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煙玉之中一道黑影躍出來,落在了商陽的身邊,變成一個娉婷的黑衣少女。
“不繼續借著唱歌做借口,色迷迷地欣賞姐姐,叫我出來幹什麽?”常小黛現身以後,一如既往的沒說好話。
而商陽則是一本正經:“給員工做心理谘詢。”
常小黛:?
“小黛,你心裡的全部煩惱,都可以傾訴給我聽。”商陽就近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他的語氣赤忱,一副要為對方分擔所有憂愁的樣子。
常小黛在聽到商陽這句話的時候,呆愣了有大概一秒鍾的時間。
不知道為什麽,常小黛在商陽的身上察覺到一股以往都沒有體會過的氣質,一種極其可靠,像是一個溫暖的鄰家大哥哥一樣的氣質,讓人不由得像和他傾訴些什麽。
當然,客觀上來講,會出現這種情況,可能單純是因為商陽最近表演功底又加深的緣故。
“我……”有那麽一瞬間,常小黛想把心裡的話講出來。
但轉瞬之間,她又改變了主意,故意用古怪的眼神打量商陽:“騙了姐姐,還勾引了大唐的那個公主,現在又想來招惹我了嗎?真叫人惡心。”
商陽聳了聳肩。
精通於微表情的商陽,自然可以從小黛的臉上,看出這種“惡語相向”並不是心裡話。
並且,商陽還看出來,此時此刻,小黛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是比平時更親近了一些。
呵,女人。
“我沒有任何煩惱要講的,就算有,我也會跟姐姐講,而不是跟……”常小黛還打算嘴硬兩句,但最後臉上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改了說辭,“呐,蠢書生……如果我有煩惱要講的話,你會聽嗎?”
“當然會了,我永遠都會是你可以依靠的朋友。”商陽的話還是誠摯,讓人會不由得放下戒備的那種真誠。
“花言巧語。”常小黛別過頭,冷哼了一聲,然後沒再管商陽,自己變成了一道黑影,回到了琅煙玉之中。
“只要你想講,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聽的。”商陽知道琅煙玉裡面的常小黛還能聽見自己講話,於是又補充了這麽一句。
玉墜裡面的常小黛,沒有給任何回應。
商陽把常氏兩姐妹分離開來單獨和常小黛談話,是有預謀的。
從下午的時候,他就想好要這麽做了。
起因是下午三個女孩子都留在客房裡面排演配音的時候,商陽有帶著小單獨出去,花錢采集路人甲乙丙的配音。
在這段時間裡面,小主動打小報告,給商陽播放了今天凌晨時候,拍攝到的常氏姐妹私自離開房間的視頻。
畫面之中,常小黛在前,而常小白一路跟著,兩姐妹來到了常家大宅之外,不過都沒有進去。
常小黛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外面的一間破矮屋。那間矮屋商陽記得,就是瘋老嫗住著的那間。
常小黛就站在外面,看著那間矮屋,臉上沒有多少表情,讓人根本猜不透她在想著什麽。而常小白則是跟在妹妹的身邊,臉上滿是擔憂。
兩姐妹就這樣在瘋婦人的門外站了好久,到最後什麽都沒有做,一起回了客棧客房。
“主人得關心一下員工心理狀態了呢。”放完視頻的小是這麽講的。
其實不用小提醒,商陽最近一直有些擔憂兩姐妹的狀態。
現在從小給的拍攝畫面上來看,常氏姐妹的相處,和以往相比有些變形。
兩姐妹都不互相講話,常小黛面無表情,常小白欲言又止。
但在經歷完河州衛裡面的事情後,這應該才是兩姐妹真實的相處狀態。
姐姐和妹妹並不是姐妹,甚至在之前,她們算得上是“敵人”。
常氏姐妹兩個,一定都在為著這種錯位的關系苦惱著,尤其是常小黛,她的前身好像是一張羅刹皮……
“今晚的第二次洽淡,好像又以失敗告終了。”
第一次洽談是希望招安豬剛鬣,第二次是打算安撫常小黛,都以失敗告終。
沒有和常小黛談出什麽名堂來,商陽打算先洗個澡。
對常小白說“洗澡去了”,並不是商陽單方面結束聊天的意思,他是真的有想洗澡。
他把腰間的琅煙玉解下來,放在了茶幾上。
這個時候誰都沒有注意到,準備去浴室的商陽沒注意,在琅煙玉中想著自己事情的常小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