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口誤,口誤,哪有?”林風急忙改口。
樂聽白抬起白嫩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突的轉身四處探尋起來,直覺告訴她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蹊蹺。
櫃子裡、桌子底下、柱子後面……她似乎在與人玩躲貓貓一般,極有興致的這兒看一下,那兒瞅一眼。
看著她往床邊走去,林大人呼吸都急促起來,裝作漫不經心的坐在床上。
“啊!”被子內傳來一聲低呼,慕容千蘭急忙捂住了嘴巴,拽了拽被他壓在身下的素手,由於生怕驚擾到樂聽白,不敢過於用力,竟然沒有抽出來。
這淫賊是故意的嗎?自己要是被人發現躺在他的床上……
拚死也要殺了他們!
“什麽聲音?”樂聽白峨眉一皺,問道。
“什麽什麽聲音?”林大人下意識的往身下摸了摸,抓到一隻素手,便明白過來,不著痕跡的將她的手挪到一邊。
見樂二小姐還欲上前查看,林風急忙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說道:“聽白妹妹,你今晚還要加餐嗎?如果不用的話我就先睡了,今天和蘇野他們玩了一個下午,真是有些累了。”
不說還好,他這話一出,樂二小姐的肚子便不爭氣的叫了兩聲,饒是她臉皮再厚,俏臉上也是一熱:“當然了,這可是死約會!”
“那咱們趕緊走吧!”林風一把拉過她的手腕,帶著她向門外走去。她要是再待下去鬼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為了自己與慕容千蘭、寧兒的清譽,還是趕緊把這個惹禍精支開的好……
被他拉著,樂二小姐心中一跳,跟著他的步伐便出了屋子,快到門口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床鋪,星眸中滿是異樣的神采。
床上那女子是誰?
……
廚房中,樂聽白看著一邊做菜一邊打著哈欠的林風,欲言又止,直到一陣菜香傳來,她才回過神。
不知是不是心情的緣故,以往津津有味的菜肴到了她嘴裡卻索然無味起來,隨意吃了幾口填了填肚子,樂聽白便放下筷子,開口道:“姐夫?”
“怎麽了?不好吃嗎?”林大人看著她神情似乎有些不悅,皺了皺眉頭,拿起筷子品嘗起來。
不對啊,還是原來的味道啊~
“不是的,姐夫,你…你會不會做對不起姐姐的事?”樂聽白終於忍不住,問道。
“怎麽可能!”林風立馬反駁道,只不過多少有些心虛……
自己應該……沒有對不起她吧?
“希望吧。”想到姐姐結婚那天,他便……樂聽白不禁俏臉一紅,暗啐一口,星眸複雜的瞪向了他。
看著她的眼神,林大人以為她發現了什麽,更加心虛,急忙轉移開話題:“你個小丫頭,一天天腦子裡都想些什麽東西,哦~你不會是有中意的人了吧?”
“呸!你才有!”樂聽白口不擇言,慌亂的轉過身子,向門口走去……
這個丫頭,還好她沒發現什麽。林大人松了口氣,草草將剩余的菜肴處理掉,追了上去。
……
兩人的房間不遠,在同一個方向,是以他們每次吃完飯便會同行一段時間,都快成了習慣。
夜空的月亮格外明亮,並肩走在銀紗鋪就的過廊上,兩人卻各有心事,氣氛有些沉默。
少女的心思本就多變,樂聽白一開始還在好奇床上的女子是誰,到了後來又在思考金陵城哪家的胭脂水粉最好……
相比之下,林大人的心思便簡單得多,
自己與慕容千蘭發生了那種事情,雖然只是意外,可是這個世界的女子本就看重清白,自己也更不願意看著她嫁與他人。 佔有欲也好,感情也罷,總之慕容千蘭已在他心中佔據了一些地位,可是兩人可能嗎?
相信實力能打破一切規則!林大人內心振奮!
……
“你到底是何人!?”突然,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自遠方傳來,兩人皆是驚愕:“姐姐?/娘子?”
看這方向,郝然是自己居住的閣樓,林大人臉色一變,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不詳的預感,急忙縱身奔去……
房中,桌椅皆是碎落滿地,兩道身影借著月光膠著在一起。慕容千蘭奮力揮舞著匕首,一時間寒光流轉,充斥整個房間,竟然比之前與林風戰鬥時還要快上倍許。
再觀另一道身影,赤手空拳,舉動皆是隨意,素手在寒光織就的密網中來回穿梭。當真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閑庭信步,宛若遊仙。
慕容千蘭胸脯微微起伏,脂玉般的額頭上布滿了細膩的汗珠。 雖然有利刃在手,可是每一招凌厲的攻勢都仿佛擊在棉花上一般,完全沒有給對方造成任何傷害,甚至連她的力氣都不能耗費一絲一毫。
可是她又不得不這麽做,一旦舍棄利刃,她更加不是對手。
慕容千蘭心中也不禁懊悔,原本她打算等林風兩人走後便離開。不知為何,又鬼使神差的覺得不應該便這麽不告而別,至少得先和他打完招呼再走。
這麽一猶豫,這女子便不知從何處而來,見到自己二話不說便開打,仿佛自己與她有殺父之仇,奪夫之恨一般……
難道她便是衛國公樂舞?
想到這裡,慕容千蘭臉色不由一變,一邊用心防守,一邊說道:“樂將軍果然名不虛傳。”
樂舞凝神看了她一眼,手上毫不放松:“你認識我?你到底是何人?”
慕容千蘭暗道果然,同時開始苦思脫身之策,可是這裡空間狹小,本就難以逃脫,自己離房門又很遠……
咦,不對!對方是在把自己往房門口引!
她是為了……床上的女子!
慕容千蘭見到房門竟然變得近了些,心中明悟,自己要是此時便逃,極有可能便會喪命於她的掌下,可是自己要是……
微微側頭瞥了一眼床上的寧兒,她心生一計。隨即虛晃一招,急速後撤,往床鋪飛去。
“爾敢!”樂將軍終於神色大變,腳步用力,可還是晚了一步,趕到的時候,慕容千蘭的匕首已經穩穩的架在寧兒的脖子上。
“放了她,我饒你不死!”樂舞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凌厲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