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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賊之劍術至高》一百一十 王下7武海(2)
讓人較為欣喜的是,伊薇特學醫的進度和精度遠遠超過崎亞的預料。

  除開睡眠的7小時以及其余必要的時間外,前者幾乎將所有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效率可觀的同時,也將原本就打算應付差事的斯坦利攪得苦不堪言。

  那位被伊薇特取名坎蒂絲的婦人經斯坦利診治後,被斷定這輩子恢復記憶的概率微乎其微。

  坎蒂絲的病症屬於全盤性失憶,整個人便如同被格式化後的硬盤。

  名醫給出的解決方案是,找個有耐心的人,讓其重新將必要的生活技能教給病人。

  而由於病人好似一張白紙,心思相較已經定型的成人要單純許多,可塑性也要好上許多,因而往往是教導者決定了病人今後的性格、高度和三觀。

  教導者的最佳人選原本是伊薇特,只不過學醫之後,伊薇特自覺自己的時間十分有限。

  簡單商議過後,她隻領了有關女性的全部內容。

  余下,有關語言文字的部分交由加裡負責,性格三觀及生活常識部分則最終落到了崎亞手上。

  種因結果。

  既然自己當時沒能冷下心來任其自生自滅,那麽現在也就沒什麽好抱怨,朝三暮四才最讓人心生反感。

  抱著這樣的想法,崎亞開始每日抽出時間,來給坎蒂絲灌輸理念。

  在做這些之前,他其實有在心裡預設過自己想要讓對方達成的人物模板。

  簡單說來,便是護短、喜怒不表、待生人冷漠、對上敵人則要殺伐果斷。

  為配合這一性格,崎亞還順帶著教了對方該如何給燧發手槍裝填子彈,如何瞄準目標,目標的致命部位有哪些,如何擊發槍膛內的子彈等等。

  細水長流之下,坎蒂絲果真漸漸向著他預定的方向發展。

  原本一個文靜溫婉賢淑的三十余歲婦人,這時候看在外人眼中則有些像是冰山麗人。

  當帆船平穩航行到離開白溪鎮第七天的清晨時分,連續不斷的炮擊聲打破了航行的安寧。

  船頭方向正面駛來一艘懸掛有海賊旗幟的多桅帆船,隨著雙方距離的不斷接近,崎亞等人所乘坐的三桅帆船逐漸進入到了對面戰船的射程。

  舵手正打算操控帆船躲避炮擊時,卻聽到了自家船長直接迎向海賊戰船的命令。

  前有船長出資建造製酒作坊養活他們一幫人的恩情在,後有船長領著他們覆滅克利克艦隊的凶威在,因而即便他這會兒額前已經滲出冷汗,也依舊沒有絲毫猶豫的執行了命令。

  舵手的慌亂心情在自家船長接連數次斬開落向船隻的炮彈後,終於放下心來。

  反倒是己方的反擊,不僅在對方的船頭甲板開花,還將對方戰船的一根桅杆炸斷,大大鼓舞了己方士氣。

  另一邊,眼見著自己所乘坐的戰船接連受損,將自己整理得一絲不苟的克洛眼皮不可察覺的跳動一下。

  他取過邊上手下替他拿著的武器箱子,打開,將一雙十刃貓爪套在手上,只等兩方接舷後,跳上對方的甲板,先將負責炮擊的一夥人解決。

  “呀呀呀,大事不妙啊!對面好像有個用劍的高手。明明只是一艘普普通通的帆船啊”

  戴著心型眼睛,穿著黑西裝禮帽的讚高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語調誇張道。

  “不必擔心,我們這邊有三位強大戰力,再加上二十來號身經百戰的手下,無論如何都可以吃下對方。”

  接話的不是克洛,而是一名留著綠色飛機頭,穿著粉色條紋西裝,身高在一米八上下的精瘦男性。

  這人一手拿著鋼刀,一手端著盛有金色香檳的高腳杯,說話時底氣十足。

  “那好,喬爾薩裡奇,接下來的接舷戰你當主力,只要你殺夠5人,我就考慮撤掉對你的監控,讓你成為船上的幹部。”

  克洛用手腕推扶一下眼鏡,瞥了眼對方後,冷淡開口道。

  裡奇聞言,神色變得鐵青,開始在心下組織起應對的措辭。

  他覺得自己這些年還真是流年不利,原本在暴熊海賊團內混的好好的,眼見著便能積攢夠貝利和實力進軍偉大航路,半道卻在這位所在的商船上失了手。

  整個海賊團覆滅殆盡不說,便是連自己都差點沒能活著出來。

  這之後經過一年多的發展,好不容易又拉起了一支十多人規模的海賊團夥。

  本想著到原船長勞倫特可能藏寶的地點碰碰運氣,也好用這些寶藏去往地下黑市看能不能購買到一顆惡魔果實,或是買艘新的戰船替換掉自己這艘。

  半道上卻又撞見了狼狽而逃,船身被炮彈轟擊得破爛不堪的克洛一行。

  一方抱著撿漏的心態靠向破爛船隻,另一方則抱著拚死一搏的心態打算鳩佔鵲巢,結果不言而喻。

  裡奇的一眾手下被誅殺殆盡,他自己則在對方將要痛下殺手前,丟出了暴熊船長寶藏的秘密,用作自己活命的條件。盡管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家的原船長到底將那對財寶藏到了哪裡。

  在讚高用催眠術確認過前者口中的寶藏屬實後,克洛暫時放過了這個曾經讓自己中毒,害得自己臥床不起許久的罪魁禍首。

  實際上,他認為自己會有今天被海軍追得狼奔豕突的下場,全然要歸功於這位喬爾薩裡奇當時留下的粉色毒霧。

  如若不是對方害自己中了毒,也不會致使自己需要支付那什麽狗屁名醫的天價醫藥費,更不會應自己陡然拮據起來的生活而將主意打到整個泰納商會頭上

  倘若沒有這些,他覺得自己依舊可以安安穩穩當自己的管事,而不用過這種朝不保夕的逃竄生活。

  正是由於這一點,在真正找到寶藏後,他是一定會殺死這位喬爾薩裡奇的。

  這人葬送了他從小向往,曾經擁有的安穩富足而體面的生活!

  見裡奇遲遲沒有應答,克洛心下不屑,面上則不動聲色地盯著敵方甲板上的景象。

  隨著雙方的距離越發接近,他漸漸看清了讚高口中所說的那名劍士的身影,旋即眉頭皺起

  時至今日,他依舊清晰記得那位由自己接納到泰納阿琉絲號上的少年劍士。

  對方在他眼中最大的戰績,便是在廊道戰場上單殺了一名幹部職位的中年劍士,之後聯合老船主斯圖亞特擊殺那名頗為棘手的海賊船長。

  生死之間的戰績是騙不了人的,如果可以的話,他還真不希望自己一行人和這位自稱艾伯特的劍士對上。

  時間的強大之處,在於它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

  在相向而行的情況下,兩艘木結構的帆船很快相遇。

  雙方接舷的前一瞬,已經有數道系有鐵鉤的鋼繩將兩邊的船隻固定在一處。

  一幫被安排控制風帆的海賊立刻嫻熟的收掉自家戰船的帆布,隨即抄起身邊的武器向對面的三桅帆船衝去。

  箭在弦上,即便這會兒克洛下令撤走,也已經做不到。

  他們佔據的這艘海賊團補給並不算充裕,天知道錯過這一次機會後,還能不能再碰上旁的目標。

  考慮清楚這些後,克洛當先在雙方即將接舷前跳上了崎亞所在的船頭甲板。

  這艘三桅帆船明面上的人數遠要少於己方,除開操控船頭火炮的三人,操控船舵和風帆的三人,余下的戰力寥寥,這讓他底氣略微充足了一些。

  在甲板上站定後,他伸手示意後方的人員暫時不要動作,自己則看向那位少年劍士,用嚴肅的口吻道:

  “艾伯特,沒想到還能在這裡見面,怎麽,又是在替人護船?”

  此時三桅帆船上的格局從船頭至船尾為,安迪帶著兩個船員手下站在炮台處,一名舵手站在船舵處,其身後不遠是崎亞。

  加裡站在艙室頂的木板上居高臨下望著場中的情況,手中是一柄已經填充好彈藥的燧發手槍。

  巴巴斯領著兩名船員手下一人負責著一個風帆,此時見雙方即將交戰,紛紛抽出腰間的燧發手槍開始一面裝彈,一面向著加裡身邊趕去。

  這便是他們船上當前可用的全部戰力。

  巴基、伊薇特、坎蒂絲、斯坦利四人則盡皆在艙室內。

  被鎖在房間中的巴基聽見炮擊聲後,停下身體鍛煉,將耳貼在木質的地板上,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聽著外部的動靜。

  伊薇特則和坎蒂絲一起待在了分配給斯坦利的房間中,一方面是防止其瞎跑添亂,另一方面也有護住對方不被輕易殺死的意思。

  身處大海賊時代,在海上航行不可避免會遭遇海賊,因而事先準備好應對舉措是十分必要的。

  結合自身船上的人員特點,崎亞和加裡共同商議出了一份遭遇海賊襲擊時的應對舉措,並將其告知給了全體船員。

  當雙方陷入接舷戰後,會由他這個船長來承擔大部分壓力,其余人則只需在保全自身的情況下用燧發手槍進行火力壓製。

  選定這套方案,為的便是避免一些已經歸心的船員白白死在對方的高端戰力手上。

  套用前世的一句話,員工是企業最寶貴的財富。

  對於崎亞而言,這些船員就是他的寶貴財富,既聽話,又忠誠,只等將來提升實力後便可以成為最優秀的部下,在這東海,每折掉一個都是莫大的損失。

  和克洛一樣,早在雙方船隻真正接舷前,崎亞便已經確認了對面一夥人的身份。

  這之中再熟悉不過的有克洛和讚高兩個,那位綠色飛機頭,粉色西裝的精瘦男性他也還有印象原暴熊海賊團的一名幹部。

  此時聽完克洛的話後,崎亞一面裝作被其激怒而眉梢微挑的樣子,一面在思考著一擊製敵的方法。

  雖然對方的一身招數對於擁有見聞色的自己而言起不了太大作用,但杓子這種敵我不分,亂砍一氣的方式實在太容易造成己方不必要的傷亡。

  就如同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樣,克洛可以不顧衝出甲板跌落海面的風險發動杓子,他卻不能任由對方消耗他的財富。

  對方緊挨著欄杆而立,導致兩人間的距離終究還是遠了些,估摸著無法一擊使得對方喪失反抗力後,崎亞便也沒有輕舉妄動。

  他略一思忖後,回道:

  “難得管事你還能記得我,這麽說是想替我換個工作嗎?”

  克洛眼神閃爍一下,而後用手腕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語氣誠懇道:

  “以你的能力”

  對方話至中途,便被崎亞突如其來的攻擊打斷。

  後者趁對方推扶眼鏡的關口,腳掌腳腕連同腿部的肌肉群齊齊發力,整個人如同出膛的槍彈,直射向克洛的過程中,進階版千閃的起手式已經被擺出。

  霎時間便陷入危機的克洛,額頭處青筋明顯凸起,幾乎是想也未想,他便動用無聲步想要躲開這一攻擊。

  只不過下一瞬間,面前出現的密集劍影讓他立刻放棄了無聲步, 轉而用上了杓子。

  和崎亞的猜測相同,在空間有限的船甲板上動用杓子這樣連施展者自身都無法控制的招數,需要冒極大的風險。

  對方一出手便是殺招,而在立刻死與可能活之間,克洛自覺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等停下杓子的施展後,他發現自己仍舊踩在木質的甲板上,只不過已經從對方的船隻退回到了己方的戰船上。

  “讚高!!”

  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克洛壓抑著憤怒,喊了聲催眠師讚高的名字。

  後者立刻會意,取出用細線吊著的圓鋸打算對僅隔著兩三米遠的崎亞發動催眠。

  “一、二、讚高!”

  說完催眠暗示語,由於情勢危急,沒能在最後關頭壓低帽子避免自身被催眠,船上的二號人物讚高直挺挺向後仰倒,隨即響起的是一陣響亮的呼嚕聲。

  “蛤  ”

  船上二十余個海賊手下見到這一幕後齊齊跌碎下巴。

  反觀對面那名年輕的劍士則在催眠暗示語說完後才將眼睛睜開,輕輕一躍便來到了自家戰船的甲板上。

  電光火石間,場中雙方的主被動關系已經發生逆轉。

  弄得一眾原本打算痛快劫掠一番的海賊開始嚴重質疑起自身的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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