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少年已然起床,熟練的從水缸中打水進行洗漱,並在鍋中煮著小米粥。
然後在院中,向著朝陽,打著一套剛猛無比的大慈大悲掌,這套掌法是族中一位老祖宗在戰亂時,救了一位少林高僧時學得的。
之前家族中習得皆是從“摸金校尉”時期流傳下來的軍中拳法,殺氣十足。
當時正逢亂世,滿地皆是白骨。那位高僧也沒有門戶之見,隻是看那位老祖宗有善心,並且也擔心自己哪一天就死了,斷了傳承,愧對創造這部拳法的前輩,便授予了他。
那位懷有慈悲心腸的老祖宗習得這部佛家掌法後,發現可以改善因為盜墓導致的地氣入身的困境,故此便擯棄了那部隻為殺人的軍中拳法,進而在家族中流傳那部大慈大悲掌。
張一凡從小修煉大慈大悲掌。之後又長期修煉《屍解頌》中有配套的煉體功法。固然雖看似身體單薄,但其中卻蘊含著生撕虎狼的氣力。
打完拳,吃過早飯之後。張一凡開始給阿甲打扮起來,
“阿甲,今天我們去鎮上購物去。要買些書本回來看看了,我好久沒有上學了。聽村裡的大媽說,他兒子在學校年年拿獎學金,做學生會會長。
學生會就算了,獎學金還是要爭取一下的,那可是錢啊,有錢才能在外面的世界過得舒坦。”
按照和張一凡父親的約定,陳伯伯要一直照顧到張一凡成年為止。
張家作為曾經風靡一時的龐大家族,仇家也是並不缺少的。虎落平陽被犬欺,這世間可是從不缺少想讓張家斷子絕孫的心狠手辣之輩的存在。
所以即使是背景神秘莫測,敢染指青銅器這種國寶的陳伯伯也不得不讓張一凡不停更換落腳點,來隱藏痕跡,迷惑著那無處不在的張家仇敵。
張一凡就是在這種窘境下成長起來的,想要像平常孩子那樣能在學校正常上學,真的可謂是一種奢望。
朝不保夕的張一凡為了隱藏痕跡,所以從小到大就沒有什麽朋友。唯一說話的伴,就是這具他父親給他的古怪玉屍。的古怪玉屍。
張一凡十分嫻熟的將阿甲的長發編成一條麻花辮。然後掏出一個小罐子,裡面是摻雜了一點鍋灰的胭脂,仔細的在其臉上抹均勻,接著又輕輕掃上了一些腮紅。
玉屍阿甲之前白如玉的臉龐現在看起來,和村中那些女童粗糙的小臉蛋並無二樣。
然後一個黑色的口罩套在阿甲的臉上,遮住那微微突出嘴唇的犬牙。並將阿甲圍著的眼帶取下,套上了一副墨鏡。
在張一凡的父親帶回阿甲時,阿甲就已經失去了雙眼。還好阿甲與張一凡經過長期的修行,早已心意相通。那平時的言語呼喚,隻是張一凡的習慣而已,並無實際用處。
整理完畢後,張一凡帶著阿甲出門了。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張一凡碰到村民,會熱情的打著招呼
“張姨啊,吃了嗎?下田乾活去啊。”
“是的啊,你娃去幹啥子啊。”
“我去鎮上買點東西。”
張一凡帶著阿甲和過路的大嬸稍稍交談了幾句,便繼續前行。身後傳來婦女碎嘴的聲音“可憐的一對娃啊,大得也不知得的是什麽病,要捂得嚴實見不得風。就靠小得一個人咯。”
村裡的人和陳伯伯一樣只知道阿甲是張一凡的姐姐,得了怪病,不愛說話,在屋內也要捂得嚴實,見不得一點風。
同時也知道,這個阿甲姐姐是張一凡的禁忌,不能隨意打探。
人們也隻以為是張一凡心疼這個身患重病的姐姐,不願意讓別人傷害到她一絲一毫。
隻有死去的張一凡的父親和家中長輩才知道,這個阿甲是一具不知存活了多長時間的古屍。
在村口等上片刻,便遇到了一位開著拖拉機的老伯,打了聲招呼,張一凡便和阿甲登上了拖鬥,坐著順風車去往鎮上。
村裡面人都知道這對姐弟命苦,父母雙亡,被一位遠親伯伯安置在鄉下住宅生活,平時偶爾來看看。
村民民心淳樸,對那些生活條件優越的人家往往是暗地下絆子,但是對孤苦伶仃的姐弟二人則是寬容對待,一些小忙都是毫不猶豫就幫著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