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的潛行技巧幾乎為零,但是之前跟著那兩個活寶學了一次,倒也能學著擺個架子。出乎意料的是,這種看上去很醜的方式,在城市地形中異常有效。
避開了一次章魚,夏爾躲進另一棟房子,走進廚房。
也是一隻兔子,還有一條狗。
夏爾扶著牆吐了一地。
抹抹嘴,他走出房子:“到底怎麽回事?”
這座城市一定發生過什麽。
“呀!”一聲尖叫從至少五百米外傳過來,一隻章魚從天空中降下去,把一個人提了起來,放進口器裡。
夏爾愣了愣,慢慢退回屋內,他回過頭時,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角落裡的垃圾桶位置改變了。
這裡有人!
夏爾拔出剔骨刀,放輕腳步走過去。
廚房裡發出了輕微的聲音,呼吸聲,還有一陣咀嚼聲。
在寂靜中這些格外明顯,夏爾看向轉角處,一個人蹲在牆角啃著一隻血肉模糊的兔腿。
當他轉過身,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和病態的皮膚出現在夏爾眼中。
看見夏爾,他張開布滿尖牙的大嘴,問:“你吃嗎?”
怪物?人?鬼?異種人?病患?
夏爾腦海中閃過許許多多的念頭,然後他放棄了思考,衝了過去,揮刀砍向對方的腦袋。
夏爾現在的力氣雖然不能開山裂石,但是劈開一塊骨骼還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血濺在了牆上,夏爾捂著肚子靠著牆坐了下去,他沒想到的是,剛才這個怪物突然拔出來一把匕首刺向他的腹部。
雖然錯開了要害,但是還是很痛,這裡沒有醫院,外面的章魚也不像有什麽治療功能,夏爾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死。
可能性並不小,但是阿加莎究竟在哪?他笑了笑,都快死了還在想找人。
“是啊,或許我就是那麽蠢一個白癡啊。”
“知道就好。”一個冰冷的聲音。
“你是誰?”夏爾閉上了眼。
“雖然不太明白,但是我就是你要找的人。”阿加莎如是說道。
夏爾睜開了眼睛,一道身影背對著窗外的落日余暉,立在他身前。
“阿加莎?”夏爾問。
阿加莎拿出一個布一樣的東西貼在他傷口上:“不是,阿加莎是我,但是只是我的一部分,我是塞安,你好,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系統,這算不算完成了?”
“宿主,英雄任務是人物內心世界的影射,是她們最大的心魔,你以為六星英雄阿加莎就只有這點本事嗎?”
“所以說呢?”
“不過,考慮到你的感受,我並不會現在就布置你徹底完成阿加莎的任務,你現在就可以離開,我也會算你完成了任務,但是我要提醒你,現在離開的話你得到的就只是塞安,不是阿加莎。”
夏爾問:“兩者之間的區別呢?”
“阿加莎是血色暴君,六星英雄,可以逆轉戰爭局勢的人,而塞安只是阿加莎的想象,是她內心渴望不可求的那個自己,是她理想狀態的自己,一個三星英雄。”
夏爾皺皺眉,這就意味著自己不能就這麽算了,想要完成初衷就必須繼續下去。
“你好,塞安,謝謝你,不過,我隻想找阿加莎。 ”
塞安點點頭:“她不在這。”
“那你知道她在哪嗎?”
“知道,
她在……你面前。” 塞安光照下模糊不清的臉清晰起來,黑色齊肩短發,粉雕玉琢的面龐,正在逐漸變黑的紅色眼睛。
“你找我?”語氣完全不同,之前的塞安像是一個離家出走的大小姐,而夏爾清晰感覺到,現在自己面前,是一個藐視一切的君王,也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神。
他咽了咽口水:“是的!我需要你的力量!”
阿加莎低下頭來,這樣夏爾就看見了她頭上的疤痕,一大塊頭皮上沒有頭髮,只有大塊大塊疤痕。
“我不一定是人。”
“沒關系。”
“我沒有觸覺和味覺。”
“沒關系。”
“人們都說我是惡魔。”
“沒關系。”
夏爾強行控制著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看上去像是一直在很自然地接受她。
“你為什麽找我?”
“因為有人告訴我,這件事只有你做得到!”
所謂鋼絲上跳舞不過如此,在威勢上,阿加莎簡直就像是一頭巨龍。
“這樣啊,那好吧,不過你要記住了,我這次復活不希望過的像是以前一樣,所以你不能以任何理由命令我,明白了嗎?”
夏爾急忙點點頭。
“不過眼下,我們還要解決一下我的心理問題,到是我也沒想到,我的心理陰影這麽大,好了,接著,這算是我們的見面禮物。”
是一把折疊高周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