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唐古在眾人的目光下跟著少年離開了酒館,留下眾多尊敬的目光
由幾十戶農舍組成的小村坐落在離小鎮不遠處,唐古跟著少年來到這個村莊。
路上,唐古知道這個少年名叫石頭,本地人,今天十二歲,一年前母親外出回來身染重病,花光了家裡所有積蓄,一直不見好轉,最近石頭母親病情惡化,眼看就要撒手人寰。
村裡唯一的魔法師村長來看過,說母親可能種某種暗系魔法,需要光系魔法才能治療。
而村長隻是一個火系的初級魔法師,只會一些簡單的火系法術,根本幫不了石頭。
因為知道石頭家境貧寒,請不起光系魔法師前來治療。於是跟石頭說大陸上有個教會叫光明教會,光明教會裡的魔法師都是光系魔法師。
光明教會裡的神職人員經常出來免費救助貧苦平民,傳播光明神的光輝。
可惜他們這個鎮位置太偏,從來沒有光明教徒會過來。
為了母親,哪怕有一絲的希望,石頭也不願放棄。
每天到小鎮上遊蕩維持生計之余,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碰到村長說的光明教會裡的神職人員。
直到今天,碰到了唐古
在前面帶路的石頭不敢有絲毫逾越,跟唐古介紹了自己的基本情況,眼中滿是期冀
“尊敬的魔法師大人,請問你就是村長口中的光明教會的神職人員麽?”
唐古隻是剛通過光明教會的測試,是牧師學徒,按正規來說還不屬於光明教會的一員,隻有加入光明教會的機會,
在他成為牧師後才能被光明教會承認、庇佑。
其中的彎彎繞繞有些複雜,不好跟面前的平民小子解釋。也樂見他們將自己誤以為光明教會的一員。
對唐古來說,成為牧師,加入教會是早晚的事。
遊歷路上,受他幫助的人都誤以為他是光明教會的神職人員,因為隻有光明教的人才會免費出手幫助低賤的他們。
唐古被不知情的平民都將他視作強大的魔法師,提前享受他們的尊敬,遂一直沒有點破。
面對石頭的疑問,唐古隻是面帶笑容的微微頷首。
村口,一個花甲老人坐在石頭上,拿著一塊乾淨的絲緞擦拭手中的徽章,火紅的徽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滿是摺皺的手輕輕估摸徽章的每一寸,臉上燃起燦爛的笑容,這枚徽章陪他走過一半路程,見證他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最終也將與他一起埋葬。
良久,確定手上的徽章一塵不染,這才小心翼翼的將它別在胸口。
“村長爺爺”
遠遠的,石頭就看到坐在村口的村長,朝他大聲喊道
村長抬眼,看到走來的石頭和一個陌生的男子,臉上漏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石頭快步跑到村長面前,興奮地叫道:“村長爺爺,我找到你說的光明神教裡的神職人員了,你看,就是他。他答應過來幫我看看我媽媽”
村長摸了摸石頭的頭,打量走到跟前的小夥子
唐古則面帶微笑的向其打招呼,聽到石頭的話道:“神職人員談不上,我隻是一個雲遊詩人,是個牧師學徒,還沒正式加入光明神教。”
唐古瞥見村長胸口的魔法師徽章,對於這樣的老前輩,唐古是尊敬的,沒有騙他,將實話說了出來
村長點了點頭,摸著石頭的腦袋朝唐古說道:“嗯,不管如何,你肯來此,對我們和他來說,都是最大的幫助。
若有需要,你盡管提,我這把老骨頭,還有點用。這孩子命苦,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幫他....” “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的....”他能力有限,在老前輩面前沒有誇下海口
村長點了點頭,拍了拍石頭的後腦杓“去吧...放心,你母親會好起來的”
“嗯”石頭點了點頭,領著唐古朝村裡走去
破木屋門前,一個少年在院中做著雜活,似乎是感覺到有人過來,他抬起腦袋,看到石頭領著一個陌生人朝自己走來
少年抬起身子,見石頭稚嫩的臉上掩蓋不住喜悅的笑容道“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是不是有什麽好消息?”
說完,看了一眼跟在石頭身後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穿著頗有講究,面生的很,不是附近村鎮裡的人
“天行哥,我找到光系魔法師了,我母親有救了。”石頭激動說道,隨後轉身指著唐古:“天行哥,他就是村長爺爺口中的神職人員,他答應就我母親了。”
石頭顯然沒有將唐古在村口和村長說的話聽進去,以他的理解,牧師學徒和牧師沒有什麽區別,都是牧師,一定能救他母親
葉天行挑了挑眉,看著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打量起來。
“你是魔法師?”
“算是吧”唐古修養很好,哪怕是面對兩個比他小的平民,也能面帶微笑,絲毫沒有什麽架子
見唐古這個樣子,葉天行有些詫異,他經常在鎮上穿梭,見過不少戰士和魔法師,那些都是眼高於頂,對於他們這樣的平民,這些修行者根本不屑理會
眼前的唐古相比他們來說, 平易近人多了
似乎是想到什麽,葉天行再次開口道:“你也看到了,我們沒有錢。”
相比石頭,葉天行成熟許多,考慮的就比較多了。他知道想要讓這些修行者出手,出手費根本不是他們能夠負擔的起的。
更別說還是修行者中的貴族魔法師。唐古的做派,讓葉天行都以為他是個騙子,過來騙取錢財的。
這樣的人他們不是沒有遇到,不過都被村長打發走了。
唐古撇了一眼跟前破舊的木屋,一笑:“不用錢..”
見他這麽說,葉天行也就放行了,拉著有些緊張的石頭讓到一旁道:“伯母就在裡面”
石頭見狀,笑容再次在臉上綻放,連忙上前幫唐古推開房門。
木屋很小,隻有十平方的樣子,除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屋裡那簡易的木床上躺著一個人,屋內光線太暗,看不清模樣,從形態了來看是個中年婦女。
唐古看著躺在穿上的中年婦女,知道她就是石頭的母親
屋裡采光不太好,幽暗中,隻有幾術陽光從木板的縫隙中透進。
“唔...”床上的婦人似乎是感覺到有人進來,痛苦的呻吟一聲,眼皮努力的想睜開看看進來的是誰,可嘗試了好幾次,隻能微微睜開一條縫隙
“法師大人,求求你救救我母親,隻要能救她,不管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我願意做你的奴隸,隻要你能救我母親。”
石頭見到母親痛苦的樣子,連忙跪在唐古面前磕頭哀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