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之後,簡強回學校上課,大虎立即給錢海娥打電話,跟她溝通上班的事情。
後來,簡強從胡小鳳口中得知,大虎對錢海娥照顧得特別好,每天不讓她曬太陽,下班後還送她去坐車。
遇上不忙的時候,就陪錢海娥說會話,給她介紹農村的風情習俗,大虎長錢海娥三歲,兩人也算是同齡人,共同話題很多。
大虎直爽,錢海娥率性,兩人性格挺合得來。
胡小鳳瞧在眼裡,心裡暗暗高興。
由於磚廠正在建設中,除了日常開銷,也沒有其他帳目。
錢海娥手頭的工作很少,大多數時間,她都呆在簡強家裡,陪胡小鳳摘菜燒飯什麽的,偶爾由大虎領著,去工地溜達一圈。
久而久之,錢海娥跟大虎,以及簡強一家子都混熟了,大家都喜歡她的性格,相處得十分融洽。
簡強猜想,這樣下去,估計要不了多久,大虎的終身大事就有著落了。
這事不急,等他們自己先培養培養感情,等時機成熟,再把窗戶紙點破。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三月中旬。
磚廠經過緊鑼密鼓的籌備,總算是大功告成,馬上可以投入生產,大家心裡都很高興。
現在,磚廠建了一個大院子,還蓋了一排平房,為了方便乾活,簡強全家以及大虎,都搬了過來,在磚廠住下了。
為了慶祝開業,大虎和簡東來牽頭,在院子裡擺了幾桌,請來了鎮上領導,村裡的幹部也都一一叫上。
擺酒的那天,簡強和葛南也去了,葛南不能亮出身份,只能以簡強朋友的身份出席。
酒菜上桌,大夥歡天喜地開始拚酒。
簡強和簡東來酒量不行,場面還得大虎撐著。
大虎端起酒杯,給鎮領導敬完酒,又敬村領導,然後敬親戚朋友,空腹的情況下喝了不少,要不是錢海娥從中攔著,最後估計得伶仃大醉。
葛南看出端倪,小聲問簡強:“我怎麽覺得我表姐跟咱廠長,好像對上眼了?”
“是嗎,我怎麽沒發現?”簡強故意裝糊塗。
“我一直瞧著呢,有人給表姐敬酒,都給大虎搶過去喝了,然後輪到大虎喝酒,表姐趕緊攔著,生怕他多喝!這種默契,可不是同事間該有的表現,照我看,他們一準兒好上了!”
簡強滿含敬佩地望著他:“哥們服你了,觀察得還挺細致,我問你,要是他倆真好上了怎麽辦?”
“怎麽辦,喝喜酒唄!”
簡強故作擔憂地問道:“錢姐是城裡姑娘,你表叔嬸能同意這門親事?”
“這有啥?只要他倆好上了,讓我爸出面保個媒,肯定沒問題!再說了,大虎相貌堂堂,人又能乾,我表姐跟他過日子,不虧!”
“行,改天讓我媽打聽打聽,看他們是不是有那意思,如果雙方有意思,剩下的,可就交給你去操作了?”
葛南拍著胸脯說:“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過了一陣,葛南覺得不對勁,照簡強背上捶了一拳:“好小子,你是故意拿話套我吧,他們兩個的膩歪勁,連我都能看出來,你人精一個,怎麽可能沒發現?”
簡強捂著肚子哈哈大笑,這家夥太經逗,太好玩了。
“其實,錢姐上班沒幾天,就和虎哥互相有好感了,兩個人性格相投, 特別聊得來,簡直是天生一對!”
葛南埋怨道:“你小子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也好讓我提前跟我爸吹個風啊!” “不是時機不成熟嗎?萬一讓你爸知道了,磚廠還沒開始生產,兩人就忙著搞對象,還能不能乾點正事了?他一發脾氣,沒準事情就黃了!”
“這我倒是沒想到!”葛南摟著簡強的肩膀問:“跟哥們說說,他們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具體哪一步,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聽我媽說,我們村的小山小河,都留下了他倆的足跡,好像還到縣城去看了兩場愛情電影!”
葛南張大嘴巴“啊?”了一聲:“我的乖乖,進展這麽快?不行,回頭得趕緊跟我爸匯報,不然倆人把持不住玩出火來,到時,我爸肯定拿我撒氣!”
距離高考還剩下最後一個月了,課堂上的氣氛愈發緊張起來,同學們每天都在反反覆複地做卷子,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向高考發起衝刺。
時間在滴滴答答中流逝,備考、考試、交卷走出考場,簡強仿佛有一種被掏空的感覺,輕松卻又失落。
回學校的路上,大家都在計劃接下來的打算。
有的說要大睡三天三夜,有的說要打一整天的電玩,有的說要出去走走,讓心靈放飛一下。
接下來,合影,寫畢業留言,給喜歡的女生送禮物……
每個人都很忙綠,只有簡強,遊離在熱鬧而惆悵的氛圍之外。
他把自己劃歸為另一個時代的人,與同學的離別和惆悵相比,簡強的畫風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