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本章編寫中........
你看著:不久遼東太守公孫康便會自行請降,而且會把袁熙兄弟的首級取來複命的。”曹丕聽了,只是半信半疑。大軍進關,鄴城在望。秋天不再如塞外的蕭條寒冷。連帶曹氏父子也日漸溫柔可親,因為他們離家近了。原野沉沉。
大軍過處馬蹄與步伐疾徐相間地敲打著黃沙大道,天然有一種肅殺的聲威。西風裡,大旗舒卷,落葉蕭蕭。朝陽底下的戈矛甲胄全有黃金的顏色,曹家的事業也到了黃金時代。沒有一個征人不是歸心如箭,曹丕尤甚。他離開甄夫人五個月了,這一百多天盡在相思中度過,真有說不盡的況味。現在他嗅到了鄴城的氣息,那邊除了生根的基業還有使他激動的人。
幾天之後,他便能見到她了,消受她那種並世無儔的風情,訴不完將近半年的相思滋味,尋取溫柔的夢境。他仿佛從如洗的長空裡看到了甄夫人的眼波,吸引他的馬向前,向前!曹操在馬上顧盼自豪,不但是為了這赫赫軍容,且為中原健兒戰勝北方的遼人而喜悅。他身披輕裘,按轡徐行,又不時指點江山與荀彧、賈詡等說笑。“啊!怎麽不見子桓?”他偶然發覺,隨口問道。
侍從等都回不知。只有賈詡笑笑說:“看來子桓先回鄴城了。也難怪,少年新婚,聽說甄夫人又是那樣美。”曹操也不禁笑了。他能了解兒子此時的感情,因為連他自己也有這種念頭呢!他隻寵愛地笑罵了一聲:“不見世面的傻小子!”
果然賈詡神機妙算,看穿了曹丕的心事。自離鄴城五十裡,曹丕便越隊斜出,覷空急馳,直入鄴城北門。平靜的鄴城倏地醒來,到處傳告曹公凱旋。第一個承受這份榮耀的是曹丕,他朱冠錦袍,雄姿英發,駿馬如風刮過黃土街道,急震的鸞鈴顯示他心焦如焚。因為,有比戰勝更可喜悅的東西在等待著他,要他欣賞,要他消受,那是甄夫人的顏色。
來到袁氏故宅,他在急馳中突然勒馬,一躍而下,竄進牆門,也不理那些羅拜在門前的家奴,徑自往裡奔跑,剛進中門,就大聲呼喊起來:“姐姐!姐姐!我回來了。你在哪裡?姐姐屏風後突然露出女子的上半身,盈盈笑意孕在黑白分明的眼睛深處。那是甄夫人,她象一朵彩雲般飛出來:“啊!子桓,你來得真快!我還沒有更衣呢。”曹丕飛奔向前,到她身邊,喘著氣說:“我偷著搶先跑回來的。姐姐,五個月了呀!你想念我麽?”“那還用說?呆子。我心裡除了你還有誰?”她讓他握著雙手,忽然笑道:“子桓,塞外的女人美不美?”曹丕伸手掩住她的嘴,不許她說下去。
四目相對,她忽然有點羞澀,撂下他的手往裡跑。那衣帶飄飄,腰肢的轉折,輕盈的腳步;使她猶如一個凌波禦風的仙女。曹丕興奮地追上去。侍婢們笑著向兩邊退開,投在他們身上的眼光有豔羨和妒忌的揉合。
他們差不多同時到達內室。他伸手欲抱,卻抱了一個空。 她已象一顆熟透的果子般倒向榻上,喘著氣,眼中流瀉著如水如霧的光焰,望著滿面風塵的曹丕。他也撲下去,叫出饑餓的聲音:“姐姐,姐姐……”兩人笑著扭做一堆,絮絮地互訴別後光景,什麽都不再顧到了。響亮的炮聲與號角相應和,還有夾道的歡呼,因風吹入宅第深處。甄夫人推開他坐起來,嬌慵地舉起手掠著鬢發,說道:“喲!大軍進城了。你我該早點準備,去遲了,公公會見怪的“不要……”曹丕賴在枕上不動。“快起來,子桓。”她一面頓著腳,一面伸手拉扯。
雖然他舍不得就此罷休,但細細一想,也不願因婦人而耽誤了大局。他就著她一拉之勢跳起,笑道:“我依你,可是等會兒你也得依我的呀!”她紅著臉啐了一聲。兩人匆匆換過衣服,相偕前往州衙盛大的凱旋行列從鄴城北門直進。鼓樂喧天,旌旗蔽日,簇擁著曹操在州衙前接受留守將士的拜賀與軍民的歡曹丕悄悄上堂,踅到他父親身邊,按劍侍立。
面對著這一份榮耀風光,設想受賀的是他自己,就不免瞑想到往後的時日了。盛大的儀典將畢,日已當午。突然有一隊快馬擁到府前。門吏問明來意,上堂啟稟“遼東太守公孫康遣使拜賀大將軍凱旋。”
曹操在座上回顧左右,忍不住笑道:果然不出所料,公孫康懼罪,斬送袁氏兄弟的首級來了。”曹丕聽說,突然想起袁熙,是被自己奪了妻子的那個人,此刻便將看到他血淋淋的首級了,這是真的麽?遼東的兩個使者已各自捧著一個木盒,急步登堂,在座前拜倒。曹操命左右打開木盒,盒中的人頭面目模糊,血跡未乾,那正是袁熙跟袁尚的首級,他畢竟把冀州的最後一線象征也消滅了,把甄夫人舊日的聯系全都斬斷了。
曹丕注視著左邊那個木盒裡的人頭。這對於他完全是個陌生人,面皮枯槁如黃蠟,扁鼻子,雙眉倒垂,緊閉著的眼眶深深凹下,整個神情是無告的絕望。他曾聽人說過,袁熙是袁氏三子中最不濟的一個。而此刻,他卻對他有了深深的內疚。同時他又禁不住自問:在這群雄爭霸的亂世,究競將為自己和甄夫人這一對帶來怎樣的結局?
“子桓。”曹操的堅定語聲把他從胡思亂想的境界中喚回。“父親。”他走前一步“你隨我到後面來!我有話說。”曹丕應了一聲,恭謹地隨曹丕注視著左邊那個木盒裡的人頭。這對於他完全是個陌生人,面皮枯槁如黃蠟,扁鼻子,雙眉倒垂,緊閉著的眼眶深深凹下,整個神情是無告的絕望。他曾聽人說過,袁熙是袁氏三子中最不濟的一個。而此刻,他卻對他有了深深的內疚。同時他又禁不住自問:在這群雄爭霸的亂世,究競將為自己和甄夫人這一對帶來怎樣的結局?
“子桓。”曹操的堅定語聲把他從胡思亂想的境界中喚回。“父親。”他走前一步“你隨我到後面來!我有話說。”曹丕應了一聲,恭謹地隨在父親身後,到了內堂,依舊恭謹侍立。“新婦何在?”曹操剛坐定,第一句話便問到甄夫人。“拜見公公,邊把袁熙的死訊告訴了她。她聽著,輕盈的腳步微微遲滯了一下,並沒有哀容,也沒有說什麽,依然向前走。曹丕湊近她,低聲說:“姐姐,我使你不快樂了?我的原意只是不想瞞著你,因為這事應該讓你知道,而且你終究會知道。”“是,我終究會知道。”她低聲回答,聲音非常平靜,“自從第一次得到你愛寵,我就明白必有今天的結局。袁氏父子何等平庸!不論哪處都沒法跟曹家相比。嗯,死了,也算是一個了局。”
他完全能體會她此時的心境,就沒有再說什麽。老實說,如果她聽到死訊便歡喜雀躍,反而會教他不悅的。究竟他是一個文人,盡管深深地牽纏在政事和戰爭中,到底還蘊藏著如許靈敏豐沛的感情。他們默默地走出,侍從已迎上來,簇擁著他們登車在父親身後,到了內堂,依舊恭謹侍立。“新婦何在?”曹操剛坐定, 第一句話便問到甄夫人。“拜見公公,賀公公凱旋。”曹操忍不住呵呵大笑,抬頭向對面坐著的卞夫人說:“這孩子真不愧是我兒之婦。”又向曹丕掃了一眼,說道:“子桓,你必得好好待她,佳人難再得啊!”“是,父親。”盡管曹操英雄蓋世,在妻兒跟前,卻永遠是一個溫柔的家長。他絮絮叨叨地閑話家常,吩咐這個,又查問那個,絕口不提爭戰。
一直等吃了飯,又過了一會兒,這才對曹丕和甄夫人說:“你們回去歇息吧!”曹丕應了一聲剛要走。曹操又說:“子桓,趁我在這裡有好些日子停留,你該多來晉見,聽我說些政事兵法。如果新婦寂寞,也不妨同來。”“是,父親。”
曹丕攜著甄夫人的手從側門繞出去,邊走邊把袁熙的死訊告訴了她。她聽著,輕盈的腳步微微遲滯了一下,並沒有哀容,也沒有說什麽,依然向前走。曹丕湊近她,低聲說:“姐姐,我使你不快樂了?我的原意只是不想瞞著你,因為這事應該讓你知道,而且你終究會知道。”“是,我終究會知道。”她低聲回答,聲音非常平靜,“自從第一次得到你愛寵,我就明白必有今天的結局。袁氏父子何等平庸!不論哪處都沒法跟曹家相比。嗯,死了,也算是一個了局。”
他完全能體會她此時的心境,就沒有再說什麽。老實說,如果她聽到死訊便歡喜雀躍,反而會教他不悅的。究竟他是一個文人,盡管深深地牽纏在政事和戰爭中,到底還蘊藏著如許靈敏豐沛的感情。他們默默地走出,侍從已迎上來,簇擁著他們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