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問趙志廣,至於為了一個武者這麽拚,大不了,混在底層,每天吃喝無憂,至少也圖個安穩?
“安穩?你以為施舍的日子好過,沒品的人,沒社會地位,沒養老,沒依靠,除非家裡有一位武者,恐怕處處受氣,到處被人欺辱,尤其遇到魚人上船偷襲,來不及抵抗,就會被帶入大海。”
趙志廣發狠勁地說,筋骨亂顫,高文感受到了,也第一次知道,魚人竟然可以上船搶人。
“魚獸我知道,長得凶惡凶猛,技能強勁,船上不是有強者保護嗎?魚人怎麽會偷襲?”
不知等了多久,才聽到趙志廣說話。
“魚人雖屬人類一支,人性早已喪失,外表非人非魚,具備魚獸的能力,在與人宗鬥爭中,不佔優勢,至於‘冰者’則是傳說一般存在。”
高文不在多問了,估計趙志廣也說不出什麽,他家裡一個武者沒有,一切也都是道聽途說,兩人不過是在底層的小混混,想那麽多做什麽。
每層底層類似的碼頭,至少有二十多萬,每天要捕食大量的普通魚類,還有一定量的魚獸,才能滿足日常輪船的幾百萬人的消耗,所以,巨輪每天都會至少會在一個魚量較多的區域停靠一段時間,然後再換另一個捕食處。
楊果回來了,身後跟了一批武者,都是他的同學,有些一品的在五層學堂高年級,高文也見過,他們都比較友善,並不因自己身份看不起他。
“這是錢柄昆,這是趙武,那個女孩叫丁豔,還有她的鄰居叫劉森林,其他都是同學,就不介紹了。”
錢柄昆是“人宗二品”,趙武是一品巔峰,說很快就要進入二品,劉森林也步入二品一段時間,也沒機會升級,至於唯一的女孩,丁豔,樣貌平平,卻是最發憤圖強,說家裡支持,她要衝擊三品。
高文看楊果與丁豔見面的眼神曖昧,就知道關系不一般,幾個人閑聊,終於清楚,兩人處於戀愛關系。
男女都是武者,在船艙底層並不奇怪,這類家庭也成為船艙未來捕食魚類的能手,五層底艙的食物供應人,這需要很大的耐心與責任,也是最受底層尊重的家庭模范。
一般二品以上的武者,都可以得到單獨的房間,每個格子裡,會有專門的獨室,為他們新婚準備,而普通人夫妻,想要進魚水之歡,怕也隻能找個犄角旮旯之處了。
在高文看到的每個底層人眼裡,對於這種分配,沒人會生出抱怨,隻有在分配食物上,才會出現較大的爭執。
尤其遇到天氣不好,巨輪不能及時趕到某個魚量較大的區域,食物補給出現短缺,矛盾就會變得越來越激烈。
每個底層,都有這麽一群鬧事者,專門在這時候挑事,先還隻是普通人,後來加入一些一品武者,甚至也有二品受到冷落的武者,勢力變得強勁,成為委員會棘手問題。
趙武跟大家說,前不久就遇到叫蕭強的二品武者,年齡也不大,但跟在他身後的人至少也有上千人,如果沒有三品武者在場,是無法震懾住的。
為此,委員會制定選拔製,每隔一段時間,會舉行一次武者比賽,優勝者可以選擇最好的碼頭捕食,在挑選食物上,也有優先權。
三四品在乎“晶鑽”,還有罕見的“海珍珠”,一二品則關注魚獸的部位,尤其脊髓,魚眼等部位,是修煉提高的重要能量源。
以往三品以上,年齡都偏大,後來隨著“晶鑽”從富人區量的供應,
還出現罕見的“海珍珠”,年輕一輩開始展露拳腳,相同品級的武者,年輕者在力量上佔有一定優勢。 委員會的決定,一定程度製止動亂的矛盾升級,哪個不服,就用拳頭說話,實在壓不住,那就繼續向委員會挑戰。
高文也徹底了解這個紛亂底層武者競爭過程,要想成為最強者,一要品級提高,二要在比賽上取得優勝者,才能拿到更多資源,提高到更高品級。
這是強者勝出的年代,那些什麽搞文章,經商,搞科技,都不算什麽,想要在底層混出人樣,高文要拿到“晶鑽”,或者別人真誠的“眼淚”,否則就得天天吃臭魚爛蝦。
得到這個結論,高文一點也樂不起來。
“晶鑽”是每個武者都想要的,想要得到“眼淚”,他也不能整天裝可憐吧?
幸運的是, 趙武廣確實有自己的獨門絕招的:撿漏兒!
武者總是在挑選魚獸眼與脊髓的時候,剩下點殘渣,流下點湯汁,一般人是得不到這機會,總負責管理的運輸員,會在運輸的匣子底層,刮點油水。
量雖然不大,但架不過日累月累,這要比單純吃魚獸肉的,要強得多。
“我最近一段時間,感覺自己力量大了不少,吃得也多,聽學堂老師講,覺醒前的特征,特別符合。”
這話是晚上下班途中,趙廣武說要請他喝酒,他瞪著火紅眼珠說的話,高文都被奪目眼光給驚住了。
他也覺得,自己早應該覺醒,不止具備了武者所有覺醒特征,級別上天書系統,已經標明一品,怎麽羅大炮與孫老頭,就說自己還沒覺醒呢?
這事也不能到處宣揚,我覺醒了,我覺醒了,非讓別人以為他變傻了。
需要證明,來一次較量,當然,高文覺得,還是在系統變成二品時候,再去參加比賽吧。
武者都有技能,五層的老師也教了,可是都不認真,在他們眼中,想要真成為武者,不是家裡武氏親友,要麽就得送禮偷學。
高文現在窮得,自己能溫飽就不錯,所以,在下定決定要比賽開始,就詢問楊果。
“這有一本基礎的技能書,光看書是不行的,要有能量搭配,不過,以你現在情況,還需要多吃魚獸肉,靠時間積累,才會覺醒,先看熱鬧,拿去吧,不懂得問我。”
雖然楊果語氣裡並沒露出清高,可高文卻覺得,他說的話裡面,其它已經含意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