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史蒂芬會法術,我見過他直接推門就到了我家。
伊娃可以在指尖點燃火焰,也肯定是施法者。
而我是第三個。
七減三等於四。
也就是說這個專門處理神秘事件的‘俱樂部’裡,有四個人不是施法者?
格雷足足數了三遍,又心算了三遍,最後偷偷扳了下手指,才確定了自己在大吃貨帝國的九年製義務教育確實卓有成效。
然後他這才咽下嘴裡差點噴出去的酒,用差異的目光盯著一旁的史蒂芬。
“我說過,法術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史蒂芬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格雷的反應,仿佛早就有了腹稿,“作為‘人類’所具備的才能才是人類的我們的依仗,在絕大多數的領域,他們的才能都遠超於我。”
“當然,“史蒂芬頓了一會兒,等格雷慢慢露出理解的表情,接著說道:”在某些方面,施法者也有他特有的便利。不過總的而言,就‘俱樂部’來說,施法者絕對不是全部,比如這位……“
史蒂芬指了指艾倫.吉布斯身邊的一個長得很不起眼,似乎扔到任何地方都不覺得突兀的男性。
“科瑞珂.鮑爾,擅長讓自己消失不見,實際上,上一次我見到他還是在我的辦公室,在他跟我打招呼之後。“
“那隻是在我年輕的時候在街頭討生活學會的拙劣把戲而已,不過史蒂芬,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在車上。“
科瑞珂.鮑爾舉了舉酒杯,一臉謙遜。
”剛剛是我開的車。“
格雷用震驚的目光看著史蒂芬,而史蒂芬隻是攤了攤手回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別這樣看著我,他在你家對面住了一周了,你不也沒意識到自己見過他麽?“
我記得我家對面住的是薩米爾太太,一個和藹卻愛嘮叨的老婦人……
女裝大佬果然恐怖如斯……
格雷的目光轉為平靜,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
“他的邊上是派克特.亨特先生,對於酒,尤其是烈酒,有著極其深厚的研究。“指了指坐在科瑞珂另一邊的一個有著一頭凌亂卷發,面色已經開始發紅的男性,史蒂芬說道:“其實我並沒有必要介紹他,相信過一會,你就會覺得很久以前就認識這個家夥。”
“所以……情報人員?”
格雷思緒急轉,一個想法瞬間蹦了出來。
“你看,我就說他是個聰明的家夥。”
史蒂芬笑著向派克特伸出手,而派克特則一臉無奈,從口袋裡拿出一小疊紙幣,抽出其中一張一奧利面值的,交到史蒂芬的手裡。
“我記住你了。”
派克特拿起桌上的酒瓶,給格雷的酒杯中又加了一點。
“至於這邊這位。”見兩人打過了招呼,史蒂芬指向唯一一位坐在長桌另一邊的,戴著細框眼鏡,頭髮已經有點斑白的男士說道:“愛倫.肖是你父親的同行,一位傑出的歷史及人文學家。”
“科恩,你的父親,是一名傑出的學者,更是優秀的紳士。“愛倫.肖的笑容有著年長的人特有的溫和,握著格雷的手寬厚而有力,”我對你父親的遭遇表示遺憾。“
“謝謝。”格雷下意識挺起了身子,禮貌地說道;“感謝你的問候,我相信我的父親不會讓我們擔心太久。”
“好了,禮貌可以放到後面,
我們有的是時間。“史蒂芬笑著拍了拍格雷的肩膀,示意格雷坐下,”我可不想讓泰勒先生知道他需要晚些才能上菜,不然下一次我們恐怕就沒法踏進黑礁岩餐廳的大門了。“ 在眾人附和的笑聲中,格雷跟著一起坐了下來。
很快,八道前菜就送到了餐桌上。
格雷先是一愣,然後恍然大悟地看向科瑞珂。
果然,女裝大佬恐怖如斯!
“所以我是這裡第三個施法者?“魚湯凍和低溫烤製的羅勒葉脆片組成的前菜讓格雷忍不住揚起了眉毛,不過他並沒有沉迷在食物帶來的愉悅之中,而是疑惑地開口問道:”為什麽不讓他們學習法術呢?那不是更加便利麽?“
“那是因為雖然我們都是不幸的人,但你,比我們要更加不幸一點。“
沒等史蒂芬回答,弗萊就在一邊插嘴說道。
很明顯,他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俱樂部‘只會讓野生的施法者接受法術知識的教育,而像我們這樣,隻是接觸過神秘事件的人,可不會去學習那些被詛咒過的知識。“
“呵!那真是恭喜你了!”
格雷的嘴角不自覺抽搐了一下,花了足足兩秒才壓抑住自己爆粗口的衝動。
“不用過於在意,雖然弗萊說得並沒有錯。“史蒂芬看到格雷地臉色有些難看,開口寬慰:
”不過你不用特別擔心,伊娃小姐……“說到這裡,史蒂芬看了一眼伊娃的表情,斟酌了一下說道:”伊娃小姐和我都會幫助你的,‘俱樂部‘有著完整的預防措施,絕對不會讓你危害到身邊的人。“
那真是太安慰了啊!
史蒂芬你要是不擅於安慰人不如趕緊把面前的食物吃了再說!
格雷一邊在心底不斷咆哮,一邊用杓狠狠舀起一杓魚湯凍。
然後在伊娃“你居然敢在餐桌上發出噪音”的凶狠眼神之中, 小心翼翼地把魚湯凍放進嘴裡。
看來我以後地生活會很悲慘……鮮美地魚湯凍讓格雷嘴裡一片苦澀。
……
格雷搖搖晃晃地來到自家的門口。
雖說源自本身的靈魂並非第一次喝酒,且源自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之中也有著關於酒的記憶,但很明顯,靈魂上的酒量顯然沒有映射到身體之上。
至於原主記憶中的酒量……
顯然喝醉以後根本不會記得自己喝了多少。
“以後絕對不會再喝酒了!嗯……至少……不會喝醉!“
嘗試了兩三次後,格雷終於成功地將鑰匙插進門鎖孔中。
哢嚓!
客廳中的壁爐還在燃燒,搖曳的火光讓房間裡異常溫暖。
然後在地上拖出長長的人形陰影。
頓時,酒精隨著冷汗迅速離開了身體內的循環,格雷反手抽出插在後腰上的轉輪槍,拉開擊錘,指向了那個坐在壁爐前的安樂椅上的側影。
“看到你的反應我很高興,格雷。”
那個人影站了起來,逆著火光,格雷隻能看見對方有些凌亂的短發,和臉側顯得異常堅硬地胡渣。
那個聲音裡帶著笑意慢慢接近。
“不過被轉輪槍指著確實不是一件令人愉悅地事情,所以能麻煩你稍微把槍口移開一點麽?”
“另外,歡迎回家!“
格雷看著在火光中逐漸露出的臉,僵硬的肩膀慢慢松弛了下來。
“歡迎回家……“
屬於原主的記憶慢慢不再有隔閡。
“……奧利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