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是由意識和記憶組成的,道教裡的轉生和佛門中的涅是不同的,轉生也叫轉世,轉世是有胎中之秘的,若是不能打破胎中之謎,轉生後的你還是你嗎?
涅其實也是轉生,不同於道教的轉世危險性極高,簡直就是十死無生,佛門的涅便大幅度降低了危險性,不管是在佛教典籍,還是在民間神話傳說當中,總有佛門高僧能夠憶起前世,修成金身,證得羅漢菩薩果位。
小白是個正兒八經的普通人,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發現了自己的不同,他腦海深處好像長了一顆小豆子,他越來越能感受這個東西的存在,按照醫學上的說法,這叫腫瘤,和腫瘤一樣,這東西給小白帶來精神和肉體上的病痛。
睡神,這是同學和老師給小白取得外號,人們都以為睡得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其實有時候睡得多其實是一種病,早在很久以前,國外就證實了這個事情,某些人嗜睡可能是神經上出現了某些問題,通俗的說法就是神經受到了損傷,需要通過大量的睡眠自我恢復,在某位好心的老師幫助下,小白被某些專家確認了這種病情,盡管小白不認為自己得了這種病。
同班的同學總有個別人羨慕小白得了這種病,並到處宣揚,流言便是這樣來的,他們總覺得能夠在課堂上正兒八經的睡覺是多麽牛逼的一件事情,可他們卻沒想到,睡的人承受的痛苦,你有感覺到每次睡覺自己的靈魂與身體在拉扯嗎?你能感受到赤裸裸地在沙漠裡被炙熱的太陽烘烤的滋味嗎?你能感受到冬天大海冰水裡的溫度嗎?小白隻想說:“你他麽什麽都不知道”。
磨難與疼痛使小白明白了許多事,也明白了許多道理,小白覺得自己要死了,死是什麽感覺小白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不多了,常聽聞有些人死之前會預感自己即將面臨死亡,小白覺得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員。
人在臨死之前會做什麽,尤其是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之時,到底會做什麽,其他人小白不知道,但小白自己知道自己想做什麽。
“小白同學,你拉我來這裡做什麽”高穎不耐煩地問道,她是誰?晏城中學有名的校花,家裡又有錢,而他又是誰?一個孤兒院的窮小子,大家明面上叫他睡神,背地裡叫他神經病,要不是怕暴露自己是被領養的秘密,她才不用搭理他。
“小白同學,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OK?請不要打擾我的生活好嗎“高穎十分厭煩地說道,她可不想在和他這樣的人發生關系,誰知道命運多舛,那個窮小子竟然拖著病以全市第三的成績,考上這所全國都有名的中學,不過,也僅僅是這樣了,他和她的命運早就不一樣了。
“小穎,我最後一次叫你小穎,今天以後,我就再也不會打擾你了,也不會出現在你眼前了,所以,請你好好聽我說幾句話”小白強打著精神說道,他感覺自己時間快到了。
“你不會想不開吧!哎!你可別尋死啊”高穎有些擔憂地說道,畢竟是曾經很要好的夥伴,就算現在她與他天茬地別,她不想與他有所瓜葛,但是她還不至於想讓他死。
“我這一生過得極其不快樂,但總有些好的回憶,與你的,還有肥仔他們的,當時,我們都多麽單純啊!盡管生活那麽艱苦,但我們從沒放棄,我們互相幫助,互相鼓勵,互相慰藉,一起哭,一起笑,多麽美好的記憶啊!”小白一臉幸福地回憶道。
“白洛然,
你該不會是找我來回憶童年的吧!白洛然,我告訴你,孤兒院的那些日子是我最痛苦的日子,是我這一輩子都不想提及的事情,那些記憶我早就忘了,所以,白洛然,我們兩個是不可能的,你清醒了一點好嗎”高穎朝著小白大聲吼道,她以為他喜歡她,喜歡她長的漂亮,喜歡她有錢,優越的生活給那個曾經卑微的女孩帶來前所未有的優越感,她開始慢慢認為所有她視線范圍的男生都情不自禁地喜歡他。 看著這個曾今溫柔善良的女孩,小白搖了搖頭,她已不是她了,曾今那個會在小白受傷難過之時安慰小白的女孩不見了,如今隻有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不想做多余的辯解,小白一步一步往後退,直到退到天台的石階邊。
“白洛然,你別做傻事啊!”高穎略微焦急道,可她卻沒有阻止過他,她就傻傻站在那裡不動,或許是因為害怕吧!害怕白洛然的死拖累了她,害怕白洛然不小心拖著她一起跳下教學樓,她還沒活夠了,她還沒享受夠了,她還沒把她以前吃得苦全補回來了,她就是這麽認為的。
腳跟輕輕一抬,白洛然輕而易舉地站到了石階上,微風吹著小白的衣服、褲子,還有碎發四處飄揚。
“今天的風真好”小白感慨道,“有人站在教學樓上,好像要跳樓”操場上的學生議論紛紛說道,嘰嘰喳喳地聲音在小白耳邊響起。
“白洛然,你快下來吧!”高穎聲音有些顫抖道,她有些害怕,不過不是害怕白洛然會死,而是害怕白洛然的死會給自己的名聲帶來怎樣的影響。
“高穎,你不用擔心,我的死不會給你帶來什麽影響,人們只會說,高一三班的高穎很有本事,漂亮到讓別人自殺,我的死對你來說不會有任何影響,人們只會嘲笑那個為了愛情跳樓的傻男孩”小白大聲地說道,聽到這句話的高穎心裡盡然還松了一口氣。
望著眼前的女孩小白已沒什麽好說地了,不過該完成的事總要完成,不然自己這麽久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高穎,聽清楚我接下來說的話,這關乎著你的性命,聽著你的養父母不是真心實意地收養你,他們隻是想要用你的心髒給他們的女兒做心髒塔橋手術”小白義正言辭地說道。
“不可能,你不要騙我,他們對我很好,你是在羨慕我比你過的好”高穎搖著頭大聲反駁道。
“哼!他們隻是在彌補,彌補對你的虧欠,彌補他們良心上的不安”小白撇著嘴嘲諷道。
“你不要騙我了,你這個該死的騙子,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神經病,你不是想死嗎?跳啊!沒人會攔你,你就是個有人生沒人養的可伶蟲”高穎氣急敗壞地吼道,怒氣已經淹沒了她的那點同情心,至於他們之間的回憶,在她看來就是個笑話,現在她就希望他早一點跳下去。
“我會跳的,你放心,對了,你的妹妹叫高杏吧”小白用電影裡詢問犯人的警官的語氣說道。“你跟蹤我”高穎尖音說道,“拜托!你每天坐著輛加長型的奔馳身後帶著兩個保鏢誰敢跟著你啊!”小白無奈道,這個女孩不僅被優越的生活抹去了善良和天真,還抹去了最為重要的智商,他一個帶病的窮小子怎麽去跟蹤她,看電影看多了吧。
“你那個妹妹是不是身體不好一直都呆在家裡”小白扶頭問道,“你怎麽知道”高穎疑問道,她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是不是沒有看到過你妹妹吃過藥”小白再次問道,“她一直在房間裡吃藥,而且爸媽不讓我進妹妹的房間”高穎聲音顫抖地說道,她一直懷疑妹妹的房間有問題,但優越的生活讓她忘卻了眼前的危險,她一直都對那個家不熟悉,“她吃的是先天性心髒出了問題吃的藥,不過這種病是用藥物治療不好的,隻能手術治療,傻妹妹,他們要的不是你這個女兒,他們要的是你的心”小白道。
“不可能,你騙我,不可能,這是假的,你怎麽可能知道這些事,這是不可能的”高穎神色恍惚說道,“你以為他們會領養一個十多歲的小姑涼,要是想培養感情,他們應該領養更小的女孩,孤兒院比你小的多的是,要是他們想再要一個孩子,憑他們的財力完全可以人工授精, 你以為他們憑什麽看上你,就憑你自以為長的可愛,長的漂亮,別做夢,清醒點吧,你以為我為什麽會碰巧和你上同一個學校,緣分,別扯淡了,因為我隻是想救你”小白歎了口氣說道。
“不可能!你騙我!你騙我!”高穎流著淚崩潰地說道,她現在已經沒有了最先那個名媛小姐的風范了,她的眼淚打濕了她的妝容,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也雜亂擺放在身前,雙膝屈身,雙手駐地,整個人癱跪到教學樓的天花板上。
“那你為什麽一開始不告訴我”高穎哽咽地說道,聽到這話小白微微一笑說道:“我看你過的很開心,不想破壞你來自不易的生活,畢竟那是你曾經的夢想,而且我看那對夫婦對你很好,我以為他們會不忍心對你做這樣的事,但我錯了,我和你一樣天真,認為這世界上是美好的,那兩夫婦得知他們女兒治病的最好時期便是這一年後,他們便準備對你動手了,好了,我的話說完了”小白說完便向後縱身一躍,死亡正向他逼近,他不想像他出生時那樣渺無聲息,沒人會記得他的名字,沒人會記得他的一切,哪怕是一點痕跡,所以,就算是留下一具殘破的身體,留下一灘濃稠的血跡,他也要向這個世界證明:他白洛然到這個世界來過。
“那我該怎麽啊?”高穎大聲嘶吼問道,然而白洛然並沒有回應她,在他跳樓之前,她還想著她自己,他又有什麽義務再去幫助他,他已經償還了她曾經給他的那份溫暖,從今以後,她與他便再也沒有什麽交集了,更何況他自己的生命都快要走到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