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天。
夜幕降臨,守望城已經進入了漆黑無寂的黑夜。
葉晨與蘭兒的婚禮儀式已經結束,城裡到處可見的鞭炮紙屑和紅彩綠帶在述說著白天的熱鬧景象。
守望城已經很久沒有舉行過如此聲勢浩大的婚禮了。
而這一次,是深受人民愛戴的葉晨侯爵的婚禮,又是在一場劫後余生的大勝之後。所有的守望城人民都載歌載舞地慶祝,那氣氛,簡直可以用瘋狂來形容。
婚禮是早上開始的,而慶祝也持續了整整一天。
喧囂過去,守望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除了巡邏士兵的靴子踩踏在地面的啪啪聲,四處靜謐無聲。
在暮光侯爵府,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衣服的喜娘和幾個丫頭已經輕輕地退出了新房,帶上了大門。
新房裡,大紅的龍鳳花燭靜靜的燃燒著,在琉璃的窗戶上投下了一片斑駁的影子。
新房裡處處充斥著喜慶的紅色:懸浮雕花的紅木桌、貼了大紅喜字的門窗、印著龍鳳呈祥的紅地毯……
臨窗的小桌上鋪著紅色的桌布,桌面上擺放著各種新鮮的瓜果以及一壺酒、兩個杯。
在房間正中,是一張正掛著芙蓉合歡暖帳的雕花雙人大床。此刻,喜床上早已經灑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與蓮子,寓意著早生貴子夫妻恩愛。
而在喜床的床沿上,正坐著穿著鳳冠霞帔的新娘子,頭上蓋著一個紅蓋頭。
葉晨正手足無措地坐在桌旁的木椅上。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該幹什麽?
自從步入洞房的很長一段時間,葉晨腦海裡都是蒙蒙一片,喜娘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他完全都不知道。
甚至連白天在守望要塞的儀式大廳上,國王和王后對他說的話,他也已經記不清楚了。
半晌,葉晨咬咬牙,決定伸手去揭開蘭兒的紅蓋頭。
雖然沒人教過,但以前當店小二時是有聽客人講過的!
“你想幹嘛?”蘭兒卻說話了。
葉晨嚇了一大跳,把好不容易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嘴裡哆哆嗦嗦地說:“不……不是……不是要掀開嗎?……”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才讓你掀。”蓋頭下的蘭兒看不清表情,只看到那櫻桃小嘴在動。
“什麽問題,你……你盡管問。”葉晨突然有點慌。這洞房花燭之夜,蘭兒不會問些什麽稀奇古怪的問題,必須答對了才能行周公之禮吧?
蘭兒說:“那個葉雨……跟你到底是什麽關系,你對她,究竟又是什麽樣的感情?”
喲,感情這是吃醋呢。
不過這確實也不好回答。
要說自己對葉雨沒感覺呢,明顯是說謊。
但要說跟蘭兒比呢,確實又不如對蘭兒的感情那般真實。
“機器國”的人,情感和情緒似乎可以自由切換,雖說葉雨一定會永遠忠於葉晨,聽葉晨的話,但這總有一種“設定如此”的感覺,缺少了一種情感上的交流和升華。
“我最愛的人永遠是你,從第一次見到你,我的心裡就有了你。”葉晨斟酌了一下,真誠地說道:“葉雨是我的表妹,也是我的好幫手,但我對她,永遠到不了對你的地步。”
“噗嗤!”聽葉晨說得嚴肅,蘭兒忍不住笑出聲來:“我只知道,你就是一個會花言巧語的小壞蛋!”
聽著蘭兒的嬌笑,葉晨的身子骨都酥了。
但聽這話,自己的回答應該是過關了。
葉晨暗讚了自己一句,急忙再次伸手,輕輕地把蘭兒頭上的蓋頭給掀了開去,蘭兒的俏臉終於完全地顯現在自己面前。
盡管葉晨認識蘭兒的日子也不短了,但像今天這樣近距離的仔細的端詳,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婷婷玉立的苗條嬌軀,該凸的地方凸,該瘦的地方瘦,真是如仙女般阿娜多姿。如玫瑰花瓣般鮮豔嬌嫩的絕色嬌豔的臉蛋上,一雙水汪汪、深幽幽,如夢幻般清純的大眼睛。一隻嬌俏玲瓏的小瑤鼻,一張櫻桃般鮮紅的小嘴加上線條流暢優美、秀麗絕俗的桃腮,似乎古今所有絕色大美人的優點都集中在了她臉上,看得葉晨的小心肝兒呯呯呯呯地直跳。
再看她那潔白得猶如透明似的雪肌玉膚,嬌嫩得就像蓓蕾初綻時的花瓣一樣細膩潤滑,直讓葉晨頭暈目眩、心旌搖動。葉晨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蘭兒又靠近了一點。
感覺到葉晨慢慢的接近自己,蘭兒的美目輕輕閉了起來,心裡更是如小鹿亂撞,她的手指也緊緊地抓住了被單。
葉晨輕輕地走上前去,與蘭兒並排坐在了床邊。他把手放在了蘭兒的腰間,溫柔的收緊他的手臂,把她的身子與自己的身子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蘭兒輕哼一聲,感到有點喘不過氣來。葉晨急忙松了松手,同時握住了她放在床沿的手,竟感覺到她的手微微的顫抖著。葉晨感到熱血一陣陣的上湧,幾乎同時,他的心裡更是產生了一生要誓死保護她的衝動,比平時更為強烈。
葉晨將頭慢慢貼近她的臉,輕輕的對她說:“我愛你,我會永遠照顧你!”
蘭兒緊緊盯著葉晨的眼睛,點頭說:“我也愛你。”
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這一夜,葉晨過得很充實。
但他並沒有睡得很充實。
因為就在大清早,天剛蒙蒙亮,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打破了侯爵府的寧靜。
在門外傳來的是林煒的聲音:“幫主!幫主!快起床!”
“什……什麽事?”睡眼惺忪的葉晨看了看身邊還在熟睡的蘭兒,充滿怨氣地衝門外吼道。
林煒說:“是葉雨叫我來的,她自己去通知國王了,據說是有蠻族人的動靜。”
葉晨一個激靈,從床上彈了起來。
是蠻族人要發動突然襲擊了?
不至於啊,不是說他們有內部矛盾還沒解決嗎?
說到內部矛盾,那也有可能他們的那啥“榮耀決鬥”發動了?
發動就發動,為什麽不找個好時間,這大清早的……
葉晨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穿好衣服,輕輕地推開門,跟著林煒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