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由母港的碼頭分手後,馬爾上士孤單地走進熱鬧的街區,手中習慣性地摸著腰間的刀柄,兩眼笑眯眯地看著街頭上一片祥和的市井風光。
馬爾上士平日裡對自己的生活要求極為嚴格,對於酒更是一滴不沾,稍有時光也是在甲板上鍛煉體魄,瘋狂訓練。
可如今,大戰將至,即便是馬爾上士這樣海軍基層中百裡挑一的天才也難有把握可以生存下來。
生死未卜之際,馬爾也難得地走下了海軍戰艦,徒步欣賞這自己為之付出一切換來的人民的幸福與安康。
離馬爾上士不遠處的一處買糖葫蘆的位置,有一對母女正在和小販談價。看著母親和小販斤斤計較百般無聊的小女孩,突然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馬爾,然後又拽了拽母親的衣角,和母親低頭說了什麽,母親詫異地看了一眼馬爾,然後小販和母親順利的完成了交易。
馬爾看著這平凡的一幕,卻覺得彌足珍貴,溫暖了他心靈。
正是有了他們這些在大海上負重前行的海軍,才使得這些平凡百姓可以安全幸福的生活在這座小島上,是無數的海軍的性命換來這一個個家庭的歲月靜好。
馬爾看著平日裡在軍艦上見不到的溫馨,笑了笑,準備轉身離去。
還未等馬爾轉身,那個小女孩便拿著手上的糖葫蘆向錯愕的自己奔跑過來。
小女孩分出一根糖葫蘆,抬著紅彤彤的小臉,怯生生地說道:“叔叔,給你吃糖葫蘆。”
馬爾沒有伸手去接,只是詫異地看著那個腳下左手攥著衣角,緊張萬分的小女孩。
就在小女孩不知所措時,小女孩的母親也走了過來,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笑道:“這位海軍大人,請不要見怪。我叫芙蘿婭,是麗莉的母親。這孩子的父親也是一名海軍,可每年都沒什麽機會回家見見孩子,所以導致這孩子現在一見到穿著和他父親一樣衣服的大人便激動萬分。”
馬爾搖搖頭,示意自己並沒有責怪小女孩唐突的意思,看著被母親溫柔的手撫摸的眯起眼的小女孩,開口道:“沒關系,芙蘿婭女士。我很榮幸能得到您女兒的善意。”
芙蘿婭笑著說道:“那就還請您接受這孩子的一片心意吧,海軍大人。”說完,芙蘿婭還向馬爾上士鞠了一躬,以表示對這位保護人民安全的勇士的敬意。
馬爾看到芙蘿婭鄭重的行為,兩眼瞳孔一縮,平日裡不常與人交流的馬爾顯然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場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右手松開刀柄,伸出手指僵硬地聽從芙蘿婭的話接過小女孩麗莉手中的冰糖葫蘆。
見到這位和父親穿著一樣,模樣看起來十分好看的大哥哥接受了自己的禮物,麗莉一臉的激動和幸福,然後看了眼俊俏的馬爾上士害羞地跑走了。
芙蘿婭看著自家女兒的動作,有些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海軍大人。麗莉還小,在禮節上有些不恭敬之處還請大人見諒。”
馬爾頷首微笑:“芙蘿婭女士,請放心吧。您的女兒很可愛,我很開心見到她,也很高興收到這位可愛的小天使送給我的禮物。”
芙蘿婭聽後放心的點了點頭,看見已經跑進網吧店裡的麗莉的背影十分擔憂,又回頭看了一眼馬爾,心裡想著該如何脫身。
馬爾雖然長時間不曾下過船了,但基本的人情世故還是了解的。一見芙蘿婭那張寫滿了焦急的臉龐,便頗為識趣地主動道:“芙蘿婭女士,您的女兒恐怕現在都等不急了,
您還是先去找您的女兒吧。可別跟丟了,那就麻煩了。” 芙蘿婭感激地看了看馬爾,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沿著剛才麗莉的方向進入了店裡。
馬爾笑呵呵的看著這對萍水相逢的母女,心裡琢磨著,自己平時是不是太過於專注訓練了,這該錯過了多少人生的精彩啊。
馬爾一邊琢磨一邊走進一家酒館,上二樓,問酒家要了一壺茶,靠在窗邊正好能看見剛才那母女走進的店裡。
旁邊一桌,坐著幾個身穿破舊襯衫的壯碩男子,桌子上擺著幾瓶啤酒,幾人拿著酒瓶直接對吹,邊喝邊吹噓著自己這段時間的見聞。
“哎,你們知道嗎?就樓下新開的那家網吧,據說已經有二十多人因為心理素質不行而暈倒了!”
“這事兒現在傳的沸沸揚揚的,誰不知道啊!要我說啊,這些人就不該來這兒,見血就怕,真丟人!”
“誰說不是呢,聽說其中還有幾個幾個大老爺們, 平時在外面呼風喚雨的,好像很有膽色的樣子。現在呢?都露怯了吧!”
“是啊,據說還有些街頭混混也看著流行想體驗一把,你猜怎麽著?出來時發現褲子濕了,地上還留著一攤。”
“哈哈哈哈!”其余幾個拿著酒瓶,聽到談及此事都笑的前俯後仰,直拍桌子。
笑聲持續了很久,等停了下來,其中一人感慨道:“不過,你們還真別說,這東西還真有點意思。比平時打牌睡覺有意思多了!”
聽到同伴回憶起原來的生活娛樂,旁有一人先開口嘲笑道:“廢話,咱們以前過得那叫什麽日子,朝三暮四的。一天累到頭,回來就睡覺。要是哪天老天爺不賞臉,咱就得在家窩囊一天,最多也就叫上幾個鄉親鄰居打打牌打發時間。哪像現在舒服,看個直播、聽著小曲、打個遊戲、和網上的一群沙雕網友吹逼。”
“要我說啊,咱們如今這生活,要是放在過去,那就是那些貴族老爺們也享受不到啊!”
“那是,就過去那科技水平,哪能和現在比啊!”
幾個東海的小島民如今在網絡的熏染下漸漸開闊了視野,對於一些像科技、精英這樣名詞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馬爾坐在隔壁桌,呷著茶,耳邊聽著他們的閑談,心裡對於他們口中談論的網吧倒是產生了點興趣。
到底是什麽可以這麽大程度地改變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大老粗們的觀念?馬爾對此好奇不已。
這兒戰場之外的花花世界啊,自己還真沒機會見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