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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怪談》四十七
  本章編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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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朵朵烏雲浮在天空,密層層地簇擁滿天。天地間一片昏暗,雨滴越來越大,雨水好似天上的江河決口,嘩嘩啦啦地,從

  “叭——!叭叭叭!”。

  劈裡啪啦的聲音忽然響起。巷子口,有人在燒爆竹,一群孩子們圍繞在爆竹堆旁嬉笑打鬧。

  顏襄夫子繞過了這群孩子,走過正在燃燒的爆竹,長歎一聲,嘴裡念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還會有誰?煩擾夫子心者,匹夫叔梁紇也。”一個聲音在顏襄耳邊響起。

  顏襄夫子側頭看去,只見一個青年正手拿一隻葫蘆,站在自己的身側。青年身後還有一名青年,那個青年手捧著一大張荷葉,荷葉上放著十來隻艾粑。

  “不敢亂說!”,顏襄慌忙伸手,捂住了手拿葫蘆的那名青年的嘴巴,說道:“陽虎,此話若是傳將出去,你和公山不狃兩人,都將性命難保。”

  “哈哈哈哈!”,陽虎推開顏襄夫子的手,笑道:“夫子是擔心叔梁紇這個匹夫過來殺害我等?”

  “趕快閉嘴!”,顏襄焦急地拉著陽虎,說道:“小心隔牆有耳。”

  “叔梁紇死了!”手捧艾粑的另一個青年說道。

  “死了?”,顏襄夫子一驚,對著手捧艾粑的青年說道:“公山不狃,不可聽人亂傳。”

  “昨夜,陬邑大夫府內,叔梁紇身重九箭,遇刺身亡。”,公山不狃笑著說道。

  顏襄有些不敢相信,小心問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陽虎與公山不狃兩人齊聲回答。

  “夫子可知?今日這濫邑城中,為何家家戶戶蒸製艾粑?為何這街頭巷尾菖蒲飄香?”,陽虎問道。

  “老朽確實不知,這是為何?”,顏襄夫子問道。

  “只因叔梁紇老賊已死,魯國禍害已除。故此,家家蒸製艾粑,戶戶以菖蒲釀酒,人人慶祝歡呼。”,陽虎興奮地說道。

  “這巷尾燃燒爆竹,也是在慶賀此事?”,顏襄夫子問道。

  “沒錯,平民燃放爆竹,是要感激那位取了叔梁紇性命的年輕義士。”,公山不狃說道。

  “那位義士是誰?義士之性命,可是得以保全?”,顏襄夫子問道。

  “那位義士,本是楚人伍子胥。伍子胥血濺陬邑大夫府,取了叔梁紇夫婦一對狗命,殺了數百兵丁,毫發未損,已全身而退。”,陽虎說道。

  “哈哈哈哈!”,顏襄夫子聽得高興,放聲大笑。歎道:“伍子胥真乃神人也。昨夜是五月初五,日後,每年五月初五,我顏氏子孫,必將蒸製艾粑、以菖蒲釀酒,供奉這位伍氏神人。”

  “夫子。”陽虎叫了顏襄一聲,亮起手中葫蘆,說道:“這葫蘆之中,便是弟子釀製的菖蒲酒。公山不狃手中,是他親手蒸製的艾粑。夫子不如回去。我師生三人,一起就著艾粑,喝了這葫蘆裡的新釀酒。”

  “好!我師生三人,回去一醉方休。”,顏襄夫子說道。

  陬邑大夫府邸門前,臧賈掏出兩個銅貝遞給顏征在,伸手向遠處一指,說道:“前面不遠,有家客館。你去那裡,報出我臧賈的名字,

自會有人找一間屋子,讓你入住。陬邑大夫昨夜遇刺身亡,我家兄長命在下留在這裡協同料理後事。你先到客館等候幾日,待此處事情處理妥當,在下自會送你回到濫邑家中。”  “叔梁紇老匹夫死了?”,顏征在眼睛一亮呆滯,口中恨恨說道:“罪有應得。”

  “休得胡言!”,臧賈急忙說道:“快去那間客館歇息,不要再於此處徘徊。在下尚有公事待辦,你也快些過去。”

  臧賈說完,走進了大夫府的門裡。

  顏征在見臧賈進去。便獨自離開大夫府邸門前,卻沒有走向臧賈指向的那家客館。

  顏征在遊蕩在陬邑城中,不知不覺走過了六街三市,轉彎抹角間,已經來到郊外。

  顏征在看了看方向,認準了來路,向尼丘山的方向走去。

  雨過天情,晴空萬裡,路上的泥土,漸漸被太陽曬乾。天氣熱了起來,顏征在走了一身汗。看到前方一株大樹,顏征在走到大樹下,坐在陰影裡歇息了片刻。

  顏征在回望剛剛走來的路,忽見一個肥胖男人,一瘸一拐地從遠處走了過來。

  見到生人過來,此處又是野外,顏征在心中有些害怕,離開了樹蔭下,繼續向尼丘山方向走去。

  輕風吹過,麥浪滾滾,路兩旁是大片的麥田。一些麥子已經由綠轉黃。顏征在忽覺腹中饑餓,伸手摘了幾株麥穗,放到手裡揉搓,數顆麥粒滾落在手心。顏征在手心一抬,把麥粒放入口中,嚼了幾口,吞入腹中。顏征在抬頭向麥田裡張望,忽見一人,站在麥田裡,看向自己。顏征在心裡一驚,跳回了大路當中。

  顏征在看向麥田裡那人,那人的樣子張牙舞爪,卻是一動不動。仔細一看,原來只是一個草人。草人是農人做的,身子是隔年的黃稻草扎成,帽子是一隻破竹籃。

  山野間的鳥雀,常常偷食麥粒,農人就把草人立在田裡,用來嚇走飛鳥。

  田間的草人不止一個,顏征在看到,還有一個草人立在田裡。顏征在不去理會那個草人,又到田裡摘了幾株麥穗。顏征在摘完麥穗,放在手中揉搓。

  “有火麽?”,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顏征在的耳邊響起。剛剛瞥見的另一個草人,此時,正在顏征在身側說話。顏征在心裡一慌,跌坐在了麥田裡。

  “小心!”,稻草人說道:“嚇到你了?我就是想借個火兒!”

  稻草人伸手來拉顏征在,顏征在向後一躲,朝稻草人臉上定睛看去。

  “孟皮?”,顏征在說道:“為何你會來到此處?”

  “你說的是網絡用語嗎?”,稻草人問道:“孟皮是啥意思啊?是你們零零後新弄出來的流行詞匯嗎?”

  顏征在聽見孟皮說話的語音古怪,心想:“聽說孟皮為人癡傻,這哪裡是癡傻?分明是個瘋子。”

  “你是在罵我麽?”,孟皮說道:“我可沒有得罪你啊?你是哪個學校的?你是不是逃學啊?你們學校裡沒有教普通話麽?你說話的口音,好像有點山東味兒。你去哪裡玩兒不好?你一個小姑娘,到這野外麥田裡有什麽好玩兒的?你是出來野外寫生麽?怎麽沒有看到你的畫板?”

  顏征在聽著孟皮嘀哩嘟嚕地說話,腦子裡一陣迷糊,心想,他說得都是什麽?自己好像聽得懂,又一句也沒有聽懂。

  “現在是不是特別流行啊?你這麽小也穿漫畫裡的衣服?你們學校裡讓麽?”,孟皮還是在說著顏征在聽不懂的話。

  “你是哪裡人啊?你的家住哪裡?”,孟皮問道。

  “濫邑。”,顏征在終於聽懂了一句,急忙回答。

  “濫邑?是個村?還是個鎮?這名字真奇怪?濫邑離這裡遠麽?”,孟皮說道。

  顏征在想了一想,說道:“此處屬陬邑地界,過了前方一座山,便是邾邑地界,邾邑向南,便是滕莊,滕莊東南不遠,便是濫邑城。此處去往濫邑約有一百四十余裡。”

  孟皮抓了抓腦袋,抓起頭上長發,放在自己眼前,說道:“不象是夢,我是不是真的穿越了,我怎麽會有這麽長的頭髮?”。

  “瘋子。”,顏征在偷偷說了一句,從麥田裡站了起來。

  “哎——!先不管了。”,孟皮歎了一聲,說道:“我們不能就這樣站在人家麥地裡,讓農民抓到了我們禍害莊稼,還不得讓我們賠款。”

  “走,我們走遠點,找個僻靜的地兒,哥給你燒小麥吃。”

  孟皮說完,彎腰從腳邊抱起一捆他剛剛摘的小麥。

  孟皮走到了土路上。回頭對顏征在說道:“你倒是走啊?傻愣著幹嘛呢?”

  顏征在走出麥田,來到了路上,不去理會孟皮,徑直向前方走去。

  “去哪兒啊?”, 孟皮抱著一捆麥子,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我要問你借個火兒,沒有火怎麽燒啊?”孟皮說道。

  “你是不是也沒有火啊?,孟皮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道:”對了!你是個女孩兒,也不會抽煙,怎麽能有火呢?看我這腦袋。”,孟皮說道。

  “莫要跟隨於我!”,顏征在一邊走,一邊回頭說道。

  “那麽凶幹嘛?小朋友,大叔我不認得路,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孟皮說道:“就帶我跟你走一段路吧!等找到了公路,我也能搭個車、打個的什麽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很遠很遠。山路偏僻,四下無人,顏征在若是一個人走在路上,也是有些害怕。看到孟皮雖然說話顛三倒四,樣子卻不像是壞人,顏征在索性就讓他跟在後面。

  看見孟皮走路一瘸一拐的,顏征在有些心中不忍,故意放慢了腳步。這時,兩人走到了一處山坳處。

  “歇一會兒吧!這裡背風,就在這兒吧!孟皮呼哧帶喘地說道。

  顏征在停在路上,站立不動。只見孟皮把麥子放在路邊,劃拉了一堆乾草枯枝堆成了一堆,孟皮蹲在地上,放倒一段枯木,拿著乾樹枝在枯木上拚命地摩擦,摩擦了半天,也沒看到弄出什麽花樣。

  孟皮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燧木取火,這是誰說的?這不是忽悠人麽?弄兩塊木頭就能取火?太扯了!”。

  孟皮說完,丟掉了手中的樹枝,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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