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20米外的那名中年男子。
王可行並沒有覺得緊張,他經歷過很多這樣的場面,對此他已經見怪不怪,波瀾不驚。
小桔子卻依然在王可行背後木盒裡熟睡著,它似乎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危險。
不過此時的氣氛卻有一點凝滯,眾人都默默無語,不知道這中年男子,下面將要做什麽。
那男子把手中的衝鋒槍槍口對著眾人,然後小心翼翼充滿警覺比向眾人一步步的靠近。
隨著距離的靠近,王可行發現這個男人他認識,是一家工程公司的副總名叫史兵,王可行大學畢業後在這家工程公司裡乾過半年。
但王可行對這個人卻沒有半點好感,這個家夥身為公司的副總經常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對他底下的員工總是罵罵咧咧,而見了公司的老板卻是奴顏卑膝的奴才樣。
真想不到,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家夥,今天也落魄到了這種地步。
王可行不屑地說道:“原來是史總啊!您可是有身份的人,您這演的是哪出戲呀?”
史兵這時候突然也認出了王可行,他的臉上露出了極為尷尬的表情。
王可行對史兵還是有些了解的,這個人膽子極小,不要說讓他開槍殺人,就是讓他殺隻雞,估計他也沒膽子,因為史兵暈血。
王可行調侃道:“史總,你是劫財呢還是劫色呢?我不管你要劫什麽,你先得把欠我的300塊錢連本帶利都還了才行!”
眾女子聽到王可行這麽說,很為不解,他們不知道王可行早已看透了史兵,量他沒什麽威脅。
史兵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他知道王可行的意思。
當年他的確是動用手中的權力,扣了王可行300塊錢。
王可行看到眾女子用狐疑的眼光看向自己,他便輕松地向大家解釋了其中的原委。
幾年以前,史兵還是公司的副總,他一天下午召開工程例會,並且通知大家時間定在六點,不能遲到,否則要罰錢。
王可行在還差兩分鍾就到6:00的時候來到了會議桌前。當時史兵當著眾人的面,咆哮著指著牆上的石芙鍾對王可行說:“開會遲到了,罰300塊錢!”
王可行不解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還並沒到6:00啊,而會議室的這個石英鍾,已經顯示6:05了。
王可行辯解道:“現在還沒到6:00呀?”
史兵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發現確實沒到6:00,但他的話已經說出口,怎麽能收回來呢?他可是個領導啊!
於是他指著牆上的鍾,強詞奪理地叫嚷道:“以我這個鍾的時間為準!所以你就是遲到了!”
當年血氣方剛地王可行哪受得了這個氣,當著公司上下幾十號人的面,王可行振振有詞地說道:“史總,您剛才這話說的有兩個地方實在是有問題,第一,這鍾表是公司的,並不是您的,你怎麽能說這是您的鍾呢?難道你想把它帶回家不成,這麽做明顯是貪汙公司的財產啊?第二,您說,這時間都要以您的時間為準,那咱們要北京時間幹嘛呢?是不是以後北京時間得改成史總時間才對呢?”
王可行的話一說完,會議室裡的人都開始哄笑起來。史兵理屈詞窮滿肚子的火卻又發不出來,因為王可行說的話,句句在理。
史兵的臉脹得通紅像死豬肝一樣,他憤怒地扔下了一屋子人轉身就氣哼哼地走了。
公司裡還有一個愛說風涼話的家夥,
在人堆裡衝史兵喊道:“史總您的石英鍾還沒帶走呢!” 那一次,史兵是被徹底氣壞了,公司後來有人偷偷告訴王可行,當晚史兵就向公司老總控訴了王可行目無上級的無理舉動。
總經理礙於面子,在史兵的哭鬧下終於同意扣了王可行300元錢了事。
聽了王可行的解釋,眾人看著面前的史兵開始哄笑起來,本來很緊張的的氣氛徹底沒了。
眾人本來高高舉起的手也都放下了,林清婉笑著對王可行說:“你這家夥說起話來就是損,氣死人不償命!”
王可行則摟著林清婉的腰說:“誰說我把他氣死了,你看他不是還活得好好得嗎?”
史兵端著著衝鋒槍的手此時正在發抖,他自己站在這裡,有一種被人當成了小醜的感覺。
於是他強作鎮定地大聲喊道:”把你們身上的食物都交出來,不然我就打死你們!”
此時他背後背著的小女孩開口了,她說的聲音不是很大,但大家聽的卻是很清楚。
“爸爸我告訴過你,我不餓,你不要傷害他們好嗎?把你們剛才說的北京時間呀什麽的,是怎麽回事兒啊?”
小女孩看起來只有五六歲,臉色蒼白,但她那雙圓圓的大眼睛卻是極其有神。
史兵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他扭過頭無奈地對背後的女兒說:“萍兒,你都兩天沒吃東西了,你必須得吃東西才行,不然你的病怎麽才能好呢?”
王可行趁著史兵一回頭的功夫,身形迅如疾電地衝了上去,一把就奪下了史兵手裡的衝鋒槍。
他聽到史兵父女的對話,心裡有些酸楚,也覺得史兵並不那麽可恨,而只是顯得有些可憐罷了。
史兵驚訝地看著王可行,他沒有想到王可行竟然在這一瞬間便能衝過來,並且奪走他手裡的槍,他現在十分地絕望。
不等史兵開口,王可行有些憐愛地看著女孩對史兵說道:“我這兒有些壓縮餅乾,可以先給你們點!”
史兵感激地看了看王可行點了點頭,小女孩兒則掙扎著很有禮貌地對王可行說:“謝謝叔叔,能留下你的名字嗎?我們一定會還給你的!”
聽到女孩這話, 史兵側過頭去,王可行發現了史兵的眼眶中似乎有些濕潤,王可行的心中,有些柔軟的地方似乎被觸動了,他便把奪來的槍順手還給了史兵。
史兵把槍挎在肩上,雙手抱拳道:“我替女兒謝謝你了!你們要是往前走,要當心前面生魂教設置了陷阱,你們一定要當心!”
王可行點了點頭,他取出了三包餅乾和三瓶礦泉水,當史兵伸手準備接過來的時候,王可行微微一笑卻說道:“可是那300塊錢你先得還給我才成,利息我就不要了!”
史兵尷尬地笑了笑,他知道王可行這是在拿自己開涮,到了未世這些錢壓根就沒有什麽用。
但史兵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了幾百元遞給王可行,王可行隻留下了300元,把多余的錢還給了史兵。
王可行把手中的餅乾和水遞給了史兵然後認真地說:“我住在江都市的明領大廈,你們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
史兵聽到明領大廈這4個字,心中一動,他聽人說過,明領大廈周圍現在是末世最繁華的中心區域,能住在那裡的人一定一定都非同尋常。
看著王可行轉身離去,史兵的眼中露出了一種驚詫和羨慕的神色。
說完話,王可行便轉身一邊走一邊把手中的三張百元鈔票撕得粉碎,一甩手向天空中撒了出去!
一陣風吹來,地上那些鈔票的碎屑,就被吹的看也看不到了,就像有些人曾經擁有的地位那樣。
離開史兵父女后,王可行昂首闊步,志得意滿地挺起胸膛向前大步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