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剛看著走進屋的鄭強,臉上露出了詫異。
“鄭隊,你怎麽回來了,老師那邊...”
鄭強滿臉悲痛:“車禍,老畢當場死亡。”
凌剛沉痛的表情中露出疑惑:“真...真的是意外?”
鄭強點點頭:“車禍就發生在十字路口,攝像頭拍的清清楚楚。”
“需不需要我...”
“不用。”鄭強打斷了凌剛,“這個案子還要你多操心。”
他接著補充道:“老畢的屍體已經收殮了,肇事司機也被帶走,所以那邊幾乎已經可以結案了,你不用擔心”
鄭強板正臉:“所以現在,把你的發現說一說。”
“是。”
凌剛手裡拿著遺書,向鄭強匯報:“......從現場情況來推斷,應該是自殺。”
“是麽...”鄭強自語。
他轉而問道:“雲想呢?”
“在內屋。”
鄭強說:“剛剛的談話還沒有結束呢。”
“咦,這位是...”
他轉頭時,突然看到一旁趴在桌子上哭泣的吳媽。
“你好。”鄭強走到吳媽的旁邊,“我是負責這件案子的警察。”
凌剛小聲說:“她是雲裳小姐的經紀人和助理,剛剛和雲想小姐一起共同發現了雲裳的死亡。”
“......”吳媽捂著臉哭泣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鄭強衝凌剛說:“找兩個人好好安慰安慰,不然一會兒筆錄都沒法做。”
“是。”
鄭強看了看吳媽,轉身推開門,進入了內屋。
進到內屋,他看到雲想坐在沙發上正暗自神傷。
鄭強慢慢走了過去,坐到了雲裳的對面:“不好意思,有些事情還需要跟您確認一下。”
“沒事。”雲想面無表情。
他們兩個都沒有發現,在一旁的空中,有一個紅色的小人正在仔細地觀察著這一切。
坐在沙發上,鄭強遞過一杯水安慰道:“逝者已逝,請節哀。”
雲想臉上露出不解:“我就不明白,那麽內向的一個人,為什麽會突然自殺呢?”
“一定有很多原因吧。”
鄭強說:“如果不是萬不得已,誰不想好好活著呢?”
雲想臉上浮現出莫名的表情:“比起傷心,我更多的是後悔,竟然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說著,她臉色悲痛,搖了搖頭,掩面歎息。
“早知道就不逼她了,那麽拚命地工作,工作完成了,人卻...卻...唉!”
“我們都不是神,無法預料未來,千萬不要因此而怪罪自己。”
轉而,鄭強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說起來,你的姐姐為什麽會有槍呢?”
雲想眼中含淚,抬頭看著鄭強。
“哦,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但是還是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
“沒關系。”雲想低下頭,眼神閃躲,不與鄭強對視。
鄭強問:“不好意思,那你清楚你姐姐的手槍是哪裡來的嗎?”
“不算是清楚,不過稍微了解過一點兒。”
雲想慢慢答道:“那應該是一支改裝的手槍,以前聽我姐姐提過一嘴,好像是她的一個書迷送給她的,據說那個書迷是一個槍械愛好者,這支槍應該是他用模型槍改造的。”
“改裝槍麽,這可是已經犯了大罪了。”鄭強表情嚴肅。
他接著問道:“你可知道那個人現在在哪?”
“我都說了,
是以前閑聊的時候姐姐隨口提起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鄭強說:“這麽說來,你姐姐是知情的,私藏槍支可不是小罪啊。”
雲想怒道:“怎麽,鄭隊長如今是要逮捕一個死人嗎?”
“不是不是,您誤會了。”
鄭強慌忙解釋:“我只是就事論事,就事論事。”
“哼!”雲想將頭撇到一邊。
“那你,你知道這支槍平時放在什麽地方嗎?”鄭強再次詢問。
“不知道!”雲想大聲回答,“我都說過了,我只是聽過這支槍的故事而已,平時更是見都沒見過。”
“哦,哦,是這樣...”鄭強臉色尷尬。
畢信鴻飛到了不遠處的牆邊,面前正是一個落地保險箱。畢信鴻穿了進去,良久,他的眼中露出了神采。
這支槍之前應該一直就放在這裡面。
鄭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觀察著四周。
雲想歎道:“不是說孿生姐妹一般都是心連心,能夠互相感應對方的想法嗎。”
“呵,我和我姐姐卻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
她接著說:“雖然從外表上來看,我們的確很是相似,但是性格卻是截然相反。”
她一邊翻著手邊的日記,一邊緩緩地說:“姐姐她從小就不喜歡和人交往,而我卻最喜歡和別人打交道。從小到大,我一點兒都弄不明白姐姐她都在想什麽。”
雲想的臉上露出嘲弄:“至少我是絕對不會主動放棄生命的。”
鄭強撥弄著牆邊的保險箱:“您的說法我倒是很認同。”
他問道:“不過,這個保險箱您能打開嗎?”
“不行。”雲想搖搖頭,“那是我姐姐的箱子,密碼只有她知道。”
“這樣...”鄭強沉思。
雲想走到了工作台上, 擰動了台上的一個旋鈕:“吳媽在嗎?不好意思,請幫我叫輛出租車好嗎?”
“我...我知道了。”另一邊響起了吳媽略帶哭腔的聲音。
叫車麽?
天空中的畢信鴻看到這一幕,眼神一縮,好似想到了什麽。他飛到了工作台上,看著眼前複雜的通訊系統,若有所思。
鄭強聽到這話,問道:“您還有要緊事嗎?”
“一會兒我還有工作。”雲想點點頭。
鄭強的臉上露出狐疑:“工作啊...”
雲想無奈地搖頭:“一整天的時間都排滿了,就算是姐姐自殺了,但我也不能因此不去工作吧。”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這件事情還沒有向媒體公布。”
“如果真的被媒體知道了,恐怕會引起一場震動啊。”鄭強歎道。
雲想說:“暫且先說姐姐是心肌梗塞吧。”
“那您剛剛叫了車...”
“對,我叫了出租車。”雲想說。
鄭強問:“如果我沒有猜錯,樓下那輛紅色科尼塞克應該是您的車吧...”
雲想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沒錯,不過我雖然看起來很堅強,但實際上我也是普通人而已,姐姐她遇到了這種事,我哪裡還有平靜的心去開車呢?”
她苦笑:“畢竟,我可不想當馬路殺手啊。”
“的確,我很能理解您的心情...”鄭強緩緩點頭。
他安慰道:“雖然事情很不幸,但是生活還要繼續,請您千萬要堅強。”
“謝謝。”雲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