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克就像一發火箭,連蹦帶跳,眨眼間迅速逼近水母。
“我們有浩克!”尼克如釋重負地吼了一聲,“乾死他!”
往日裡對浩克避之不及的特工,此刻全都揚起了刀,發出狂熱的戰吼!
托尼和厲截殊死奮戰,豁出了命打傷害,特性的情況也都轉告給神盾局這邊了。
光束攻擊基本無效,還會反哺給巨星水母能量;子彈攻擊同樣是給他撓癢癢…
只能肉搏,拿命打近戰。
神盾局本來已經做好了全軍覆沒,不要命留人的準備…
但是浩克來了!
“浩克!!”浩克身上青筋暴起,就像在皮膚下面流竄的蛇一樣,有節奏地跳動。
高舉起隱約閃爍著綠光的拳頭,浩克眼裡閃爍著綠色的獨屬於野獸的光芒,怒吼一聲,絲毫不避,迎頭撞上水母射過來的脈衝射線。
先前泯滅一切的脈衝射線氣勢洶洶的打過來,連浩克的皮都沒磨破,反而激起了浩克心底壓抑許久的怒火。
浩克一個暴怒的前衝直拳,直直地搗向水母的外傘。
這隻水母也知道來者不善,一邊甩著脈衝射線,一邊浮向空中。
浩克單腿發力,像是火箭升空一樣躥起,躍到水母頭頂,一記重錘!
扣殺!
比先前攻擊要強上數十倍的力道砸在水母外傘面,似乎空間都被砸得扭曲,這隻水母就像是一個輕飄飄的氣球,突然被綁上了一塊石頭,極速下墜,被砸進地裡,掀起漫天塵灰!
水母在灰塵裡掙扎,轉化出一道道激波,把還在下墜的浩克轟飛。
煙塵之中,水母的渾身上下罩上了一層藍光,整個身體在虛實之間不斷切換,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尼克一愣,“他要溜?”
……
自從上次祀奪舍憎惡之軀,在紐約拉著厲截他們打了一次群架,浩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其實不只是神盾局,就連班納自己私下裡也悄咪咪地測試過,試圖喚醒浩克。
別多想,不是班納喜歡浩克,班納只是不敢確定,這個他恨之入骨,多年來和自己如影隨形,時不時把他拖到後尾箱一頓暴打的怪物,就這麽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班納甚至有些不適應這種正常的,可以隨意放縱,不用擔心踩雷的生活。
之前雖然他畏首畏尾,但那是因為他害怕自己對無辜的社會群眾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對於羅斯的抓捕也根本沒在怕的,大不了破罐子破摔,穿著褲衩乾就完了。
在浩克消失之後,班納並沒有興高采烈地迎接新生,反而整日醺酒度日、荒廢時間。
這個宇宙,班納的故事,不太一樣。
綠巨人的秘密,被正在製作行走軀殼的祀發現了。
班納永遠忘不了那天,祀突然殺上門,輕而易舉地在班納的精神意識裡刻下了烙印,把班納當成了他的玩具,小白鼠…
祀把班納玩弄於鼓掌間,即便是封印狀態,在精神領域,十個浩克也不夠祀玩的。
班納和浩克之間轉化界限更加模糊、不穩定,幾乎是被祀的心情所左右。
在祀所謂的探索、求知過程中,班納不知道暴走了多少次,摧毀了多少個村莊,拆了多少棟樓。
甚至是…誤殺了貝蒂。
其實一開始,羅斯對於班納,並沒有什麽異樣的情緒,也沒想把班納抓了解刨。
但是在自己的骨肉貝蒂被浩克拍成肉餅之後,羅斯便打定了注意,要把班納挫骨揚灰,製成血清…
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浩克…班納總能覺得自己脖子上纏著一圈厚重、粘稠的罪惡感,
讓他無法呼吸、痛不欲生。在確定浩克消失之後,很多次,班納都拿起了當初用來吞槍自盡的老朋友,試圖了解生命。
沒有了浩克的妨礙,班納反而扣不下扳機了。
對自己是殺人凶手的罪惡、負罪感…
對貝蒂、羅斯向恐懼演變的愧疚…
對祀如烈火般熊熊燃燒的仇恨…
無數血淋淋的臉在班納的夢裡閃過,沒日沒夜地折磨他。
他不能死。
他身上背負的債,太多了…
就在他自顧自地頹廢的時候,羅斯再次殺上了門。
班納有試著和羅斯解釋,這一切幕後的凶手,是祀。
但是殺女之仇,豈是幾句話就能化解的?
羅斯不聽,也不想聽。
話說回來,羅斯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用了什麽方法,把自己轉化成了紅巨人。
能混到軍方特殊作戰部隊的位置,羅斯從來就不是個善茬子。為了避免軍方對他的刁難和架空,甚至是圍剿…羅斯主動配合軍方對他的調查和實驗,地位不僅沒降,反而如魚得水,步步高升,得到了大量資源。
尤其是在和神盾局合作,一起秘密進行了南極橋項目之後,拿回來的幾具約頓海姆冰霜巨人的屍體,更是讓他在軍方隊伍裡佔穩了腳跟,隱約有自成一派的意思。
沒辦法,羅斯本身就是個威脅。
政府本來就對浩克頗有想法,這次自己人裡終於出了個爭氣的,有浩克一較高下的戰鬥力,豈能放嘴邊的鴨子飛了?
要不是尼克出人,找政府施壓;托尼出力,馬克9號全天陪護班納…
班納早被人切片了。
班納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索性就跟神盾局窩在一起,起碼也能當個科研人員。
不只是幫神盾局乾活,班納也利用了神盾局的資源,重啟了他對伽馬射線的研究。
他知道,祀絕對沒死。
他想復仇。
他必須復仇。
一向視伽馬射線如仇的班納,竟然又把曾經毀掉他的東西、被他推開的東西,拾了起來…啼笑皆非啊。
只可惜浩克就像蒸發了一樣,無法尋覓其蹤影。
班納在神盾局的實驗室裡泡了那麽多天,也沒感知到浩克。
今天,浩克,終於回來了。
但是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班納寧可,找不到浩克。
……
浩克一個鯉魚打挺,從瓦礫堆裡翻了出來,見巨星水母一副要跑路的樣子,又是一聲怒吼,撲了過來。
巨型水母的身形幾乎要從眾人的視野裡消失,一道冰龍突然衝了過來,四下纏繞,把巨型水母附近的空間牢牢捆住。
寒氣四溢,仿佛連時間和空間都要凍結,巨型水母本快要消失的身形也顯現出來。
“跑不了…”舉著遠古冬棺,厲截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看向收了天堂要塞的小扎西德勒,“留一個治療。”
“嚶嚶嚶…”小扎西德勒回應道。
厲截深吸了一口氣,他沒看到托尼的蹤影。
托尼不會逃跑,絕對不會。
那麽問題來了,托尼人呢?
心裡不詳的預感越來越濃,厲截衝著尼克喊道,“托尼呢?”
尼克眼皮一跳,不安道,“沒和你一起嗎?”
倆人心裡同時一突,看向再度撲擊的浩克。
“他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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