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一天,在當地人的眼中,一個渾身是血像熊一樣強壯的漢子抱著一個幼小的嬰兒闖進了這個寧靜的小村子。就在這漢子失去意識的同時,山裡人以他們淳樸的性格收留了這一大一小不搭配的二人,從此,池中村,迎來了一個時代的開始。
這兩個人,就是在宮變之中逃出來的庫裡和小王子皇甫長空。皇甫梁在吞並了七尺國之後,派人搜索皇甫彥的後裔,除了之前就被擒獲的大王子之外,其他王子雖未被擒但也生死未卜。這樣的搜索持續了一年的時間,最後皇甫梁認為自己的王位已穩沒有必要再去尋找那些“喪家之犬”,就放松了對皇甫彥後裔的通緝。而庫裡和皇甫長空在村民的幫助下,在村子後山的地窖之中整整藏了一年之久。當他們重見天日的時候,皇甫國已經改名為都梁國,昔日的一切,已經面目全非。
那一天,庫裡抱著已經一歲的皇甫長空,面向天佑城的方向,流著淚整整跪了一天。
自這天起,為了躲避皇甫梁的追殺,皇甫長空正式改名為冷長空,是以沿用了賜姓之前的冷氏家族姓氏。
從此庫裡和冷長空就在這裡定居了,庫裡此時年逾四旬,未免外人生疑,兩人以叔侄相論。然正如蒼冥所說,他確實為他們準備好了一切,而這一切,僅僅是村子邊上一間茅草搭建的小屋。
“蒼冥這個不是人的東西!自己不食人間煙火就當所有人是神仙啊!好歹給我留點錢啊!”直到一個月之後,庫裡才停止了抱怨。
池中村,是原皇甫國最北端的一個隱秘小山村,由於整個村子圍繞著一個巨大的湖泊建成,湖泊叫池中湖,池中村也因此而得名。這裡再往北就是皇甫國跨度最長的山脈――葬狼山脈。池中村三面環山,由於小村子與世隔絕,村民們質樸單純,一切顯得格外的寧靜、祥和。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天邊的一抹火燒雲把整個池中村照的紅彤彤的,一家一家的屋頂,已經升起了嫋嫋的炊煙。
此時,池中湖邊坐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小姑娘背靠一顆大楊樹,蜷縮著雙腿,雙手抱著膝蓋,遠遠的望著通往葬狼山的小路。
不知道在這裡等了多久,小姑娘單薄的衣衫很不映襯這寒冷的傍晚,她已經開始瑟瑟的發抖,女孩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上,白皙的臉上原本粉嫩的嘴唇已經凍得有點發紫,那凝脂般小巧的鼻子使勁的吸了一下,好讓鼻涕不至於流出來,此刻,隻有她那清澈的如同池中湖水般的大眼睛還在堅定的望著前方。這樣一個美人胚子,怎麽樣也看不出是這小山村裡的孩子。
就在女孩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小路轉角處出現了一個人影,小姑娘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身影,因為能長得和熊一樣壯的人就隻有這一個了,她興高采烈的朝那個身影跑去。
“阿庫叔!”小姑娘一邊跑一邊朝那個身影喊道。
那身影越來越清晰,原來他就是在葬狼山上的那個中年人,而他的背後,背著那個屠狼少年。
“妙兮?你怎麽在這啊?不是讓你回家了嗎?”中年人說道。
“阿庫叔,我不放心啊,你們走了我就在這裡等,一直等到現在。呀!阿庫叔,長空怎麽了!?”這個叫妙兮的小姑娘眼裡寫滿了擔心。
“哈哈,沒事,空兒累了,走,回家再說。”沒錯,這個中年人就是當年皇甫國的護國大將軍,庫裡。而他背後,那個屠狼少年,就是原皇甫國的三皇子,現在的冷長空。
妙兮跟著庫裡來到了他們所定居的小木屋,庫裡把渾身是傷,滿身鮮血的長空放在床上。摘下身上的葫蘆,喝了一口酒說“哎呀,家裡沒有外傷藥了。”
“阿庫叔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喝酒啊?長空怎麽傷成這樣?你們每次去葬狼山回來不是這樣的啊。”妙兮急的都快哭了出來。
“呵呵,今天的獵物稍微的大了一點,沒事,死不了,戰士哪有不受傷的,睡一覺就好了。”庫裡還是一邊喝著酒一邊說著。
“不行,我回家去取藥。”說著,妙兮就往門外走。正好撞上了剛剛進門的寧塵。寧塵,同妙兮一樣,是從小在池中村長大的孩子,他的父親是村上有名的獵人,從小他就和父親一同上山打獵,十一二歲的年紀練就了一身好本領。因為年紀相仿,長空,妙兮和寧塵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寧塵是剛剛和父親上山打獵回來,聽說長空受傷了,急著跑了過來。
“哎呀,寧塵,你躲開啊,我要回家給長空拿藥。”妙兮為了長空的傷急的不得了。
“妙兮?我聽說空老大受傷了,特地把家裡的外傷藥拿來了。”寧塵一邊解釋一邊看向裡面的長空。
“你總算是辦了件對事。快拿來!”說著,妙兮搶過寧塵手裡的外傷藥,開始給長空敷藥。
看著妙兮給長空敷藥,寧塵一邊笑一邊說道“妙兮,你這麽關心空老大,你嫁給他得了。呵呵。”
“一邊去!我比你們都大,把你們都當弟弟!”
“那你臉紅什麽啊?”
“你是不是找打啊!!!”說著妙兮舉起床邊放著的一根木棍朝寧塵追打過去。
“哈哈哈哈,我有侄媳婦啦!”庫裡一邊喝酒也一邊逗著妙兮。
妙兮漲紅了臉大聲喊到“你們都給我出去!”
大雪已經連續下了三天了,不時吹起的北風夾雜這雪花,打在人的臉上,像小刀子一樣讓人抬不起頭來。
妙兮穿著連帽的大皮襖鬥篷風一樣的閃進了庫裡和冷長空的小木屋,前幾日的那場惡戰讓長空一直昏睡不醒,多虧了妙兮每天來來回回好幾趟的悉心照料。今天庫裡、寧塵和寧塵爹進山打獵,妙兮給長空熬了粥,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有微弱的聲音喊著什麽。
一進門,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長空用微弱的聲音喊著“水~水~”,妙兮趕緊倒了一碗熱水,自己坐在床邊,讓長空的頭枕著自己的腿,慢慢的給長空喂水喝。
“阿庫叔這個老頭怎麽能這樣,長空還在昏睡自己就跑出去打獵了!”妙兮一邊給長空喂水,一邊嘟囔著說。
只見這時,長空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著低頭正在看自己的妙兮,妙兮也是萬分的驚喜,“呀!你終於醒啦!可嚇死我了,太好了,總是醒了,我給你熬了粥,趁熱喝點。”
長空此時正躺在妙兮的腿上,抬眼看到的是妙兮剛剛開始發育的微隆的胸部,頭下枕的軟軟的,頭上也是軟軟的,不禁又往妙兮懷裡蹭了蹭,還一臉的享受。妙兮看了看長空的表情,再看看自己的胸部,頓時滿臉漲紅,一起身一抬腳,直接把長空從床上踹倒了地上,由於傷還沒好利索,再加上剛剛蘇醒,疼的長空在地上嗷嗷亂叫。
此時庫裡和寧塵也打獵歸來,這回進山收獲頗豐,寧塵帶著自己剛剛打到的兩隻野雞非要先來看看長空,他和庫裡剛剛走到家門口,正要開門,就和破門而出的妙兮撞個正著,妙兮抬頭看到是庫裡和寧塵,滿臉通紅的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說完奪路而走,臨走前還不忘在寧塵的腳上狠踩一腳,疼的寧塵呲牙咧嘴,捂著腳單腿蹦著說:“我這是招誰惹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