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眾人分開行動,已經過了一些時間了。張一凡和阿甲走在隊伍的最前列,薛靖竹和小辮子走在第二排,熊教授和研究員們還是落在最後。
洞內依舊是靜悄悄的,只有滴水聲和腳步聲,在這種陰森森的環境下,大家都沒有閑聊的心情。
薛靖竹看著走在前面的張一凡的背影,總感覺這消瘦的身影有些眼熟,但是他臉上裹著紗布,看不清楚五官。
不過聽候老六說,是湘西那邊趕屍世家的傳人,家裡面人都死光了,就剩他一個了。她也派人查了一下,不是其他家派來的奸細。
雖然候老六把他誇上天了,說他有大本事,但是居然被兩個毛賊打成這樣。薛靖竹內心有了些輕視,如果這次行動中沒有什麽亮眼的表現,兩個人都滾吧。
這女的也稀奇古怪的,在這黑暗的環境下還戴著個墨鏡。雖然候老六和她說了,這女的是這吳鼎操控的行屍,她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並且也就是對這行動與常人無異的行屍還有著一些興趣,要不然一見面就讓這看起來慘兮兮的家夥滾蛋了,省的留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張一凡自然是不知道身後的薛靖竹在打量著他。
他盯著前方的通道,想著之前爆炸頭黑人謝永強說的話,感覺事情再發展下去就有些棘手了。
多次死裡逃生的經歷讓他對死亡的氣息異常敏感,察覺到前方有著不可預知的危險,他決定不再繼續往前走。
因為他的目標一直都只是薛靖竹,不是什麽液態毒源和武則天墓,現在薛靖竹的鷹犬只剩一個小辮子留在身邊了,正是動手的好機會。
他在心頭和阿甲溝通了一下,同時轉身,準備出其不意、一招製敵。
薛靖竹和小辮子看到前面兩人動作反常,雖然立刻反應了過來,但還是慢了半拍。他們絕望的看著越來越近的拳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正當張一凡覺得十拿九穩的時候,地面突然下陷,眾人人仰馬翻。
一道和水桶般粗的黑色身影魚躍了出來,給人產生了一種地面和泡沫一樣輕飄飄的錯覺。
怪物向小辮子撲了過去,危急關頭,小辮子也不再隱藏,掏出兩把蝴蝶刀揮舞起來,和蚯蚓一樣的怪物並未在意身上炸開的口子。只是卷起小辮子就重新潛入了地底。
被這怪物攪和了一下,通道產生了塌方,無數巨石落了下來,堵住了退路。張一凡並未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嚇到,繼續和阿甲一左一右撲向了薛靖竹。
薛靖竹還在驚訝於那鑽地的怪物,見到兩人撲來,一個極其狼狽的驢打滾就躲開了夾擊之勢。
但是通道終歸窄小,並且阿甲悍不畏死,面對薛靖竹的側踢,也不避讓,直接用胸口迎上去,薛靖竹隻覺得是踢在了一棵巨木上面,腿骨被反震的生疼的,阿甲一點也沒有受到那鞭腿的影響,一把抱住了薛靖竹的右腿。
張一凡毫不留情,一巴掌拍下,正中右腿膝蓋,“嘎嘣”一聲脆響,薛靖竹的右腿反向折斷了。
縱使她再如何的善於隱忍,也架不住這斷腿之疼,痛苦的哀嚎起來。
張一凡並未停止,依次卸下她的下巴和雙手關節,然後一巴掌打暈了。做完了這一切,張一凡這才轉身,看向研究所三人。
三人癱坐在地上,還沒有從那突然鑽出的怪物,擄走一人的變化中清醒過來。看到張一凡望了過來。
金絲眼鏡渾身止不住的戰栗了起來,
他知道人生是反覆無常的,是會有無數險阻的,他也做好了吃苦的準備,就連這次陪教授下到這墓穴中來,他都在心裡面做好了受傷的準備了,反正之後回到所裡面,應該會有獎章什麽的,流點血也值了。 可是現在是誤入了魔幻片和暴力片了嗎?地底神秘的怪物,看起來不起眼的一男一女突然暴起打殘了薛大小姐。那反向彎曲的腿骨深深的刺激了金絲眼鏡。
這包裹著紗布的男人怎麽望向這邊,是要殺人滅口嗎?
金絲眼鏡鼓起勇氣,連忙爬了起來,不斷的對著張一凡磕頭,。嘴裡面混亂著說著:“我什麽都沒有看到,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熊教授同樣是跪在一旁,不斷哀求的,一點也不顧及什麽學者風范了。
反而是之前那個看樣子只會阿諛奉承的小李,穿著不合身的襯衫,孤零零的站立著,雖然也是渾身發抖,膝蓋也在不斷的打顫,但是卻始終硬挺著,並沒有跪下來。
頭深深的低了下來,嘴裡面在不斷的鼓囊著:“為了生活,我放棄了尊嚴,和一條狗一樣去討好別人,現在為了活著,我又要放棄骨氣去下跪哀求嗎?為什麽這麽不公平,為什麽一定要我一退再退,我只是想做個人,想做個普通的人啊。”
他想到了弟弟妹妹瘦弱的臉龐,眼睛湧出了大股大股的淚水,膝蓋慢慢的彎曲了下去,終於挨到了地面,然後雙手伏地,和旁邊的兩人一樣磕起頭來。
張一凡看著眼前這一幕,想起先前觀察的片段,覺得有些有趣,同時心裡面有了一番計劃。他並不打算直接殺了這三人,因為這三人的他另有安排。
張一凡開口說道:“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 ”
小李和金絲眼鏡看到張一凡指了一下他們兩個,一旁的熊教授不在抖抖索索,好像隨時會行將就木一般,而是迅速爬起來,跑得比兔子還要快,躲到了一旁。
金絲眼鏡看向小李的眼神不再充滿鄙視,而是滿滿的哀求之意,他開口道:“李哥,我爸媽還等著我回去呢,你有什麽心願和我說,小弟我一定幫你完成。”
“也有人等著我回去。”小李咬著牙道。不等金絲眼鏡再說話,他便撲了上去,兩人如同野獸一般糾纏在一起,手指,牙齒,所有部位都用上了。
張一凡沒有繼續關注他們兩個毫無章法的廝打,而是檢查起已經堵住的通道。
看著被落石堵得嚴嚴實實的通道,張一凡有些頭疼,眼角瞥見,縮在一旁的熊教授,開口道“熊教授,有辦法知道這多厚嗎?”
“可以可以。”熊教授連滾帶爬的從隨身的箱子裡面翻出一件儀器,跑到塌方前擺弄起來,擔心動作稍慢,便引得這尊凶神不高興。
其實生死相搏並不像電視裡面拍的那樣,“劈裡啪啦”幾十個來回才可以。
差不多一分鍾過去,就分出勝負了。兩個人都倒在血泊中,戴著的眼鏡自然早都飛到一旁去了。小李的臉上不斷湧出血水,是被那金絲眼鏡活生生的撕咬去了一塊肉。
金絲眼鏡則是更慘,左耳被整個咬掉了,右手也被別得和雞爪子一樣。
小李掙扎著站起身來,向張一凡說到:“我贏了。”
“他還沒有死。”張一凡平淡的回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