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夫人…救救我,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知道錯了…”
嫣紅見鍾子銘把目光投向了她,嚇得她一哆嗦。
強烈的求生欲下,她一個箭步斜撲到床頭,不顧地上的藥汁和瓷片跪在那裡磕頭如搗蒜的哀求起來。
到了這一步,她哪裡還能看不明白,這傻子絕不是老爺捉回來的。
聯想來時的路上,她們一行人遠遠就聽到前院的一陣又一陣的呐喊聲,她驚的小臉發白。
光是這麽一想就把她駭得心驚肉跳,更不用說這傻子連李嬤嬤都殺了。
到了此刻,那裡還顧惜什麽,只要保住小命怎麽都行。
“滾!你個下賤肮髒的賤婢,是我蘇芸倩瞎了眼,把你當做我最貼心的丫鬟,是你害死了容媽媽,害死了秋菊,我恨不能吃你肉,喝你的血,你個下賤惡毒的賤婢,去死!”
蘇氏雙眼充血,目眥欲裂,揚起手來用力朝嫣紅姣好的臉上上劃去。
“啊…我的臉…我的臉…”
嫣紅尖叫一聲,雙手顫抖著捂著臉,疼得嗷嗷叫。
嬌美的臉蛋瞬間布滿了幾道醒目恐怖的血槽,血緩緩從指縫裡滲出。
“哈哈…賤婢…我看你還如何討好鍾景賢?哈哈….”
蘇氏大口喘了一會氣才緩過來,似乎剛才那一下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肆意狂笑著,快意無比。
“不—我跟你拚了….”
嫣紅絕望的怒吼一聲,狀若瘋狂的撲過來。
這幾天,她一直都在悔恨和怨懟中煎熬。
她沒想害死秋菊,也沒想害死那麽多人。
可她已經上了賊船,身不由己。
良心上的愧疚和不安折磨著她,她都快要發瘋了。
她恨梅姨娘,可她更恨蘇氏。
我忠心耿耿伺候你這麽多年,為什麽你要把許給那個老實巴交,模樣磕磣的鍾管事。
我不信你看不出來我喜歡老爺,可你為什麽不肯退一步?為什麽不肯成全我?
如今容貌已毀,成為姨娘的夢想也破滅了,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你敢?!”
小翠忠心護主,飛起一腳就將嫣紅踹翻在地。
嫣紅慘叫一聲,惱怒無比的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再度衝過來時,鍾子銘一伸手,冷冰冰的樸刀架到她纖細白嫩的脖子上。
“別…別殺我….”
冰冷的刀刃和刀身上鮮豔的血跡瞬間讓嫣紅清醒過來,讓她滿腔怒火轉眼間消失的乾乾淨淨,轉過頭驚恐無比的看著鍾子銘,哆嗦著嘴唇哀求道。
什麽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她才不會像秋菊那樣死心眼。
鍾子銘看著她,卻猛然想起了秋菊,想起那個曾經給他送過一條舊坐墊的丫鬟,就那麽活生生被打死在德勝堂那個吃人的地方。
他握刀的手攥緊了,鋒利的刀刃劃進了嫣紅的皮膚,血珠瞬間迸濺出來。
“不要…大少爺…饒了奴婢吧?這都是梅姨娘逼迫奴婢做的,夫人你說的不錯,這一切都是梅姨娘在背後策劃的,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呀…”
豔紅說著腿一軟,緩緩跪在地上,情緒崩潰的嗚嗚大哭起來。
她容貌已毀,絕了姨娘的路,她不好過,逼迫她的梅姨娘也甭想好過,要死大家一起死,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
雖然梅姨娘躲得遠遠,還曾經在老爺暴怒的時候,好心的替夫人辯解過。
可她卻篤定,
那個被老爺綁回來的啞巴中年人,就是梅姨娘找來的。 這一切都是梅姨娘策劃的,雖然她沒有證據,可她不介意拉她下水。
鍾子銘冷冷看著她,刀依然穩穩架在她脖子上。
他無意為蘇氏洗脫冤屈,可卻不忍幫過他一次的秋菊死的不明不白。
還有一個原因, 念夏的弟弟,到底落在誰手裡?
剛開始的時候,他以為是秋桐院的老太太,可轉念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因為老太太若要他死,發下一句話即可,實在用不著做這些小動作。
後來他懷疑到了鍾寬鍾容,甚至鍾天淳身上,可後來,他再度排除了。
鍾景賢在德勝堂狂風暴雨一般的大肆清理,他不認為二房三房的人敢在這個時候伸手,他們沒這個膽子。
余下的,那就只有大房的人了。
這樣的人必須知曉內情,又沒有高的身份地位。
知道他身邊人的情況,才能知道念夏的弱點是他的弟弟。
身份不高,才需用用這種手段去脅迫人做事。
他把目光鎖在了幾位姨娘和庶子鍾遠清身上,可他想不明白他們有什麽動機這麽想要自己死?
如今嫣紅吐露出來的,並不是他想知道的,可他不介意為秋菊那個短命的丫鬟報仇。
“是梅姨娘身邊的刁婆子傳話,讓我在老爺面前誣告夫人的,我沒想這樣的,夫人,當日夫人只要肯點頭成全了奴婢,奴婢怎麽也不可能做出如此惡毒的事來…..”
嫣紅仰著臉,滿腹委屈的衝著蘇氏哭訴道。
淚水混合著血水,讓她的臉更加恐怖猙獰。
“我呸!你還有理了,還敢埋怨夫人?你這樣吃裡爬外,背主求榮的賤人,就應該下地獄….”
小翠在一旁氣得用手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她被嫣紅如此不要臉的言辭激怒了。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