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簡強把行李收拾好,捆在摩托車後座上,戴上頭盔直奔江城。
反正租了房子,床鋪也有現成的,直接就可以住進去。
短時間內,他不準備回家了,等開學時,直接去學校報到。
接下來的時間,簡強每天買報紙,然後在辦公室吹著風扇關注新聞。
餓了,出門就有小吃,無聊了,就騎著摩托出門兜兜風,日子過得還算愜意。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簡強千呼萬盼的江城市舊城改造項目,終於在常委會上提了出來。
看到新聞的那一刻,簡強忍不住跳躍起來,攥緊拳頭連聲歡呼:YES,YES!
舊城改造的項目雖然定下來了,但從部署到實施,需要一個過程。
材料漲價是9月份的事情,在此之前,簡強需要備足紅磚,應付一個月之後,建材漲價的第一波高潮。
簡強依次聯系三家磚廠,通知他們立即生產,每家磚廠囤磚一百萬塊,放在空白場地碼好,他隨時要用。
這是之前就說好的,簡強做的是倒手買賣,當然不可能另外租用場地,反正磚廠有大片空地,把磚囤放在磚廠,需要的時候隨時裝車,避免倒騰,直接送往工地。
三百萬塊紅磚,是在材料漲價之前生產的,即使煤炭漲價也跟這批磚沒關系,也就是說,簡強低價購磚,等紅磚漲價後高價拋出,從中賺取差價。
……
時間一晃到了8月底,轉眼到了開學的日子,簡強騎著摩托車,帶上行李去楚大報到。
到了新生接待處,找到計算機系的牌子,簡強走了過去。
“你好,歡迎你,新同學!”
接待簡強的是個胖子,個子不高,看著賊精賊精的,胖子熱情地把簡強的行李接過來,放在身後的板凳上。
“你好,接下來需要我做什麽?這是我的通知書。”簡強禮貌地把錄取通知書呈上。
“別,這事不歸我管!”胖子聳了聳肩,尷尬地說:“其實我跟你一樣,也是來報到的新生,由於咱們系新生少,負責接待的師哥到那邊新聞系,跟新來的女生聯絡友誼去了!”
胖子說完,指了指右前方,那裡是新聞系新生接待處。
順著胖子的手指望過去,果然看見新聞系新生接待處圍了不少女生,兩名戴著眼鏡的男生正在跟新入學的漂亮女生搭訕。
“真特麽騷包!”簡強望著兩名眼鏡男,不屑地腹誹了一句。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計算機系陸續到了5名新生,直到這時,那兩個熱情爆棚的師哥才依依不舍地轉回來,核對簡強等人的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
信息對上之後,其中一名眼鏡男領著他們來到9#樓301宿舍,安排他們在這裡住下來,然後交代了一些後續事項。
幾人把行李放下,開始鋪床鋪,這時,門外走進一個大個子,目測有一米八五左右,大個子隨意地把行李往床上一扔,掏出一包煙,望著大家:“哥幾個,來一支?”
簡強和胖子連連擺手,示意不會抽。
一名顴骨突出、梳著中分的白面男生走過去,在大個子面前坐下來,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紅梅?雲南產的,不錯!”
大個子和中分頭坐在一起抽起了煙,中分頭說:“等這根抽完了,一會抽我的,從家裡帶來的三五,勁大!”
隨著大個子的到來,301宿舍六名床鋪全部住滿。
胖子提議說:“四海之內皆兄弟,
咱們相互認識一下吧,我叫李奇,家在湘南,以後請多多關照。” 在李奇的帶動下,其余五人紛紛做自我介紹。
劉魁,也就是剛才抽煙的大個子,喜歡踢球,在場上司職守門員,頗具豪氣,年齡排名老大。
李奇,猥瑣的胖子,喜歡女人、女人和女人,基本上年齡不限,只要是女的,絕不挑肥揀瘦,好色和肉多是他最大特點,排行老二。
趙虎,留著中分的白面男生,來自浙省,喜歡唱歌,情歌唱的不錯,唯一的缺點是發音不準,排行老三。
何志,睡在李奇上鋪的兄弟,長得骨瘦如柴,與李奇走了另一個極端,排行老四。
輪到簡強介紹,簡強說我來自農村,最大的特點就是沒特點,排行老五。
歐為,舉止斯文長相秀氣,說話聲音很小,年紀最小,排名老六。
相互認識之後,正好到了飯點,大家提議到校門口聚個餐,溝通一下感情。
劉魁說,我是老大,第一餐,我請客。
幾人在學校南門找了家餐館,開始點菜,然後要了兩箱啤酒。
劉魁、李奇、趙虎和何志都挺能喝,簡強酒量不行,喝了一瓶臉就紅了,不肯再喝。
年齡最小的歐為,表示對酒精過敏,一口啤酒沒沾,隻喝白開水,然後給大家開酒瓶,搞服務。
劉魁見簡強隻喝一瓶,讓歐為給他再開了一瓶,說:“簡強,歐為不喝酒算了,我們把他當妹妹養,你不喝算怎麽回事?這是咱們開學的第一餐酒,從此咱兄弟六人就在301寢室聚義了,你盡管放開喝,醉了也沒事,老大我扛得動你!”
簡強抱歉地說:“我酒量真不行!”
簡強實在不喝,劉魁也不再勉強,指著桌上的餐盤說:“簡強,既然哥幾個有緣聚到一起,你就放開吃放開喝,你們幾個,把桌上的肉,給簡強多勻點,簡強平時吃肉少,咱要照顧他!”
有了劉魁的號召,在座幾人連忙給簡強碗裡夾肉,簡強沒說什麽,一一笑納。
301寢室住的六人,除了簡強,其余幾個都是城裡孩子,他們理所當然地以為,簡強家裡條件困難,上大學負擔重。
簡強當然不可能刻意解釋,去跟他們說自己還行,存折裡還有一兩萬零花錢可以隨便用。
並且,無論劉魁勸他喝酒,還是招呼大家給他勻肉吃,都是隨性而為的關懷,絕不是冷嘲熱諷的挖苦。
所以,簡強心裡並不會產生不舒服的想法,給我肉我就吃,但是酒,卻無論如何也不肯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