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說著,手持降魔杵,一步一步,朝那惡鬼逼近。
那個惡鬼,顯現出原型。
她化作一個柔弱的女子,臉色慘白,梨花帶雨,哭泣道:“饒命,武者大人,饒命啊。我很可憐,我真的很可憐。我生前,出生在一個窮苦人家,但我有非常高的畫畫天賦,我成為了一名美術藝術生,我長得也漂亮,但就因為窮,因為自卑,所以,我被五個女生天天欺負。”
“有一次,那五個女生中的其中一個,說我搶了她男朋友,她們把我帶到廁所裡,在廁所裡打我,揍我,還…還逼我喝尿,逼我和米共田。”
“可是,我沒有搶她男朋友啊,我真的沒有…是他喜歡我,單方面的喜歡我,我沒有搶她的。她們欺負我,甚至,還放火燒我。她們活活把我給燒死了。”
“武者大人,我的真好可憐,饒了我…”
那女鬼,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讓聽者落淚,聞者傷心…
旁邊,韓朵朵、張靈幾人,都露出同情之色。
“方元,要不…要不放了她吧,她好可憐啊。”韓朵朵此時,忍不住說道。
張靈也朝方元看來,露出祈求之色。
方元此時,微微一笑,點頭:“好,你過來吧,我放了你。”
“啊…太好了,謝謝你,謝謝你,武者大人,你可…真是…好人呐!!”那女鬼,一邊朝方元靠近,一邊說道。
當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已經變得詭異無比。
與此同時,那個時候,她距離方元只有一步之遙。
“嗤~~~~”她本來是跪在地上的,但就在此刻,她仿若是一隻假裝受傷的毒蛇一般,突然迅速動了。
她張開血盆大口,朝方元撲了過來。
“好人,我要吃了…你…”
“噗~~~”然而,就在她要撲到方元身上的時候,方元手裡的‘降魔杵’,已經插入了她的心窩處。
然後,方元緩緩的說道:“如果你下輩子,還會做惡鬼的話,那麽,請記住,不僅僅只是鬼會騙人,人也會騙鬼。剛才,你求我,是在騙我,我說放過你,也是在騙你。”
“哦,忘了一件事,惡鬼被殺的話,是會煙消雲散,是不會有下輩子的。”
方元的聲音,有些冰冷。早已將她的那點小伎倆看穿。
她瞪大著眼睛,那張開的血盆大口,在方元的脖頸處生生的停了下來,不是她不想向前,而是它向前不了。
心口的降魔杵,仿若一個灼熱的太陽,將她的生靈之火,瞬間熄滅。
她連一句慘叫都沒有發出,連一句後悔的話都沒有開口,便瞬間死去。
“呼呼呼呼~~~~”
惡鬼的身影,仿若燃燒的蠟燭,慢慢的融化,消失。
它們化作了一片片的靈魂碎片。
那些靈魂碎片,都是它的記憶,都是她生前的記憶。
一幅幅畫面…漂浮在空中…
她叫做張芳芳。
出生在農村。
上天,讓她出生貧困。
給她關上了一種叫做‘物質’的窗,
但,老天卻給她開了兩道後門。
其中一道,是一張貌美如花的臉龐,
另外一道,是與生俱來的畫畫天賦。
她在學校裡,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但窮,卻又給了她自卑,膽怯…
她的優點,讓身邊的女生妒忌她。
她的美貌,讓身邊的男生,
癡迷她。 女生們,都欺負她。
男生們,都仰慕她。
她畫畫的藝術班上,有五個女生,常常欺負她。
她們打她,她們罵她,她們正如她之前所說的那樣,拉扯著她,將她帶入女生廁所。
她們將她的頭,摁入馬桶裡…
她們還警告她,如果敢把這些事情,告訴老師,就一把火,燒死她和她的家人。
她常常躲在被窩裡哭泣。
有一天,她實在受不了,於是,她在藝術樓裡,抱著自己生前畫下的那麽些畫,放了一把火,把自己給燒死了。
死了以後,她帶著滿腔的怨氣,化作了鬼魂。
她報復她們,將她們五個人都殺死了。
將她們的魂魄,都吞掉了…
她成為了一名,真正的惡鬼。
她狡詐,她狠毒,她殺死一個又一個,進入這藝術樓的人。
不管她是否無辜,不管他是誰。
曾經,她有一個一起長大的鄰居。
她比他大一歲。
她們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
那時候,她們都在農村,她們用竹子,做成馬來騎。
她們在稻田裡,光著腳,踩著爛泥追逐。
她們玩過家家,他說,“長大了,我要娶你當老婆。”
她說,“不,不,我要嫁給有錢人。”
他說:“我長大了,我會成為有錢人。”
可惜,他還沒有成為有錢人,她就被自己‘燒’死了。
不,燒死她的,不是她自己,是這個世界。
那一天夜晚,她的生日,他來了。來這裡找她。
他站在空洞洞的地下室裡, 喃喃道:“芳芳,我來給你過生日了。我帶來了,你最喜歡吃的七層糕。”
她現出鬼形。
她楚楚可憐,她說她很想他。
他伸出手,去抱她。
她張開巨大的口,一口,
吃了他。
他一動不動,說道:“肉,血,骨,你吃了它們…魂,給我留著,好嗎?”
“我想…留著魂,陪著你…這樣,你就不是一個人了。”
“對不起…我最終,還是沒成為一個有錢人。”
“……”
當那靈魂碎片徹底消散在這世界的時候,她的一切痕跡,也都消失了。
她唯一存在的證據,就是別人對她的記憶。
可是,又有多少人,記得她呢?
“呼呼呼~~~~”
有風,在這密室裡吹拂。
帶來了一陣涼意。
“方元,我有點冷。”韓朵朵說道,眼圈有點紅。
“別怕,哥在這。”方元脫下外套,把那外套,披在韓朵朵的肩上。
張靈說:“這裡好黑啊,我們還是走吧。不玩了,我以後,再也不玩這筆仙遊戲了。”
“對,我也是,我以後,也再也不玩這筆仙遊戲了。”三個女孩中,董月蓉和黃柔都昏迷著,只有張麗麗,慘白著臉,喃喃道。
“好,走,我們走。去外面,外面有燈,不會黑。”方元也說道。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看到,在那地下室的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裹在黑袍裡,帶著面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