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耳朵!我讓你跑。”,孟薑握著石鋤頭,在李耳家的房前屋後,鏟除著雜草,孟薑一邊鏟,一邊罵:“早晚有一天,你要回來。待到你日暮窮途的那天,看你回不回來?”
“女兄我就住在此處,再不走了!你能怎樣?”,孟薑拿著鋤頭恨恨地向地上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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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薑向草叢內看去,一坨黃燦燦的物件隱藏在草從深處。孟薑皺眉站起,嘴裡罵道:“好你個李大耳朵,表面斯斯文文,內裡竟然如此醃H,怎可隨處便溺!”
孟薑起身欲走,轉身後,孟薑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孟薑拿起石鋤頭,又回身,向草從內又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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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薑走到黃燦燦的物件前,用腳輕輕地踢了一下,腳尖陣痛。孟h略微彎腰,伸手在黃燦燦物件的上面,遠遠地扇了扇風,輕輕地用鼻子吸了一下,沒有聞到什麽味道。孟薑蹲下,湊近一些,又聞了聞,還是沒有什麽味道。
孟薑伸手,將黃燦燦的物件扣了起來,有些沉重,孟薑雙手把黃燦的物件搬起,捧在手裡。孟薑急速跑到房前,鑽進房內。
孟薑又把一木桶水拎進房屋,兒子墨翟正在鬧脾氣,躺在席子上背過身去,不搭理孟薑。
孟薑把黃燦燦的物件放在木桶裡洗了一洗,拿起一條擦布,把水擦乾,孟薑把黃燦燦的物件放在嘴咬了一咬。
“兒子!”,孟薑朝背對著自己的墨翟叫道。
墨翟一聲不吭,假裝沒有聽見,
“兒子!快起來,和娘出去找金子去!”,孟薑叫道。
野外山路上,李耳神情呆滯地背著行囊,緩慢地行走。他走到了一處兩旁長滿了紫蘇的小路。李耳攤開手掌,手掌上寫了兩個字‘桂荏’。
李耳看了看路邊的紫蘇,又看了看手心兒上的兩個字。他伸手向路邊的紫蘇地裡,摘了幾片紫蘇葉子,放入自己的口中。
李耳嚼了幾口,把紫蘇葉吞入腹中。
只見他呆立片刻,眼睛逐漸有神。他又摘了大把紫蘇葉,狼吞虎咽地吃到了肚子裡。
李耳的臉上,慢慢浮出一絲露出笑意。
他忽覺腹中一陣疼痛。看看四下無人,李耳摘下行囊放到一邊,解開腰帶,蹲在紫蘇叢中。
“老朽是楚國蒙山人氏。”,公輸般家的地台上,白發老人對坐在身前丹霞和站在地上公輸般說道:“老朽人稱老萊子。老朽妻兒已故,孤單一人,流落至此,本想謀條生路,奈何身老立衰,無以過活……。”
“老伯莫要再說……”,公輸般打斷了名叫老萊子的白發老人的話,低頭想了一下,說道:“公輸般自幼父母早去,全靠鄰裡相親接濟,方可長大成人。如今世道艱難,老伯若不嫌棄,不如常住此處,若不嫌棄,在下願認老伯為義父,奉養老伯,頤養天年。”
公輸般說完,跪下便拜。丹霞和伢子見公輸般如此,也跟著跪倒。
“快快請起!老朽身老體衰,怎能在此拖累各位?”,老萊子從地台上下來,
扶著公輸般一家三口說道。 “昔日齊桓公門下,養士八十余人。今魯國豪門富戶,家有食客幾十人者,大有人在。公輸般非王公貴族,不求其它,雖非豪門大戶,贍養一老人,並不為難。還望義父肯屈居寒舍。”,公輸般跪在地上,情感真切地說道。
“老丈,留下來吧!”,丹霞跪在地上,跟著說道。
“阿公,留下吧!”,跪在地上的伢子,也跟著說道。
老萊子沒有料到,公輸般一家這樣淳厚仁義,微微撚須,說道“也罷!老朽若是就此推托,未免太不厚道,各位請起。老朽答應便是。”
“義父!”,公輸般叫了一聲。
“哎――!”,老萊子笑著答應了一聲。
“伯父!”,“阿公!”
丹霞和伢子同時叫了一聲。
“哎―!”,老萊子笑著應道,眼裡淚光閃動。
“金子!都是真金。”,李耳家屋內,孟薑也興奮地說。孟薑和兒子墨翟看著擺放在席子上的幾十坨金子。
“娘!怎會有這許多金子?”,墨翟對媽媽孟薑問道。
“拉的!”,孟薑呆呆地說:“都是你表叔拉出來的。”
“拉的?表叔拉金子?”,墨翟問道。
“神仙,神仙才能拉金子,你爸爸是神仙!”孟薑說道。
“義父!”,公輸般家裡,公輸般對老萊子說道:“義子公輸般隻是平常工匠,只會搭屋建房。明日,義子便在這屋旁,另起一座大院,建成幾間大屋。一是義父與我等一起居住;二是妻妹丹霞也已成人,如遇英俊青年,也可招來做個上門女婿。”
“丹霞不嫁!”,丹霞站在公輸般旁邊,開口說道,說完,臉上泛起一片紅雲。
“要住大房子嘍”,蹲在地台邊的伢子拍手叫道。
“也需找個先生,讓伢子讀書識字。”,公輸般笑道。
“另尋先生,倒也不必,老朽也曾讀過一些書簡,可以教授伢子與丹霞讀書認字。”,老萊子說道。
“如此甚好!說俗語雲,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義父便是我等家中之寶。”,公輸般笑著說道。
野外山路,紫蘇叢中,李耳彎腰站起,系好了衣帶,背起了行囊,他心情舒暢,高聲吟唱著,大步向遠處走去。
……君子有酒,旨且多。
……君子有酒,多且旨。
……君子有酒,旨且有。
彼美孟薑,洵美且都。
彼美孟薑,德音不忘。
李耳的聲音,逐漸消失。
一位扛著石鋤頭的老農走過這段小路,老農停下,看著路邊的紫蘇叢,自語道:“什麽畜生,禍害莊稼,多好的桂荏,糟蹋了!”
老農彎腰向紫蘇叢中看去,一坨金燦燦的物件,閃爍在紫蘇叢中。老農用石鋤頭刨起那坨金燦燦物件,老農把金燦燦的物件撿起,放到嘴邊,用牙齒咬了一咬。
“金子!真金。老漢我撿到了狗頭金。”,老農興奮地大聲自言自語道。
李耳離家之後,翻山越嶺,一路風餐露宿。這般走了十余天,眼看就要走出宋國,快到魯國邊境。這日,李耳來到一個岔路,岔路旁有家客館,李耳又累又餓,無奈囊中羞澀,不敢進入客館歇宿。李耳站在客館門口,向內張望。
客館內有一店家,迎了出來,伸手作揖,開口說道:“公子可要住宿?”
“在下並非投宿,隻是問路。”,李耳還禮說道。
“先生預往何處?”,店家問道。
“在下預往魯國陬邑,不知此地為何地?見此處有兩條岔路,不知該走左邊?或是右邊?”李耳問道。
“此處是名叫巨野,左面一條路通往大野澤,大野澤過去,便是曹國,右邊這條通往魯國,可去魯國國都陬邑。”店家說道。
“謝過店家!”,李耳伸手作揖,轉身要走。
“且慢!”,店家叫道:“先生可是來自天子之都?”
“正是。”,李耳答道。
“請先生在此宿。”,店家說道。
“說來慚愧,在下囊空如洗,無錢入住。”,李耳說道。
“有人為先生付了食宿費用。”,店家說道。
“何人所付?”,李耳問道。
“在下不便透露。”,店家說道。
“既然不能透露,在下更加不能入住,告辭!”,李耳說完,揚長而去。
“走了?”,店內三個男人,望著李耳遠去的身影,說道:“由此向前,便是魯國,我等若是不跟隨前去,我等便會斷了財路。”
野外荒路,李耳背著行囊,大步行走。只見路邊,處處都有華花郎,李耳彎下腰去,挖了一些華花郎。華花郎就是蒲公英,味道雖苦,卻可以充饑。李耳走到路邊一處水窪邊, 把挖到的華花郎,放入水中清洗乾淨,吃進了肚子裡。吃完了華花郎,李耳坐在水邊,休息了片刻,起身繼續趕路。
李耳離開水邊不久,三個男人走了過來。這三個男人,正是剛剛在岔路口客館內的三人。三人在水邊四處查看。
“大哥、二哥,這裡沒有。”,三人中,年紀最小的年輕人說道,這個年輕人手拿板鍁,年紀約有十七八歲。
“大哥、歐冶賢弟,此大耳之人,應是腹中饑餓,挖了一些野菜來吃。”,三人中,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查看了一下水邊的華花郎葉子說。書生背著包裹,約有二十幾歲的模樣。
“這些天來,我等自都城洛邑,跟隨至此。這大耳之人,風餐露宿,整日隻是吃些野菜,也是可憐。”,被叫作大哥的男人說道,只見他身材高大,身背彎弓,腰懸長劍,樣子是個習武之人。約有二十七八歲。
“大哥、二哥,這些天來,我等收獲頗豐,不如給這大耳朵送些肉食,也讓他補補身子。”,年紀最小的名叫歐冶的年輕人說道。
“肉食,我等隨時可買,隻是不知,如何才能,令這大耳之人心甘情願吃下?”,被叫作大哥的男人說道。
“這要問二哥才好,二哥孫武,定有妙計。”,歐冶看了看背稱作二哥的書生,對大哥說道。
“好!稍後,我伍子胥,來準備肉食,剩下的要看二弟孫武了。”,大哥說道。
“肉食難以消化,還要稍稍放一些巴豆。否則,大耳朵隻吃不拉,我等豈不是白忙一場。”,書生模樣的二哥孫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