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姆端坐在王位之上,右手上戴著未知名的寶藍色戒指,肘部抵著腦袋,另隻手握住權杖,緩慢地反覆摩挲著權杖的頂端——那個鑲嵌著水晶的古怪標記。
時間隨流沙一般緩緩逝去,在場的所有人依舊無人抬頭,一個個仿佛最虔誠的信徒一般,面無表情。雙眼緊緊盯著各自腳下的地板,仿佛在進行著某種神聖的儀式。
許久以後。
伊姆緩緩開口:“都抬頭吧。”
“謝大人!”
這些平時在外威風做福的天龍人大老爺們此時已經汗流浹背,腦門上清晰的汗漬留在腦門處,顯然對於這些平日裡嬌生慣養慣了的天龍人們來說,即便是幾分鍾的低頭和微微彎腰也足夠讓他們收起自己在外時的貴氣和嬌氣。
伊姆面無表情地看了看這些擔驚受怕的貴族們,嘴唇微動:“召見你們來呢,是想問問你們。最近你們都做了些什麽?尤其是在最近的五十年裡,我收到了不少世界加盟國們對你們的譴責和批評。你們誰來跟我說說,這到底都是怎麽一回事?”
伊姆的聲音不大,但那潛在聲音底下的毋庸置疑和惱怒讓在場的每位天龍人們都冷冷地打了個寒顫。
恪口恪勒聖看了眼嚇得驚慌失措的同族們,嘴角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起身跪倒在大廳中央,率先開口:“伊姆大人。依我之見,這件讓您煩心的事情主要原因有二。”
其余天龍人見有了出頭鳥心裡一喜,聞聲一見居然是恪口恪勒聖這個剛才的落湯雞,更是饒有興趣地等待著看起笑話。
伊姆睜眼看了下跪地的恪口恪勒聖,臉上不動聲色看不出喜怒。
“哦~兩個原因,有點意思,繼續說。”
恪口恪勒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心中的汙濁之氣一吐為快。雙手握拳,神情嚴肅,腦袋碰地。
“大人,這第一原因乃是因為近些年來隨著新聞行業的興起和世界各地的聯系愈加緊密。隨著科技的發展,原來這些本不應該被披露出去的隱秘被別人知曉了。正是因為時代的變化,就是因為如此使得我們的愚蠢行為被外界所恐懼和害怕。時代已經變化了,但我們的族人們卻依舊沉迷於奴隸酒色這種不為人所容忍的肮髒行徑之中。甚至不顧幾百年來的律法,仗著自己的地位和身份胡攪蠻纏。”
“他們不顧時代的步伐,依舊我行我素,他們用如同發情的野獸般的行徑硬生生地抹黑了我們的榮面,侮辱了世界政府的威信啊!伊姆大人,還請您明鑒。”
恪口恪勒聖跪在地上,腦袋扣著地面,但語氣慷鏘有力。
恪口恪勒聖的話語一落地,瞬間如同一顆不大的石子,卻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原本看熱鬧的天龍人們一下子坐不住了,紛紛語氣激動的為自己辯解。
“伊姆大人,還請你不要聽信這個叛徒說的話啊!”
“是啊,伊姆大人。這個家夥剛剛趁您沒來時就抹黑過羅茲瓦德聖閣下,羅茲瓦德聖啊!那個優秀的查爾羅斯聖殿下的親生父親啊。萬惡的恪口恪勒居然汙蔑他橫行霸道、強搶民女。天啊~善良的羅茲瓦德聖閣下,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這是汙蔑,這是赤裸裸的汙蔑啊!”
“沒錯,沒錯。恪口恪勒聖這個家夥向來口無遮攔,平日裡就和那些奴隸們閑扯聊天,絲毫不把幾百年來的貴族威信放在眼裡。
伊姆大人,這般無法無天、放浪形骸之徒說的話豈能相信啊!伊姆大人!” “伊姆大人,不能信啊!”
“是啊,千萬不能相信這個小人的讒言啊!”
眾口紛紛,雜亂無章。
咚!
伊姆微微皺眉,抬起權杖,微微落地,聲音不大,卻效果顯著。
一時間再無人膽敢插嘴。
“繼續說。”
伊姆面無表情,看也不看那些剛才的勸阻的天龍人焦急的神情,兩隻眼睛如同死水一般,讓人感到壓抑地看著恪口恪勒聖。
“是。伊姆大人。”
聽到伊姆大人沒有打斷自己,恪口恪勒聖松了一口氣。心裡也突然對於未來有了期許。
也許未來真有一天,就像霍名古聖說的一樣,真的會很美好。
不過現在,恪口恪勒聖繼續道:“這第二點是因為利益。近些年來隨著海洋的開發,船隻的普及,越來越多的人們因為大海獲得了過去想象不到的財富、名聲、地位和權力。所以近年來,海賊越發猖狂。”
“就是因為這些東西,讓的那些過去的王國貴族們遭受到了海賊們的迫害和掠奪。可那些海賊們永遠是貪婪的,他們在得到了一件東西之後,渴望得到更多。因此,他們中的野心家便打著“揭曉世界真相”的幌子,其實暗地裡打擊著世界政府的威信。為的就是可以引起民眾的恐慌,讓人們懼怕我們,從而趁著混亂達到他們那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