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聽那姓高的說,你家裡還開了武館?”許璞頗有點興趣地問。
戴青青心中一跳,暗道來了!和顧貞對視一眼,兩人又很快地垂下頭去。
顧貞說:“從我祖爺爺的祖爺爺那代起,我家就是開武館的,其他的產業,比如這座酒樓,只能算是副業。”
“那年代很久遠了啊。”許璞有點感慨。
“現在市面上還在開的武館,論起歷史來,其實都是源遠流長的。我們家的武館,開的時間還算是短的。沒有歷史淵源新武館,根本不可能開得起來的。”
“這又是為什麽呢?”許璞有點詫異,“開武館不也是做生意嗎?雖然和一般的生意有些不同,但也算市場經濟裡的一種行業吧,為什麽沒有歷史淵源的都開不起來?難道是因為你們這些老武館都會聯合起來打壓?”
顧貞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沉吟半晌,終於下了最後的決心:“原本這些事,算是一種隱秘,不方便對外人說的。不過現在我們顧家已經都快散架了,說出來也沒什麽大不了了。”
許璞一聽,頓時來了些興趣。就連許媛和李琳都饒有興致地豎起了耳朵。人這個物種就是好奇心旺盛。
“開武館是做生意,這沒錯。但是武館真正的功能不是賺錢,甚至有時候還會虧錢。因為練武需要耗費巨大的資源,而並不是所有的弟子都出生於富有家庭,如果窮人家的孩子被發現有練武的天賦,那麽我們這些武館會盡最大的力量將他培育出來。可以說,我們培育練武人才,不是一種口號,而是切切實實在做的事情。”
“虧錢都做啊?”許媛實在搞不明白。
顧貞貞說:“是的,虧錢都做。武館虧錢並不代表開武館的人會虧錢。我們在武館上虧的錢,自然有其他的地方賺回來,而且賺得多得多。”
許媛點點頭:“那我明白了。這麽說的話,你們開武館的本來就是大富豪唄,不在乎虧這點錢。就好像那些富二代一樣,自己花錢買個什麽遊戲戰隊什麽的,平時也沒什麽別的事,就讓他們陪自己玩,圖個高興。”
顧貞輕笑:“不是這樣的,媛妹妹。我們有很多其他的產業,但是這些產業是和武館綁定在一起的,是為了武館服務的。武館虧錢,這些產業就會為它輸血,維持它運行。只要武館真正能培養出練武人才來,培養的人才越多,越強大,供養它的產業就越多,利潤也越豐厚。可以說只要武館屹立不倒,就永遠不愁錢。但是如果武館敗落了,培養不出人才,那麽這些產業慢慢地也會枯萎下去。甚至最終被其他武館的人兼並。”
“聽你這麽說,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幕後操控著這一切。”許璞說。
顧貞說:“這麽說也未嘗不可。不過並不止一隻手,而是很多手聯合在一起的力量。這種力量太強大了,幾乎無法抗衡。”
李琳有些感慨:“真沒想到現代社會還有這樣的一面,我以前一直覺得這些習武的人好像離我很遠。”
戴青青說:“只能說這些背後的無形之手的掌控力實在太強大,普通人根本感覺不到。”
許璞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這些幕後人物,掌握了許多行業嗎?”
顧貞肯定地點了點頭:“這麽說吧。我所知道的所有行業,至少有三分之一有他們的影子。當然大部分行業他們也只是有限度地進入,並沒有上升到掌控的程度。那些被他們真正掌控的行業,大部分也是通過他們的觸手間接操控的,
他們隱藏在背後,不為人所知。” “這麽可怕?”許璞真的有些吃驚。
“確實如此。可以說,只要正式加入了武館,並且表現出一點天賦,那麽可以說這輩子基本就不愁了。如果表現出相當的天賦,入了某些大人物的眼,那麽瞬間成為幾千萬上億資產的富豪,也是轉眼間的事。有些運氣好的,還會被直接贈與一些利潤頗豐的產業,只要沒發生什麽意外,這些產業甚至能傳給下一代。”
“顧貞家的酒樓就是從祖上傳下來的。”戴青青補充了一句,然後悄然用視線觀察了一下許璞。令她失望的是,許璞似乎並沒有因為這句話產生多大觸動,面上的表情基本沒變。
顧貞深深歎了口氣:“可惜我們這些後代子孫不爭氣,祖上傳下來的產業,眼看著要被豺狼奪走了。”
李琳說:“你們的規則這麽殘酷啊?傳了幾代的酒樓,說奪走就奪走?”
戴青青說:“可不是嘛!說到底,這些產業其實不能算是他們的,只是由他們代管而且利潤全歸他們而已。如果還能勉強躋身那個圈子,那就沒事。可貞貞家不是才出了事嗎……根本沒辦法了。否則高岑一個高家的外圍走狗,怎麽敢仗勢欺人!”
許媛非常痛心地說:“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這酒樓太好了,地段好、環境也好。最重要的是,菜太好吃了,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還有半個月呢,媛媛你每天都來,我每天讓他們給你做不同的花樣, 保證你讚不絕口!”顧貞笑著說。
“真的只有半個月了嗎?沒進入那個什麽資格賽,這酒樓就要被收走?”許媛簡直不敢相信還有這種事。
“準入資格賽。這是真的。”戴青青說了一句,隨後沉默下來。
“媛媛你們是放幾天假?”許璞突然問了個不相乾的問題。
“七天啊。怎麽了哥?”
許璞笑:“那這七天就都在這吃吧。李琳也一起。”
“這……不太好吧。”雖然真的很好吃,但是這裡好貴的……許媛的心沒這麽大。
“不用了,哥哥,我和媛媛到處走走逛逛就好了,你都不用陪我們,更不用麻煩貞姐姐和青青姐了。”李琳也連忙說。
顧貞連忙說:“不麻煩不麻煩!反正這酒樓都快不是我的了,不吃白不吃啊!兩位妹妹這麽可愛,天天來這我還求之不得呢!”
“我整天都無所事事的,正好陪你們到處玩。當然,如果你們不願意和我一起玩,那就算咯……”戴青青笑嘻嘻地說。
許璞輕咳一聲:“這酒樓確實很不錯,丟掉太可惜了……沒有其他什麽辦法了嗎?”
他最怕欠別人的人情,妹妹又難得這麽喜歡這裡,如果有可能,他確實想幫點忙。
“辦法當然有,而且很簡單。”一個清瘦的年輕人從門外走了進來,“只要你和我打一場,不管輸贏,我高家絕不再染指這座酒樓。”
高岑縮頭縮腦地跟在年輕人後面,就像個做錯了事的跟屁蟲。
“高行?”顧貞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