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
簡強利用放學時間,給大虎拍了封電報。
“虎哥,見報速歸!到一中高三(6)班找我,強子!”
是時候找未來的廠長談談了。
之前,簡東來已經從村長那裡了解到,簡家寨附近的土質,用來燒磚是沒問題的。
前兩年的時候,鎮裡的領導帶了幾個人來,說是想在簡家寨建個磚廠,結果地質勘測完了之後,投資人覺得行業不景氣,就放棄了,磚廠最終沒能辦成。
土質分析報告還在村長屜子裡擱著,簡強看了一眼,報告裡寫得很清楚,土質完全符合製磚要求,並且落款處還蓋了紅章,日期也對得上。
既然土質沒問題,就可以報批和籌備了。
磚廠籌備期間,有許多事情需要同時處理。
比如申辦手續和技術員培訓,就可以同期進行。
等手續到位,估計大虎的技術和磚廠管理也學得差不多了,到時就可以安排後續事項。
申辦手續,由簡東來和村長共同完成。
簡強許諾,等手續到位,給村長包個大紅包,以示感謝。
磚廠投產以後,每年給村委會分出5%的紅利作為回報。
把利潤撥出5%出去,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因為磚廠投產以後,會涉及許多問題,比如取土,比如村民阻力。
一般的事情,磚廠可以協調處理,但也不排除有些“刁民”鼓動群眾,給磚廠使絆子,或者跟磚廠對著乾。
這些事,磚廠處理起來比較麻煩,由村委出面最為合適。
幾乎每個鄉村企業都會面臨類似問題,有些群眾甚至能把企業逼迫至破產。
村民到工廠攔路、堵門,那是常有的事。
正是因為這些原因,簡強才未雨綢繆,提前做了準備。
5%的紅利,可不是白給的,村委會得把責任履行到位。
電報發出去的第七天,大虎從京城工地趕回來,到學校找簡強。
時值下午,簡強正在上課。
簡強讓大虎到學校門口等他一會,告訴他,放學後找個館子一起吃飯。
放學後,簡強把大虎領到好再來酒樓,兩人面對面坐下。
這個酒樓,簡強和林小夕還有二虎來吃過一回,當時飯桌上氣氛不太好,但飯菜味道還算不錯。
簡強點了幾個菜,又要了一瓶酒。
倒上酒,簡強直奔主題。
“虎哥,我準備開個磚廠,想邀你一塊兒乾!”
大虎聽了微微皺眉,在京城工地的時候,他聽說簡強賺了錢,還替簡強高興了幾天,沒料到錢沒焐熱,簡強就想開磚廠。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不是個好門路。
大虎本身就是砌磚的出身,對紅磚行情有所了解。
利潤很低,大多數磚廠不溫不火,有些磚廠甚至處於虧損狀態。
“虎哥跟你乾沒問題,但是開磚廠,你考慮好了嗎?”
“考慮過了!”簡強點點頭說:“選址的事情已經完成了,手續方面,我爸正在著手準備!”
大虎微微點頭,既然事情已經定下來了,這時候勸退已經沒有意義,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只能一條心往前走。
“既然想好了,就大膽乾吧!虎哥別的能耐沒有,力氣倒是有一膀子!”
“虎哥,跟你直說了吧,我這兒缺個廠長,想請你乾!”
“我?”大虎聽著一愣:“強子你開玩笑的吧?虎哥嗓門大,
怎呼幾個人倒還可以,讓我當廠長,恐怕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虎哥你別妄自菲薄,我和二虎從小跟你屁股後面長大,撇開你是我的兒時偶像不談,無論口才還是指揮調度能力,咱村可沒人比得上你。”
大虎呵呵笑了:“瞧你說得跟真的似的,虎哥有你說得那麽厲害嗎?”
簡強點點頭,繼續說道:“你幹練,果決,唯獨缺乏的,只是一個展現能力的機會!”
“行啦,快別說了,虎哥都快被你給拍暈了!出力氣的活,交給我沒問題,讓我當廠長……關鍵是我沒乾過這行啊?”
“這正是我約你碰頭的原因!”
簡強舉起酒盅, 跟大虎幹了一杯,笑著說道:“我打算讓你出去學習一段時間,從生產流程到工人管理,以及製磚技術,凡是跟磚廠相關的方方面面,全部學一遍!”
大虎想了想,建議道:“如果想學手藝,那得去集縣,集縣產的磚口碑好,質量上乘,好多地方開磚廠,都是從那取的經!”
簡強點點頭說:“沒錯,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大虎的想法,與簡強不謀而合。
兩人邊喝邊聊,吃得差不多了,簡強說:“虎哥,咱不是外人,也不藏著掖著,等磚廠投產之後,廠子交給你管理,我跟我爸媽商量過了,給你5%乾股,工資另算。”
“這怎麽行呢?”大虎聽了連連擺手:“工資可以開,按普通工人標準就可以了,乾股我絕不能要!”
5%的乾股意味著什麽,大虎心裡很清楚,這可是意味著一大筆純利潤。兩家關系好是一回事,佔乾股是另一回事,他拎得清。
“虎哥,你這麽說就見外了!咱倆都是敞亮人,你要拿我當弟弟看,就別推三阻四了,做這個決定,不是因為錢的事。你想想看,作為管生產的廠長,你佔一部分股,就是名副其實的老板,在工人面前威信更足,管理起來也更加方便!”
大虎聽簡強這麽說,也不好繼續推辭了,隻得點點頭說道:“這個事情,等以後再定吧。回村後,我跟叔嬸碰個頭,然後再去集縣。”
事情談得差不多,一瓶酒也見了底。
送走大虎,簡強昏昏呼呼地往學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