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編寫中....................此處編寫中....................此處編寫中....................此處編寫中....................此處編寫中....................此處編寫
“喝過了!我們都喝過了。”桌邊的人一起回答。
“我嘗了嘗麻球,飲料還沒喝。啊——!”,馮衡話到一半,突然叫了一聲,說道:“胡麻困人身!”
“紫蘇解…..”華敏偉話到一半,他的身體瞬間僵住,說不出話來。
“華老師!你怎麽了?”,何滿子大聲問道。
華敏偉的身體僵硬,好像雕像一樣,一動不動。何滿子向桌子上的其他人看去,朱大常、陳職、張翠花、范正、劉蕭蕭、千裡不留行、朱莉、蕭雨婷都如同石雕一般,紋絲不動,眼睛也滯住,一轉不轉。
“媽媽!媽媽你怎麽啦?”,舒婷的另一隻手拉著馮衡的胳膊晃動著說。
馮衡的身體也仿佛凍僵,不能動彈,馮衡的眼睛來回轉動,神情焦急,只是脖子和臉上的肌肉都不能動彈。
“哈哈哈哈!”,麻丹霞和孟玥走了過來。
“踏破鐵鞋無覓處。”,孟玥說道。
“得來全不費功夫。”,麻丹霞接著說道:“瘸子,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何滿子從座椅上站起,一手拉住舒婷緊緊不放,一手拿著鐵棍擋在舒婷身前。
“哢!”,麻丹霞打了個響指。
麻丹霞的身材暴漲,身上的衣服片片飛滅,麻丹霞的身高從一米六零左右漲到大約一米九零,麻丹霞的頭髮變做灰藍色,發間散落著孔雀羽毛一般的長發,她的身上披滿了鳥類的羽毛。麻丹霞的一雙腳象丹頂鶴的腳那樣細長,她的一雙手象是雞爪子一樣的枯瘦。麻丹霞枯瘦的手上抓著一把黑色的馬尾浮塵。
孟玥的身形躬起,一頭黑發化作滿頭白發,孟玥的臉上皺痕隆起,層層疊疊,哪裡還是那個孟姑娘,分明是活了至少幾百歲的孟婆婆。
孟婆婆身穿葛色麻布粗衣,手柱枯木龍頭拐杖。
麻丹霞手中浮塵一甩,草坪上的桌椅、高台、充氣拱門,瞬間消失。只剩下了何滿子等人坐著的桌椅。
草坪化成了廣場,草坪後的房子變成了一座車站,車站上寫著“宛丘站”三個大字。
“你是哪來的鳥人?你是想毒死我們嗎?”,何滿子拿起手裡的鐵棍,指著麻丹霞問道。
“世間萬物自有定數,花開花落皆是因果,天理昭昭自有輪回。”,孟婆婆手裡端著一碗清水,步履婆娑地走到何滿子身邊。孟婆婆滿面慈祥地看著何滿子:“不是你的,終究不會屬於你。這些人逃脫輪回,都是源於你的一絲執念,來!喝口水壓一壓你胸中的怒氣。”孟婆婆把盛滿清水的大碗,放到何滿子的嘴邊。
這是一張飽經滄桑的臉,誰也不知道她曾經經歷了多少風霜。身材矮小的孟婆婆卑微地站在何滿子的面前,朦朧的眼裡,滿是乞求的目光。何滿子不敢看孟婆婆的眼睛,也狠不下心來拒絕這個老人。
“咣當!”,何滿子手中的鐵棍摔落在腳下,何滿子拿著鐵棍的那隻手,接過了孟婆婆手中的粗瓷大碗。
“不要喝!”,舒婷帶著哭腔的喊聲,叫住了何滿子。舒婷緊緊地抓著何滿子的另外一隻手,大聲說道:“喝了這碗孟婆湯,你就會忘了我!喝了她的迷魂湯,我們以後再見,也不會再認得。”舒婷的聲音裡滿是哭腔。
舒婷的話,讓何滿子一陣激凌。
嘩!何滿子翻手把碗裡的清水潑在了腳下,他把手裡碗還給了孟婆婆。
何滿子張開剛剛端過碗的那隻手,準備撿起摔落在地上的鐵棍。何滿子手心一震,地上的鐵棍竟然自己彈回到了何滿子的手中。
“孟玥,你就不要和他們囉嗦了,再耽擱一會兒,這上巳節的午時三刻就過去了。”,麻丹霞叫住孟婆婆說。
“曹首富、何姑娘,走吧!你們也都一起走吧!”,麻丹霞對著桌子前呆坐的幾人叫了一聲。
陳職木偶一樣地站起,離開了座位,向宛丘站方向走去。朱莉跟在陳職後面,一樣的木偶般地離開座位,走向陳職身後。千裡不留行、朱大常、范正、張翠花、劉蕭蕭、蕭雨婷、華敏偉、馮衡,紛紛站起,有序地跟在陳職與朱莉身後,緩緩地向車站內走去。
“媽媽!你怎麽了?”,舒婷拉著何滿子跟在馮衡旁邊,看著木偶般的馮衡,舒婷哭著追問:“媽媽,你要去哪兒?”
“華伯伯,你怎麽了?雨婷姐,你們都是要去哪裡啊?董事長、朱老板……..”,舒婷追著走向車站的幾個人,淚流滿面地挨個詢問。
踏——!踏——!踏——!
陳職和朱莉等人的身影被正午的陽光映射在廣場的地面上,地上的影子緩緩向宛丘站內遊動。身型鶴立的麻丹霞拉著矮小的孟婆婆,兩人從地面上飄起,象鳥兒一般地飛了起來,飛過了宛丘站房頂,消失在宛丘站的房子後面。
宛丘站是一座不大的車站,候車大廳內擺放著空空蕩蕩的座椅。車站內只有謝必安一個人。謝必安表情表情冷峻,她的上身穿著白色製服,下身是白色製服短裙,頭戴貝雷帽,白色的絲巾,白色的高跟皮鞋。銀白色胸牌上寫有三個字,乘務長。
謝必安筆直地站在檢票口,檢票口旁邊立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2018次列車,12:45發車。
“2018次列車已經檢票了,請沒有檢票的旅客,抓緊時間,檢票上車。”,車站的廣播裡,傳來謝必安的聲音。謝必安站在檢票口,手握話筒在進行播報。
在廣播的聲音裡,陳職和朱莉等十個人排著長隊,木偶般地走進了車站,穿過候了車室,走向檢票口。舒婷拉著一瘸一拐的何滿子跟在他們的後。何滿子一手被舒婷牽著,一手拄著鐵棍。
謝必安拉開檢票口的車門,陳職等人有序地通過檢票口,幾個人依舊行動僵硬,面無表情。只有馮衡,雖然也行動僵硬、面無表情,她的眼睛卻是不停地轉動,眼神裡透著焦急的表情。
“2018次列車?”,舒婷拉著何滿子的手,站在謝必安面前。向謝必安問道:“這趟車,要開去哪兒?他們要去哪裡?”
“2018次列車馬上就要發車了,請沒上車的旅客,抓緊時間上車。”,車站的廣播裡傳來謝必安的聲音。謝必安筆直地站在檢票口,手握話筒,目無表情地進行著播報。
“你是聾子嗎?”,何滿子憤怒地罵了一句謝必安。轉過身,故意對舒婷說:“聾子還能還能說話?不理她了,我們進去看看。”
站台前,停靠著一輛綠皮火車,玉樹臨風的范無咎站在敞開的火車門前,他身穿一身黑色製服,帽子上,有一個圓圓的帽章,帽章上是黑白陰陽魚的圖案,他的胳膊上貼著袖章,白底黑字的袖章上,寫著三個字,列車長。
踏——!踏——!踏——!
陳職和朱莉等,一行十人,走進了站台,走到范無咎身前,依次站住。
范無咎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陳職、朱莉等人,逐一登上了火車。
“這是要去哪兒啊?”,舒婷拉著何滿子跑進了站台,走到范無咎面前問道。
范無咎筆直站立,他目視前方。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你是聾子還是啞巴?”,何滿子朝范無咎罵道:“你怎麽不說話!”
謝必安從何滿子和舒婷的身後跟來,走到車門前,筆直地站在了車門的另一邊。
范無咎默默不語,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能上去!”,舒婷剛要上車,何滿子拉住舒婷回身就跑,嘴裡喊道“不能上去!他們是黑白無常,上去了,我們就跟著死了。”
“媽媽!媽媽和華伯伯,還有雨婷姐,他們都上車了。”,舒婷哭喊著說:“他們都會死麽?他們要是都死了,我們可怎麽辦?”
舒婷松開了何滿子的手,回身向車門跑去。
“不要去!舒婷,我不能沒有你!”何滿子的聲音從舒婷身後傳來。
舒婷身子僵住,回頭看向何滿子。何滿子抱著鐵棍,僵直地站在站台上。
“不要離開我!”何滿子對著舒婷大喊:“婷婷,不要去!我不能動了,我被衣服捆住了!”
“哈哈哈哈!”,身材奇高的麻丹霞和矮小的孟婆婆,從站台遠處走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咳!咳!咳!”孟婆婆劇烈地咳嗽著。孟婆婆的身體一陣抖動,孟婆婆又變化成了那個唐裝少女孟玥。孟玥手拿著一廳忘情水, 伸手舉向何滿子:“李玄,你和宛丘有緣無分,她不屬於你。她其實和你沒有什麽關系。喝了我這杯忘川河的水吧!這樣,你就能忘了她。”
何滿子緊緊地閉住了嘴巴。
“李玄?誰是李玄?”,舒婷對孟玥問道:“何滿是李玄?誰又是宛丘?我嗎?”
“何滿?何滿子?李玄,你叫的了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已經中了一個讖。”,麻丹霞對何滿子說道。麻丹霞的身體慢慢變小,化成了那個牛仔T恤的少女模樣。
“孟玥不要和他們囉嗦了,時辰到了。”,牛仔T恤的少女麻丹霞,對唐裝少女孟玥說。
孟玥從腰間挎著的繡花麻布挎包內,掏出一個本子。孟玥翻開本子,拿出兩片平整的黃黃的樹葉,樹葉上分別寫著:“何滿子”,“舒婷”。
黃黃的樹葉被孟玥扔向空中,黃葉變成兩張大網。麻丹霞與孟玥退後,兩張大網落下,分別罩住了舒婷,和抱著鐵棍的何滿子。
何滿子與舒婷的的手,透過身上的大網伸出。兩人的手相互抓著,緊緊不放。
站台上刮起一陣大風,大風把手拉在一起的何滿子與舒婷,扔進了火車的車門裡。
范無咎轉身上車,把何滿子與舒婷向車廂內拖進。
麻丹霞和孟玥相繼上車,謝必安也最後登上了火車,火車的車門關起。
站台上升起一片霧氣,列車啟動,緩緩前行。列車的聲音漸漸消失,霧氣慢慢散盡,宛丘站與車站前的廣場也消失了,恢復成一片樹林。樹林在春天的風裡,嘩嘩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