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泄一通後,慕容千蘭心中的鬱結才漸漸散去,松開口,見他的肩膀已被自己咬出了血,內心閃過一絲不忍,不過口中仍是不認輸:“這算是警告,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林風痛的咧了咧嘴:“哪有?疼你還來不及,怎麽會欺負你。”
“哼!”慕容千蘭瞪了他一眼,揭開他肩膀的衣物,輕輕觸碰著被自己咬爛的傷口:“疼嗎?”
當然疼了!有本事我咬你一口試試!林風心中暗自腹誹,擠出一絲笑容:“不疼......啊!你瘋了嗎?怎麽還咬!疼,疼啊!”
慕容千蘭照著原來的牙印,狠狠地咬了上去,似乎是想將他的肩膀咬穿一般,好一會兒,才松開了口,這個時候他的肩膀已是血肉模糊。
偏過頭見他疼的面目都猙獰起來,慕容千蘭眼角滑過一道淚水:“知道疼就好,你以後要是敢忘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做鬼?林風怔怔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已經心生死意,歎息一聲,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傻瓜,我怎麽會讓你死,你要是敢比我先走,我就把你在暢春院中勾引我的事情傳出去,讓全永國的人都知曉。”
“呸!誰勾引你了,明明是你輕薄我!無恥淫賊。”慕容千蘭放開了心思,緊貼著他的胸膛,似乎是想將自己融入他的身體中一般。
“我那是救你好不好,怎麽成無恥淫賊了?我可從不做欺辱良家女子的事情。”
“那你是說我不是良家女子嘍?”慕容千蘭抬起頭,面色不善的看著他。
“沒...我沒有......”女人的腦洞,無論哪個世界都難以令人捉摸啊!
......
皎潔的月光灑在靜謐的林子中,斑斕的樹影在火光的照耀下時隱時現,仿佛跳動的鬼影一般。火光之中,卻是一片安詳。
擺脫了心靈的負擔,慕容千蘭仿佛化身為熱戀中的少女一般,依偎在戀人的懷裡,忘卻了世間的煩惱。
準確來說她的年齡確實也是少女,不過她一向冷冰冰的,就連林風潛意識裡也將她當做一個堅強的女子,忘記了她那顆粉嫩的少女心。
“林風,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記得我。”慕容千蘭美眸望著這位世上自己唯一牽掛的人,素手緊握著對方的大手,說道。
“傻瓜,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我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林風鄭重的與她對視,她想要赴死的念頭自己如何看不出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慕容千蘭眼神黯淡了下來,乞求道:“答應我!”
“我不答應你這麽自私的請求,你要是死了,那我也不獨活。”林風毅然決然的說道。
“風。”慕容千蘭閉上了眼睛,深情的向他吻去,林風一怔,隻感覺口中濕濕的、滑滑的,隨即也閉上了雙眼,陶醉在她的柔情之中。
只是,怎麽這麽...這麽...暈......
“這是...哪兒?”林風緩緩睜開眼睛,隻感覺頭疼欲裂,看著簡陋的屋頂,心中滿是疑惑。
“公子,您終於醒了。”一位滿臉褶皺的老漢笑著的對躺在床上的林風說道。
“這是哪?”林風艱難的起身,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在一座茅草屋中,好奇的看向老漢,自己不應該和千蘭在一起嗎?怎麽會在這兒?
“公子,這是牛家村,是一位漂亮的姑娘把你送到這兒的。”老漢脊背有些微駝,但是精神看起來很好。
“我睡了多久了?”林風揉了揉還在發疼的腦袋,說道。
“您這已經昏迷兩天了,還好清醒過來,要不然這小村子,可沒有什麽郎中......”老漢打開了話匣,根本停不下來。
“多...多少天!?”林風大驚失色,急忙拉著老漢的胳膊問道。
“兩...兩天啊,那位姑娘是前天早上把你送來的......”
“千蘭!”此時此刻,林風哪裡還不知發生了什麽,一定是千蘭擔心自己和她一同赴死,便將自己迷暈,送到了這裡......
顧不得身體的不適,慌忙來到屋外,找尋著自己的馬匹:“我的馬呢?我的馬呢?”
老漢也追了出來:“公子,您哪來的馬?兩匹馬都被那位姑娘給騎走了。”
“你們這兒哪有馬?”林風焦急問道。
“公子說笑了,我們這小村莊,哪裡有什麽馬,不過王老二家倒是有一頭磨豆子的驢......”
“那還不快帶我去!”林風雙眸噴火,徹底失去了冷靜。
看著他這副模樣,老漢一驚,不敢再囉嗦,急忙帶著他來到王老二家,在林風的重金之下,王老二才不舍的將驢子牽了出來。
林風問明了方向,騎著瘦驢就往附近的鎮子趕去,途中買了兩匹駿馬,一刻也沒有多待,徑直往京城趕去。
......
宰相府乃是朝廷重地,地方的奏章有一半都是在這裡被分類整理,呈交聖上裁決,是以這裡的守衛不可為不嚴密,緊要程度僅次於皇宮。
即便是深夜,這裡仍是燈火通明,巡邏的士兵一波接著一波,不留下一絲空隙。此時, 一道黑影正悄無聲息的躲過一個個暗樁,在夜色的掩護下逐漸向後方的大殿靠攏。
慕容千蘭作為孤衣中的金牌殺手,一身武功深不可測,即便是在樂將軍手下也能支撐幾個回合,宰相府守衛雖然嚴密,可是在她的潛行之術下,也恍若踏入無人之境。
只不過在她的眼中,自己可遠不如表面上這麽輕松寫意,這裡的守衛之嚴密當真是她平生僅見,要真的比起來,怕是皇宮也要有所不如,畢竟皇宮那麽多宮殿,除了一些重要的地方,其它地方的守衛也只能說是稀松平常。
可是宰相府遠遠不如皇宮那麽大,防守起來要比皇宮容易的多,真可謂是三步一人,五步一樁,即便她將自己的身法發揮到了極致,仍是好幾次險些都被發現。
“這一次刺殺,自己是全無逃脫的可能了!”她的心中不由升起一層陰霾,自己潛入都已經如此困難,要是驚動了守衛,再想逃出去,恐怕......
為父報仇,自己死不足惜,只是...他也應該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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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她不覺回頭望向南方,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空間一般,眼前開始浮現一道焦急的身影,漸漸清晰,直至聽到他瘋狂的呐喊......
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拋到腦後,她決然的向宰相府後方的大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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