聲,把榮健震得魂飛魄散。
他與聽到爆炸聲響趕到的司令部警衛營一起,搜索現場和搶救傷員。當看到陳勇丁九他們抬著滿身漆黑,昏迷不醒的歐陽武送去醫院時,他腿肚子都哆嗦得不行,出大事了。
榮健第一時間去給孫大帥稟報情況,因為現場和歐陽武的樣子著實以為……
“娘的,趕快去搞清楚歐陽武的傷情,馬上報告給我,另外嚴肅追究事情真相,有否內應……”
孫大帥的一頓怒吼,榮健如夢初醒。
他把緝察處周群和特別行動隊榮澤叫到跟前,冷冽命令道:“封鎖現場,核對參加會議客人名單,審查擔任警衛的警察人員,再仔細搜索現場,有否可疑物品,查找線索。”
“是,參座!”兩人扣靴立正,出去安排。
在宴會廳宣講台附近,警察們正在用擔架處理三名死者和幾名傷員,他們發現在擔架上昏迷不醒的瘦高個警官有些陌生,隨即報告榮澤。
榮澤立即將其扣押,單獨派兵力押送到醫院接受治療,同時核對其製服上的號碼身份。
果然不出所料,經核對:這個瘦高個警官身份是假的。並且醫生說這個警官隻是震昏過去,休息幾小時之後就會自動醒過來,並無大礙。
“太好了,功夫不負有心人呐。”榮澤為捕獲一名南方間諜而興奮不已。
“報告參座,好消息!”
榮澤興衝衝地向正在大廳偏房內閉目養神的榮健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