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靈廟,許璞就有一種無比熟悉的靈肉交融的感覺。是的,這是他的廟。靈廟在歡呼著,迎接自己的真正主人的歸來。
恍惚間,曾經為靈的記憶,如潮水般向他湧來。
庫伯獨坐在巨大的那伽石像之下,雙目圓睜:“你!這……這是……寄、寄靈?”
“你是祭司,這些東西你都懂,多說無益。”許璞一步步走近,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知道我是寄靈而來,那你也知道,區區一個祭司根本無法阻擋我。你是自我了斷,還是冒著靈魂被炙烤的危險,與我為敵?”
“沒想到啊!真的沒想到!一個消亡已久的靈,居然還會從外界回歸?而且不惜以損害自身為代價,寄托到一個凡人身上,就是為了搶回你的靈廟?”庫伯有些不敢置信,又似乎有些感歎。
“我不奪回靈廟,難道一直在外面飄蕩不成?你還真有臉說啊!”許璞輕蔑一笑,“別拖延時間了,趕緊上路吧!”
庫伯一聲厲笑:“想要我的命,可以。但是你也必須有付出慘重代價的覺悟!我可是偉大的那伽祭司,你考慮過怎麽承擔那伽的怒火了嗎?”
“在那伽搶奪屬於我的信仰、強佔我的靈廟之時,我和k就已經勢不兩立了。你應該想的是那伽該怎麽承擔我的怒火!”
“你太狂妄了!”庫伯滿臉猙獰,猛然舉起了手中的權杖,“偉大的那伽啊,懲罰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邪靈吧!”
大股黑色的濃煙飛速地從權杖中衝了出來,化作了一條巨大的黑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了李璞。
見到這種恐怖的景象,圍觀的松林村的村民們頓時驚慌失措,一個個全都慌亂不堪地往後狂退。
李璞神色不動,揮刀直斬!
那黑煙化作的巨蛇頓時被李璞的牛角尖刀斬成兩段!
村民們立刻歡呼起來,不再繼續後退,有些膽大的甚至又漸漸地圍了過去,想看看坎巴到底是怎麽力鬥那伽祭司的。
濃煙化成的黑蛇在空中撲騰了幾下,原本被斬成兩截的粗長身軀漸漸地又合攏在了一起!不但如此,黑蛇的雙眼處也亮起了血紅的光芒,似乎要擇人而噬。
村民們又飛快地散開了。
李璞這次主動出擊,他騰空而起,反手一撩,再次擊中黑蛇!
黑蛇這次卻並未被劈開,反而首尾一卷,整個身軀極速旋轉起來,就如一個馬力十足的螺旋槳。它一邊旋轉一邊變小,五秒鍾不到的時間,就化作了一絲扭曲的黑線,快愈閃電地向李璞的臉面鑽了過來。
面對這種詭異的攻擊,李璞的尖刀連續揮舞了數百次,幾乎每次都砍中了黑線,但似乎沒有什麽用,黑線還是鑽進了李璞的口鼻耳孔!
村民們全都嚇壞了,這詭異的黑蛇居然鑽進了人的身體,那人還能有救嗎?
庫伯眼見黑蛇已經鑽進了李璞的身體裡,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果然是個粗鄙不堪的鄉下邪靈啊!你就等著被偉大的那伽收服吧!成為那伽的忠誠的奴隸吧,那將是你榮耀的歸宿!”
許璞呆立在原地不動,也沒有說話,似乎真的被黑蛇吞噬了靈魂。
村民們再次一哄而散。連實力大增的勇士坎巴都不是庫伯的對手,他們就沒有什麽機會了。不少人甚至又開始後悔起來:早知道這樣,就不用那麽麻煩再次改信了。
“誰都別跑!如果誰膽敢跑出靈廟,我就把他變成人囊!”庫伯滿臉不屑,冷冷地笑著,
“我就要讓你們看看,背叛偉大的那伽,將會是什麽下場!” 這下村民們全都不敢再動了。
許璞冷眼旁觀,還是沒有說話。再另一個層面上,他很清晰地看到黑蛇在不斷地攻擊著坎巴的肉身和靈魂,然而由於許璞本尊的精神也同時存在於坎巴體內,自然而然地保護著坎巴,所以黑蛇的攻擊根本不奏效。
不但如此,許璞還發現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黑蛇的身上,居然出現了“刪除”、“粉碎”、“隔離”、“複製”、“剪切”等等好幾個選項!
這樣看來,居然可以用電腦的常用操作來控制眼前這條黑蛇嗎?
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許璞當然不會冒然就選擇“刪除”和“粉碎”這兩個選項,他還想多做幾次試驗。
先看看“隔離”吧!
用意念選擇“隔離”,原先氣勢洶洶的黑蛇,居然立刻就從坎巴的身體裡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那伽祭司庫伯立刻感應到了黑蛇的消失,他驚恐萬分地望著許璞,又轉過頭來死死盯著自己手裡的權杖,“這可是那伽親自賜予的權杖,裡面存放的是可是偉大那伽的一縷分身,怎麽可能突然就消失了?”
“那黑蛇就是那伽的分身嗎?我看也不怎麽樣嘛。”許璞舔了舔嘴角,“一點都不好吃。”
“你居然把偉大的那伽的分身給吃、吃了!”庫伯渾身都戰栗起來,眼前這個外界來的邪靈,居然如此恐怖!
許璞笑了笑:“是啊,吃了,不過不好吃,我還是吐出來吧。 ”
他又選擇了“解除隔離”。
黑蛇頓時又出現了。
庫伯簡直要瘋了,在他的有生之年,還從來沒有見過今天這種詭異的事情!他並非一般的阿貓阿狗,他是真靈的祭司,對於靈的了解,可以說除了靈本身,就是他了。靈的分身當然不是無敵的,被殺死被鏟除都是可能的,但是在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後,又毫無征兆地突然出現,這就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了!
黑蛇本身其實也有一些靈智,它剛才還在攻擊那個無知無畏的凡人呢,雖然對方似乎是個百裡挑一的勇士,但是它相信在自己的攻擊下,無論是多麽強大的勇士,遲早都會被它殺死並且吞噬掉。然後它突然發現自己被關進了一個完全與外界隔絕的空間,這裡沒有光線、沒有聲音、沒有氣味,它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到底存不存在。
還好沒過多久,它又發現自己被放了出來。可以看見東西了,可以聽見聲音裡,也能聞到氣味了,它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身的存在。這種感覺,真是一言難盡。作為那伽的武器,恐懼這種情感在它身上是不存在的,因為已經被那伽刻意切割掉了。但是它確實很不喜歡之前被關在那個隔絕的空間裡的感覺。
“怎麽現在看起來又有點好吃的樣子呢?我再吃吃看。”許璞低低一笑,再次選擇了“隔離”。
在庫伯的感應裡,剛剛出現的黑蛇,居然再次消失了!完全沒有一絲征兆地、徹徹底底地消失了!如果說之前那次消失是萬裡無一的巧合,那麽這次就確確實實是被眼前的邪靈所吞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