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仁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奇特的夢。夢裡,他竟然被一個被稱為“嫦娥大人”的女人給強吻了,繼而,那女人又任命他為“天界第77任嫦娥”,然後緊接著,從天空中還追過來一隻――哦不,一位……被稱為“玉兔”的兔耳少女,在那位被稱為“嫦娥大人”的女人離他們而去之後,那兔耳少女便很快向他盈盈下拜,並且尊稱他為…… 嫦娥大人。
……
這是何等狗血的夢境啊!
好二啊……
太丟人了太丟人了太丟人了!!!
睜開雙眼,躺在床上,看著側面白白的牆壁,當昨晚那種隻有思春期少年、嚴重的中二病患者、並且是有著某些諸如女裝癖之類的變*態嗜好的少年才會做出的狗血夢境一下子浮現在他眼前的時候,秦仁不由得有種想撞牆的衝動。
太丟人了太丟人了!
這種狗血的夢境,如果說出去的話,絕對會讓他一輩子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然後那少女還說了什麽來著?
說既然身為“主人”的他在這個學校裡上學,那麽她就先回去打點一下,也進入這個學校,以便更好地輔佐“主人”……?
……
好二啊好二啊好二啊!
趕緊忘掉趕緊忘掉趕緊忘掉!!!
這要思春到何種程度,才會做出這等狗血的夢境啊!!
就算是宿舍裡那隻沉迷在二次元世界的女仆控瘋子,也不會真做出這麽狗血的夢吧!
“咚!”“咚!”
想到這裡,秦仁一個翻身,腦袋狠狠地在床板上撞起來。
撞牆不敢,太痛,撞兩下床板,還是必要的――快醒醒吧!再這樣二下去,真的就無藥可救了!
“那個……主人……”卻在此時,背後,床外忽然傳來一個少女熟悉的聲音,“你這是在……”
“……”秦仁的動作瞬間凝固。
然後,當他艱難地扭了扭已經硬化的脖子,悻悻地朝背後的床外看去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昨晚“夢裡”那位向自己下拜過的……
兔耳少女。
隻不過,臉還是那張臉,腦袋上的兔子耳朵,已經變成了再正常不過的人耳。
秦仁愕然。
“咚咚咚……”
而正在這個時候,門外的走廊裡,傳來一陣散亂的腳步聲。
“一個人/在這個夜裡/孤單得難以入睡……”同時傳來的,還有唱了大半個晚上之後已經顯得沙啞的歌聲。
這聲音……
秦仁想都不用多想都明白――跟自己同宿舍已經兩年多的同志們,K了一晚上的歌之後,回來了!
然後他們就將看到,在隻有他秦仁一個人的宿舍裡,站了一位美貌的青春美少女!
……
這將會引發怎樣劇烈的爆炸性反應,秦仁簡直已經不敢想象。
“快……你快先回去!!”一片慌亂之間,秦仁忽然想起眼前的少女昨晚那來無影去無蹤的超級“身手”。
“嗯?”少女微微一怔,繼而,臉上一片歉意,“但是,沒有月亮的話,玉兔的神力只夠剛才超速飛行一次,到這裡來,現在已經不能馬上……”
“……”少女的話還沒說完,秦仁已經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一片大汗。
而這個時候,門外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
“我擦!”
到了這個關頭,已經不能再想那麽多了。
下一秒鍾,秦仁果斷暴起,
什麽形象也顧不得了,在少女面前,就穿了一條褲衩,一下子跳下床來,鞋子都來不及穿,猛地衝到宿舍門前,伸出手去,“咯”的一下,乾脆利落地來了個反鎖。 “真的/想找個人來陪/不願意/一個人喝醉……”緊接著,沙啞的歌聲已經響到了門外。
秦仁能聽到外面有人掏出了鑰匙,鑰匙串上的鑰匙與指甲剪之類的東西碰在一起,隔著門,傳來一串清脆的聲音,然後緊接著,是“咯咯”幾聲響,外面的人將鑰匙插進了鑰匙孔。
然後再緊接著,那人顯然開門失敗了。
京海大學(好吧,我承認這名字很俗……)的宿舍門,防盜效果相當不錯,是屬於那種從裡面用旋鈕反鎖之後,即使有鑰匙,從外面也開不開的門。這樣的門,睡覺的時候安全。而這樣的門,做某種事情的時候則更加有用――比如說,一群人鎖好門然後圍在一起看“愛情動作片”。
“嗯?怎麽回事?”外面的人沒打開門,這個時候,頗有些疑惑地自語道。
“怎麽了?”隨即,另一人很快問道。
“門從裡面反鎖了。”前一人答道。
“擦!”後一人隨即說道,“老秦那家夥,不會是昨晚一個人反鎖了門看片,看了一晚上、現在還沒起來吧?!”
“誰知道呢?吼兩聲!要不然,打一下他手機,當鬧鈴用。”
“……”門裡面,秦仁一片大汗。
形象啊!!
雖然也玩Galgame,但是島國另一特產――“愛情動作片”――他可是很少去看的。那種沒品味的東西,也就你們圍在一起在看而已,哥可是一直敬而遠之的,你們這群家夥,熟歸熟,不能這樣詆毀我的形象啊!
但是現在,形象什麽的,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男生宿舍裡私藏美少女”,這種事情,一旦被發現,絕對是轟動級的大事。秦仁可不想成為雄性公敵,然後被憤怒的眾人圍毆成豬頭。
“你……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藏起來嗎?!”壓低聲音,秦仁無比急切地朝面前的少女問道。
門外的人已經開始拍起門來,同時還叫著――“老秦,該醒醒了,別做春夢了”如此等等。
“藏起來?”少女微微歪了歪腦袋。
“嗯!!!”秦仁無比迫切地重重點了點頭。
“那個……”少女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不知道這樣行不行。”
“嗯?”
“嗖!”下一秒鍾,隨著眼前光影一動,秦仁眼前,少女忽然如同化為了空氣一般,消失不見了。
而那些她本來穿在身上的衣服,白色的上衣,白色的過膝裙,連同白色的……咳咳……內衣等等,這個時候,都由於主人的憑空消失,而輕輕地從空中落下來,落到秦仁面前的地上。
“玉……玉兔?”到了這個關頭,秦仁就算本來不相信那少女非同常人,也得相信那少女就是昨晚自己“夢境”裡的“玉兔”了。
“我在這裡。”這個時候,地上那白色的衣物堆微微動了動,很快,一隻純白色的兔子從下面探出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