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老板都不是笨蛋,尤其是自己開店的家夥更加精明,巴圖特就是個長了翅膀的人精,很快他就從咒罵不斷的胖嘴巴裡推斷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嘿嘿……加餐,你還想加餐?”
藍皮老板露出奴隸們最討厭的那種表情,露出大板牙,輕輕吸氣,皮笑肉不笑。
“你把一筆大生意攪黃了,得罪一個大客戶,永遠都別想吃飯了,直到死亡礦井願意開價,去吃黑飯吧,吃到死。”
不論什麽時代,礦工都是有苦又累又髒又危險的活兒,尤其在塔圖因,一旦下了礦井,將永不見天日。
礦井既是礦工的工作之地,生存之地,也是埋骨之地。
“我的生意,我的錢……”鳥人扇動翅膀,兩顆醜陋的大門牙之間露出惡毒詛咒,又開始哀痛他的生意。
沒有晚飯吃!
克雷明面色難看,阿妮亞的小臉瞬間晴轉多雲欲雨,奴隸們紛紛報以同情的目光,加菲爾德從背後偷偷地拍了拍克雷明的肩膀表示安慰。
“阿弗雷特先生會毒打你一頓出氣的吧?”
“如果那樣也好……可能生意還有救。”
“嗯,不能白打,我要收錢,要先付訂金,再根據毆打的情況支付尾款,這也是生意。”
“不給錢不行,我會保護你的,克雷明,不給錢,我會保護你,我是你的老板。”
藍色鳥人在頭頂飛來飛去,跟蒼蠅一樣嗡嗡叫,克雷明想伸手把他拽下來把翅膀撕個粉碎,但他忍住了。
穿越第一天,惹得麻煩可真多,塔斯肯人,假酒商人……還會有嗎?今天還沒過去呢。
光禿禿的掃把杆頂著阿弗雷特先生的後背,假酒商人鼻青臉腫,衣服上沾滿鼻血,狼狽不堪,像是一個俘虜一樣垮著肩膀走來。
他最後變聰明了,知道沒完沒了地跑下去只會被人看笑話,轉過彎之後,在角落停下讓胖夫人痛打一番泄憤,這事才算告一段落。
巴圖特遞上帳單,假酒商人把夾子直接摔在地上,暴跳如雷:“你還想收錢?你看看我……”
“……付錢!……”兩片異常紅豔的嘴唇,一聲獅子吼。
阿弗雷特夫人傷透了心,眼淚嘩嘩地流,妝容全毀了,白麵粉被衝開,胖臉溝溝壑壑。
此時看起來,凶神惡煞一般。
對妻子,阿弗雷特先生沒有任何脾氣,垂頭喪氣地掏出一把銅板扔在巴圖特臉上。
“謝謝,尊貴的夫人。撿起來,撿起來,快撿起來,都撿起來。”
藍皮鳥人扇動翅膀飛上飛下,語氣歡快,面對金錢毫無廉恥可言。
“那是小費,請孩子們吃頓飽飯。”阿弗雷特夫人喊道。
“如您所願,善良的夫人,今天晚上孩子都加餐。”藍皮鳥人歡快地道。
他暗地裡飛快地數過了,假酒商人摔在地上的銅板,足夠二十個奴隸好幾天的飯錢,即便不偷工減料,吃一餐之後也能剩余不少,何況又怎麽可能不做削減,很有的賺。
“阿弗雷特先生,您這副……這種狀態,不適合開車。”有錢便是娘的巴圖特,搶在假酒商人前面,斟酌措辭獻殷勤。
“讓我派個奴隸送你們二位,但是,需要支付一筆錢,或者你們二位叫車回去,而停車費……”
假酒商不但不領情,反而恨意滿滿地發誓道:“必須把車開走,老子發誓,這輩子再也不來這個倒霉地方了。”
他說的是真心話,
今天在這裡丟人丟大了,以後怎麽可能還有臉出現。 “這車不是還有很多毛病嗎?不需要修嗎?”阿弗雷特夫人一抹胖臉,溝溝壑壑變成一片白花花的石灰水,跟個活僵屍一樣。
“呃……”鳥人雙眼閃光,尋問的目光看向克雷明。
這個時候,沒有毛病也需要編造出來,克雷明馬上將系統提示的七大項,完成一項還有六項,他十分體貼地剔除令人傷心之處,將其余五處照單全念一遍。
“滾開!小兔崽子!騙子,修車行都是騙子,危言聳聽,淨騙老子的錢。”
“給我閉嘴!”掃把杆子敲擊腦門,獅子吼,“全修,修好再來提車。就你,你給我修,全修好,座椅也要修好。”那顆胖腦袋記性居然很不錯,克雷明漏掉那一項她自己補上去了。
她胖胖的手指點名克雷明道:“以後這輛飛車就找你修,隻找你修。”
奴隸們無比豔羨的看著克雷明,成為指定修車手,是雇主的極大肯定,是一種榮耀。
克雷明撫胸感謝:“沒問題!尊貴的夫人放心,一切保您滿意。”
藍色鳥人飛到胖夫人面前,諂媚地笑道:“尊貴的夫人,您還有什麽吩咐,需要找車送您回去嗎?費用,提車的時候,一起結算。”
聽到算錢,假酒商人嘴唇哆嗦,但是沒敢多說話,這個時候夫人淨跟他對著乾,他說不肯,她一定說肯,要他先說肯,他一百二十個不情願。
胖夫人點頭表示需要之後,巴圖特用最大的嗓門喊道:“霍蕾妮,送尊貴的阿弗雷特夫婦回家,反正你也不需要吃飯。”
霍蕾妮從屋裡出來,白皙的臉蛋像是被貓抓了一樣,掌痕道道,看樣子跟中午暈倒的克雷明一樣,沒少挨鳥爪子。
她模樣淒慘,比胖夫人好不到那裡去,但卻沒有博得大家的同情。
她犯得事情很大,沒有被更加嚴厲的懲罰一定是跟巴圖特達成了某種協議,出賣某人或者犧牲了某些東西,總之絕對不會是好事。
大家讓開一條道路,以紛紛躲避的方式,好像她是瘟疫,身上散發毒氣。
但塔斯肯少女面對冷眼,十分堅強,沒掉一滴眼淚。
她接過巴圖特拋起的鑰匙,目光冷峻地掃一眼克雷明,似乎在說,你給我等著,有你好看的,才朝阿弗雷特夫婦鞠躬行禮,帶他們走向一輛飛車。
藍色鳥人對這副情景視而不見,今天小賺了一筆,聽克雷明的講述,又將有一大筆收入,心情大好,飛車騰空而去之後,大叫一聲:“大家開飯,今晚每人多一粒麵包和一碗湯,加肉沫的湯。”
最後特意對克雷明道:“多吃點,我的搖錢樹,一會兒出來把車修好,早點還給他們,阿弗雷德那個家夥的錢可不好賺。”
這筆錢是不好賺。
命令修車的是阿弗雷特夫人,但前來提車的一定是假酒商人,克雷明覺得,那時候又會有麻煩,可能是猛烈毒打,最差也是一頓謾罵。
看阿弗雷特那副德性應該需要休養幾天才能出門見人,那是幾天后的事情了,不管了,反正現在有飯吃了。
奴隸們都很高興,加菲爾德友好地拍了拍克雷明的肩膀,其他奴隸也對他報以笑臉,下午幫忙提建議修車,晚上又能吃上有生以來為數不多的飽飯,全都拜克雷明所賜。
他們都承他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