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革命結束後,國內各派系理應求同存異,齊心協力,奮發圖強,發展經濟,一致對外。
然後現實卻是各派系之間的建國主張南轅北轍,大相徑庭,矛盾重重,以之於激化為武力角逐,以最後的‘中原大戰’最為激烈。
作為後世者而言,歐陽劍對於這段歷史的看法就是:
這是各派系軍閥割據思想的集中表現,是一場禍國殃民的非正義戰爭,這裡面沒有正義方都是過錯方。
這場戰爭的結果各派沒有贏家,表面上東北張少帥是大贏家,其實不然,正因為這次張少帥率部入關,才有一年後“9.18事件”的產生,這裡有著必然的因果關系。
說明白些,這些各派系之間的‘中原大戰’,最大的贏家只有一個:
那就是希望中國四分五裂,企圖霸佔華夏的東洋島國。
綜觀全局,歐陽劍清楚地認識到:其余派系軍頭們不足以支撐起華夏上下,唯有全力支持現有蔣政府盡快結束內戰統一全國,政令軍令統一,清除混亂割據,才能讓其承擔起抵禦外侮的歷史責任。
歐陽劍決定:單獨先承擔起鎢礦及其它軍用礦產收購所需的流動資金,嚴厲打擊鎢礦走私和半成品走私,盡力阻止這些戰略物資流入東洋島國手中。
……
“賀川君,我早就說過:經濟問題要用經濟手段來解決,不要動不動就搞暗殺、破壞。支那政府對鎢礦進行統購統銷的制度堅持不了多久,他們內部政令不統一,怎麽樣?現在不是兌現了嗎?現在別說是鎢礦,就是鎢金我也能大量收購到。”
水田光義在滬上總部書房裡喝著茶,對來訪的賀川豐彥說道,顯其躊躇滿志,得意洋洋。
“嗯,水田君還是彼有眼光和見解,不愧為帝國經濟情報精英。”賀川豐彥今天一副虛心聽取的樣子,當然得恭維水田幾句。
因為近一年多來,對於金陵兵工基地的一系列偵察、破壞和暗殺活動勞命傷財,沒有取得任何成果而嘎然放棄。
反觀撒網等候的水田機關則收獲頗豐,超額完成了海軍部對戰略物資的收購任務,尤其對鎢金收購也有重大成果,受到帝國海軍部和內閣的大力表彰,這不得不讓人反思。
水田對賀川今天到來的態度頗為滿意,他抬杯向賀豐示
意道:
“為了配合渡邊太郎那邊的行動,長期潛伏中的‘夜鶯’被喚醒,還差點暴露其蹤跡,好在及時製止後續行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並不讚同軍部有些人現在咄咄逼人,把帝國的企圖過早暴露。像上次魯省濟城事件一樣,讓現在的支那政府斷了對帝國友好的念想,多了一層敵視和警惕。”
“更反對像黑龍會這種浪人組織的肆意妄為,他們只會殺戮,搞情報工作都能這樣嗎?我們現在要尋找支那人中的代理人,‘以華治華’這裡基本國策之一”
水田光義言語中帶有明顯的抱怨和訓斥,態度十分的傲慢。此時的賀川豐彥雖然心裡不爽,也隻好忍受,畢竟他還有求於水田。
“水田君分析得有道理,不知閣下對‘以華治華’培養華人傀儡方面有何具體見解。”
賀川豐彥最近在給內閣提供國策建言,需要有關具體的案例或設想。
他的恭敬讓水田非常受用,東洋人很講究面子,況且水田光義野心勃勃。
“支那人喜歡勾心鬥角,政府裡從來都是派系林立,一項政策有擁護者、執行者,
那一定會有反對者、破壞者。對於培養代理人既要有眼光又要有耐心,眼光看人就是看這個人是否有能力。” “例如說這個歐陽劍吧,我關注他很久了。他留美背景,現代銀行界的翹楚,在證券市場有‘神算子’之稱,他這幾年在證券市場玩得風生水起,無一敗績,正是個難得人才。再加上他的家族背景,這樣的人才是我水田光義有興趣的籠絡對象。”
賀川豐彥:“這個歐陽劍是兵工複興計劃的倡導者,愛國情緒高,這種人能被我們所用嗎?”
水田光義:“賀川君此話差矣,我有歐陽劍詳細的資料,從他回國之後到豐眾銀行就職以來的一系列事件,報告非常詳細,對他關注決非一時。”
“誰一生出來就是奴才、漢奸狀態,這種人有多大價值?有傲骨,懂謀略才有價值,籠絡這要看時機,勢在人為嘛。”
“我分析他做所有事情都是為了親人的安全、前途和利益。”
“他偏向北伐是為了長兄歐陽武不成為戰爭犧牲品,搞所謂的‘兵工複興計劃’也是出於挽救歐陽武政治前途,他保護國外專家是因為專家是他的兄長,有人要刺殺他的親人,他能不奮起反抗?”
“我們發現他無心於政治,但熱衷於經濟,他有個善於思考的冷靜頭腦,前瞻性的思維和決策,我們帝國十分需要這樣的代理人,能獨擋一面的人才,而不是搖頭擺尾的奴才。”
他見賀川豐彥還有遲疑,就擺擺手繼續道:
“當然,像歐陽劍這種人別指望他現在就靠向你,這是不現實也不可以,他有很強的預判能力又能審時度勢,等到要他從重作出選擇時,再向他拋出橄欖枝,那時就水到渠成,只要是聰明人都好辦!”
水田光義分析的頭頭是道,賀川豐彥不住地點頭認同。
“按水田君的意圖,現在應該如何與他保持關系?”
“很簡單,毫無目的與他交上朋友,他做他的,你做你的,中國有句古語叫‘井水不犯河水’,現在別去招惹他。”
“怎麽說來水田君對他已研究透徹,那恭喜閣下了。”賀川低頭彎腰行禮。
“也不全是,有一點至今沒搞清楚…”
“什麽?”
“就是他身上高超的特工技能從何而來?猜測他是在M國學的, 難不成他是M國特工?”水田把憋在心裡的話拋了出來。
“不太可能這麽年輕……”
“也許,這是M國戰略情報局下的一步閑棋,但現在我們可不去考慮。”
水田抬眸瞥了賀川道:“請喝茶,賀川君!”
“好,喝茶!”
……
“不行,你不能再去冒險!”
當歐陽劍把自己想法告訴歐陽武時,遭到嚴厲批評和反對。
“現在整個局面異常複雜,閻老西這次聯絡了所有反對派,包括國黨中央汪大佬等,力量對比中央蔣公要弱許多,萬一這次失敗了,那銀行前期投進去八仟萬都會打水漂,如果再投進去叁仟萬,加上你吃進的政府公債七八仟萬,這些足夠讓銀行面臨破產。”
歐陽武面色冷峻,他也是豐眾銀行的大股東之一,當然十分關注這些養老防身的錢。說實在的現在政界軍界的位子就像是飄逸的煙雲,說沒就沒有了,唯有金錢才是萬能的,最可靠的。
“大哥請放心,你可能沒有注意到東北張少帥,以我對他的判斷,這個張少帥是個正統、有正義感的人,他希望國家統一共同抵禦外侮,但他絕對看不上閻老西、馮大佬之流,他認為目前中國之正統還是蔣公。之所以現在沒有表態是想當漁翁,待價而沽。關健時候他一紙聲明就能平定紛爭。”
“你…你這麽有信心?”
“當然,大哥放輕松些…”歐陽劍風輕雲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