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牆壁嚴絲合縫,一排排書架鱗次櫛比,在書房的門口,橫了一張小桌子,比正常人的矮一些,應該是小姑娘用的,而夏爾往裡走了一段,踏在毛毯上時,才是自己的位置。
看得出來馬卡羅夫·朵勒阿是個很實在的人,沒有什麽多余的東西,電腦,書桌,靠椅,一盆不知道誰放在這裡的花,淡黃色的花瓣有微弱的反光。但是整個風格就被這盆花破壞了,反倒顯得有些溫馨。
桌上還有一個相框,照片上的背景是外面的花園,而三個人並排站著,女人和女兒都在微笑,男人卻是一臉愁容,記憶中,那一年女人就死了,馬卡羅夫·朵勒阿知道了她的病,但是兩人最後也沒有告訴小姑娘。
看得出來,馬卡羅夫·朵勒阿估計是未婚。到最後也沒有結婚。
夏爾搖搖頭,坐在靠椅上,長長出了一口氣:“系統。”
“……加載完成,等級三,開啟系統面板。”
姓名:夏爾
系統等級:二
經驗值:0(需要完成進階任務)
稱號:不在場證明(成功躲避兩次主線劇情戰鬥)
職位:環印城城主/召喚師/初級奴隸主/無產資本家/軟飯軍事家
個人能力:臉皮(A),基礎戰鬥能力(E),武裝交涉(B),雙手輕型冷兵器熟練(E),精神病(A)
部下成分:
反動派(50%)
忠誠派(6%)
中立派(39%)
奴隸(5%)
科技:納米技術
建築:雇傭軍辦事處
軍隊:無
敵人:更多了
評價:稍微好轉
……
任務欄:
任務一:不測貓與玻璃(4☆)
任務二:白城禁衛(3☆)
任務三:統一(3☆)
任務四(副本):適應性副本(1☆)
任務五(副本):阿加莎的黑色世界(未完成)(6☆)
任務六:武裝突襲(2☆)
正在進行中:基礎輕裝甲騎兵旅(80%)
馬卡羅夫·朵勒阿扮演任務(1%)
任務點:0
任務獎勵:無
評價:你盡力了
靠在椅子上,夏爾睡著了。
“大人?”是顧問。
夏爾睜開眼,看見他手上拿著一個文件夾:“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
“是,那麽我先走了。”他回身離開,走了幾步,回頭問:“小姐好像不見了。”
夏爾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這麽大的事怎麽才來告訴我!?”要是女兒沒了馬卡羅夫·朵勒阿絕對不會讓任務完成的。
夏爾慌慌張張地快步走出書房,左拐從後花園中間的長廊穿過小門進入後山。
才走了幾步,就聽見幾個孩子的笑聲。
夏爾一愣,回頭看向顧問,他臉上一紅,布滿皺褶的老臉一下子掛不住了:“我希望您能多關注一下小姐,她其實……”
好在夏爾不是馬卡羅夫·朵勒阿,若是那位老將軍,現在早就抽刀斷水(動作)了。
夏爾搖搖頭:“是我疏忽了。”抬頭望向後山遺跡門口的小廣場。
五六個孩子正在玩遊戲,不是王者榮耀,而是類似於天黑請閉眼這一類的語言遊戲。
克勞希婭·朵勒阿,公爵之女,穿著定做的名貴衣服,和一群附近村莊裡的孩子一起坐在碎石堆上玩遊戲。
若是馬卡羅夫·朵勒阿,此時一定是暴跳如雷了,而夏爾沒有那麽多封建思想,隻覺得這也挺好的,就回過身準備離開了。
誰知道這時候草叢裡突然鑽出一個小男孩,還在提褲子,碰巧和夏爾對上了眼。
那臉一下子就白了,沒命地跑過去:“克勞希婭!你爸爸來了!”叫的就像夏爾是鬼一樣。
夏爾摸摸馬卡羅夫·朵勒阿的臉,懷疑起是不是死亡痕跡沒有處理乾淨。
不太可能,系統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那麽馬卡羅夫·朵勒阿一定曾經做過什麽……記憶中,他曾經把這些小孩子抓起來一個一個審訊。
夏爾:“emmmmm,神他喵審訊,這些孩子才多大啊,以尤裡斯王國的北方聯邦傳統來看,刺客和間諜可是要按特種部隊規格培訓的——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過安檢的。”
克勞希婭·朵勒阿臉上緊張起來,小跑過來,惡狠狠地瞪了顧問一眼,但是模樣又實在不像是生氣了,只是小小的不滿罷了。
顧問縮了縮脖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駝背男人還能像烏龜一樣把頭縮回胸膛裡呢。
然而現實是不能的。夏爾想了想,決定還是維持馬卡羅夫·朵勒阿的人設,裝作生氣地嚴肅起來,象征性地抖抖胡子,然後眼睛瞪圓了,看著這些孩子,叉著腰罵:“滾!”對於夏爾這種社交恐懼症(實際上已經有所減緩)患者,這已經是很努力的結果了。
然而這些孩子一聽,笑得就像是吃了蜜一樣,簡稱傻笑。
夏爾或者說馬卡羅夫·朵勒阿一臉懵逼,就連克勞希婭·朵勒阿也笑了,樂呵呵地看著夏爾:“謝謝父親!”
“???”馬卡羅夫·朵勒阿懵逼臉,自己做了什麽?為什麽這麽說?
難道自己剛才在暗示什麽嗎?情商下線。
愣了一會,夏爾揮揮手:“注意安全,記得回來吃飯。”然後就準備離開了。
克勞希婭·朵勒阿連忙拽著夏爾:“等一會!您今天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夏爾愣住了:“我……”人設!他急忙說:“我夢見你媽了。”緊急催淚。
小姑娘抱住了他:“沒事的,沒事的,還有我呢。”
夏爾呆住了,低頭望向克勞希婭·朵勒阿,不由得哀傷起來,她還不知道,她唯一的親人已經死了。
現在對夏爾說還有她,以後誰去告訴她?
難道自己一個月之後還能把死而複生那個馬卡羅夫·朵勒阿拉過來玩認親大會?更何況夏爾也不知道那個系統承諾的獎品到底是什麽,或許只是夏爾獲得馬卡羅夫·朵勒阿部分的能力。
她已經是個孤兒了。這麽想的話,夏爾已經有些可憐她了。
當然,落在克勞希婭·朵勒阿眼中就變成了馬卡羅夫·朵勒阿在哀悼她母親過程中感覺她和母親長的比較像。
夏爾長歎一聲:“如果有一天我也走了,你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