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並不知曉眾人的想法,專心致志的在宣紙上書寫著。這個世界的文字與前世並未有太大不同,他這兩月來已經極為熟悉。不過他的書法水平著實有限,寫出來的字也只能勉強辨認,恐怕學堂裡的稚童都比他強些。
沒讓眾人久等,林大人放下筆,看了看桌面上的詩句,滿意的點了點頭,學者東方玉的樣子,挑釁的看了他一眼。
東方玉不覺好笑的搖了搖折扇,他便仿佛擊在棉花上一般,暗歎對方狡猾,向人群中走去。
見兩人都已作好了詩詞,憐月便笑盈盈的上了台,先是看了一眼東方玉的詩詞,臉上忽然一僵,內心不由焦急起來。
公子並不擅長作詩,一會兒怕是要輸了啊……
轉過頭又看向林大人的詩,字跡潦草,想來寫的詩必然也不怎麽樣,心中大定。尋思著若是先讀了公子的詩,恐怕會惹來眾人的哄笑,若是有他的詩在前襯托,也能顯得公子的詩好看些。
想到這裡,憐月便走向林風的桌子,向眾人說道:“還請大家點評林公子的作品。”
金陵第一美妓說的話眾人當然不會有異議,只見她拿起宣紙,念到:
“昨夜秋風入漢關,朔雲邊月滿西山。
更催飛將追驕虜,莫遣沙場匹馬還。”
初始的時候,憐月還是不以為意,可是第一個字出口,她的臉色便不由凝重起來,語氣中也滿是肅殺之意,一字一字念完,目光異彩連連的望向林風。
此時,場中眾人猶在回味之中。
“好一個‘更催飛將追驕虜,莫遣沙場匹馬還。’!”不知誰第一個開口,眾人紛紛應喝品評起來。
“筆意酣暢,字字千鈞!”
“林公子的這首詩開闔跳躍,氣概雄壯,當真是難得一見!”
“是啊,秋風已至,胡人怕是又要南下,北地戰事將起,我等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裡賞花弄月,當真可笑!可笑!”
“這首詩當是今年金陵之最!”
……
江州雖然是永國的最南端,可是胡人卻猶如永國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威脅著永國。而場上的眾人有不少都是這屆武舉的考生,一腔熱血思報國,無不被這首詩感染。
人群中,一道矮小的身影星眸大睜,不可置信的望著林風。
沒想到姐夫還有這等文采,姐姐可真是撿到寶了……
東方玉也在低眉品味著詩中的余味,良久才抬起頭,望著林風的目光中不覺有了些許敬重。
沒想到他還是這樣一位頂天立地的漢子……
糟糕,自己的詩!
兩相對比,即便東方玉一向自我感覺良好,也知曉自己的詩比起他的來差了不止一籌,臉色不由難堪起來。
林大人感受到眾人熱切的目光,老臉不禁一紅。自家的事自己當然清楚,這首詩是前世一位狠人所作,可謂耳熟能詳。
自己能將這樣一首詩搬到異界來,也算是為它宣揚了,不是過吧。
嗯~看來自己很有當文抄公的潛質……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書法,林大人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憐月姑娘,快念這位東方公子的佳作吧?”胖子臉上滿是笑意的瞥了一眼東方玉。
“是啊,憐月姑娘,這位東方公子既然能和林公子比試,想來文采必定也是非凡,快念給大家聽聽。”
“是啊,憐月姑娘,趕緊的……”
憐月為難的看了東方玉一眼,
讓自家公子出醜的事自己怎能做得出來。這東方玉果然有些魅力,竟然讓她在不知不覺間便已陷落。 東方玉也是騎虎難下,踏出一步,無奈道:“林兄的詩當屬絕頂,在下甘拜下風,既然是輸了,那就請林兄提出三個條件吧。”
“唉,別介,這比賽還沒結束,怎麽能知曉輸贏呢?”胖子自然不肯就這樣放過他。
“可以了。”林大人揮手打斷了他,這東方玉實力高深,可不好對付,能讓他認輸已經很不錯了,當務之急是先給胖子把毒解了。
“這第一個條件便是給我這位兄弟把毒解了。”
“你確定?”東方玉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確定!”林風眉頭微皺說道,心想不知對方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好!”說完,東方玉便來到胖子身前,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啊!”胖子捂著肚子,眼睛大睜,額頭上虛汗密不。
林風與蘇野始料未及,急忙護在胖子身前,冷聲道:“你這是做什麽?”同時身體緊繃,雙拳緊握,只要對方有所異動便會一擊迎上。
要不是打不過對方,早就衝上前去,把他撂翻在地了!
“解毒啊!”東方玉嘴角勾起,心中卻是冷笑:這胖子出言不遜, 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自己,要是以往,哪能容他活在世上。
“解藥拿來!”林風眼睛微縮,已處於爆發的邊緣。心中暗下決定,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解藥拿到手。
“解藥?人參丸需要什麽解藥?”東方玉撲哧一笑,宛若黑夜中的曇花,燦爛芳華,滿堂生輝,眾人皆是一呆。
“人參丸?你耍我們!?”林風三人皆是大怒,尤其是胖子,要不是兩人攔著,早就衝了上去…送死。
“此言差矣,林兄,你應該感激我,我要不這麽做,你會寫出如此詩句嗎?”東方玉揮舞著折扇,向憐月走去。
“感激?好啊,我的第二個條件便是讓東方兄弟你為大家唱一曲‘十、八、摸’。”林風一字一頓說道。
此話一出,眾人無不是捧腹大笑,目含期待之色。
“‘十八摸’?這是什麽曲子,我可不會。”東方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公子……”憐月拽了拽他的衣擺,悄悄在他耳際說了幾句。
聽完,東方玉臉色一寒,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說到:“林兄這麽想聽?”若是熟知他的人在這兒,便知曉他此時已處在爆發的邊緣,對方必將死的不能再死。
“呃…”林大人被他的眼光掃到,心中莫名的一突,強作鎮定:“既然東方兄不想履行諾言,那就暫且擱著吧。”同時心中腹誹:自己這是怎麽了,對方不就武功高些麽,至於這麽怕他嗎?
“本公子豈是食言而肥的小人?不過要唱也可以,只能唱與林兄你一人聽,如何?”東方玉冷笑連連,殺心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