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
場上兩高三矮五道身影縱橫交錯,出手虛虛實實,迅捷的速度讓人目不暇接,雙方都沒持兵器,一次次的交鋒皆是拳拳到肉,肢體的接觸,力量的碰撞,野蠻和原始的盡顯,掀起一陣陣煙塵。
如果拍下來放網上,不說紅遍世網絡,吸一波眼球和驚歎絕對綽綽有余。
“砰!”
再次硬拚一記,雙方均借勢跳出圈外,暫時罷手,相互謹慎的望著彼此,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再看此刻的青銅,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撕開的破布呈條狀東一塊西一塊的耷拉著,臉上染了一層灰土,最搞笑的是腦門上還頂著一片綠油油的菜葉,那是之前他不小心被紅馬甲松鼠和黃馬甲松鼠聯手踹倒在菜地裡時黏上的。
相比之下,青樹的狀態要好得多。
當然三隻松鼠也沒好到哪兒去,個個灰頭土臉,油光漂亮的毛發灰撲撲的,還出現了分叉。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尷尬節點上,汪公平出聲了。
“夠了!到此為止吧!”
風吹袖擺,嘩嘩作響。
一襲黑白道袍的汪公平從樹梢一躍而下,如天外謫仙,飄逸瀟灑,緩緩落入對峙雙方隔出來的空地上。
“觀主。”青銅、青樹一見汪公平,頓時喜上眉梢,歡呼應道,同時目光挑釁的瞪了三隻松鼠一眼,一副“你們要倒霉了”的幸災樂禍的表情。
“觀主。”映山紅這時也走上前來,面露愧色。
汪公平沒有搭理他們,目光徑直投向三隻松鼠,相比之下,他對這三隻松鼠更感興趣。
這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親眼見到傳說中的妖怪。
雖然這三隻松鼠妖長得一點兒也不“妖怪”,反而很萌……
許是汪公平的登場方式太拉風,自帶高手氣場,在他的目光投射下,三隻松鼠明顯緊張了許多,下意識的相互靠攏,以加強安全感。
紅馬甲松鼠應該是三隻松鼠中的老大,不僅站在中間位置,身形還隱隱超出半格,將兩個小兄弟/姐妹護在身後。
他緊盯著汪公平,色厲內荏的道:“你,你要幹嘛?你別亂來啊!我們是虎頭山寅將軍的手下,你要是敢動我們,寅將軍不會放過你的!我告訴你,識相的就讓我們走,咱們好聚好散!”
汪公平有些好笑,看來放狠話的格式,諸天萬界都是通用的。
“寅將軍很窮?”
汪公平似笑非笑的看著三隻松鼠,問的有些莫名其妙。
三隻松鼠很方,眨了眨眼,不是很理解汪公平的意思。
“不然,你們怎會淪落到要靠偷菜果腹?”
三隻松鼠:“……”
媽賣批,人艱不拆啊!
“觀主,跟他們費什麽話,直接抓起來揍一頓,那什麽寅將軍認慫也就算了,要是敢來,一並收拾了!”卻是青銅在那大呼小叫。
汪公平皺了皺眉,不滿的喝道:“你給我閉嘴!幾隻小妖都搞不定,還有臉在那說大話?”
青銅:“……”
三隻松鼠:“……”
突然感覺好沒面子。
這時,汪公平又道:“看爾等的神態,應該是曉得貧道的,既然如此,你們還敢來偷貧道的菜,這是認準了貧道心慈仁善,不會拿你們怎麽樣咯?”
紅馬甲松鼠也是個人精,哦不,
妖精,聞言,立馬順杆子上爬,諂笑著作揖道:“公平觀主前輩高人,高人自有大量,當不會與我等小妖一般見識,您就當我們是屁,輕輕一撅屁股,放了得了。” 當說到“小妖”時,紅馬甲松鼠特地加重了語氣。
您不是看不上小妖嗎?那好,我們就是小妖,您好意思與小妖計較?
紅馬甲松鼠的話,著實讓人感到羞恥,好在兩個小兄弟都是摸爬滾打長大的,臉皮厚是必備技能,到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卻是青銅青樹映山紅他們有些受不了這般混不吝的話,滿臉愕然加鄙視,同時又有些擔心觀主真就這樣輕輕放了他們,不由得看向汪公平,青銅張嘴就要說話,青樹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住,衝他搖了搖頭,低聲道:“莫要多嘴,觀主自有主張。”
映山紅也怕青銅再次挨批,連忙拽了拽青銅的衣袖,附和著青樹的意思,搖了搖頭。
這下青銅徹底蔫了,怏怏的閉上了嘴巴。
三人之間的小動作,都被汪公平看在眼裡,對於青樹的表現,他非常滿意,至於青銅,他心裡感歎一聲還是缺乏挫折啊!
不知為何,青銅突然感覺後脊一陣陣發冷。
暫時沒空搭理他們,汪公平繼續和三隻松鼠說道:“嬉皮笑臉,巧言令色,小滑頭一個。”
“是,是。。前輩說的是。”三隻松鼠從善如流,非常痛快的應下了汪公平的評價。
“不過,你們看的很準,貧道確實心善,見不到血光……”汪公平恬不知恥的往自己臉上貼了一個金光閃閃的標簽,然後突然話鋒一轉,不待三隻松鼠喜形於色,嚴厲道:“但――你們冒犯貧道也是事實。”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就罰你們為道觀工作十年,以儆效尤!”
“貧道如此判罰,有理有據,法情具到,爾等當無不服才對!”
如此霸道的處理方式,唬的三隻松鼠一愣一愣的。
青銅三人則暗自撇嘴,隻覺得觀主實在是太心善了,太便宜這三個偷菜賊!
但三個當事人可不會作這般想,他們感到悲憤,感到憋屈,想他們都是崇尚自由的好男兒,怎可被人圈養,受人驅使?怎可放棄廣闊的大自然,而拘束於一座不足百丈的道觀之中?
他們要是那麽容易屈服於威武,早就答應那寅將軍,成為其手下一搖旗妖兵了。
不自由, 毋寧死!
三隻松鼠好似瞬間下定了某項決心,一臉的視死如歸,滿眼都是壯烈。
“前輩,你當我們……”
汪公平直接伸手打斷了他們的演講,自顧自道:“凡為道觀工作者,皆包三餐乾飯,葷素搭配。”
“道觀東北山坳裡有一排木屋,你們三個選三棟作為自己的房子,可免風吹雨打之苦。”
“嗯,道觀方圓一裡內都是貧道的地盤,等閑宵小不敢放肆,安全應保無虞。”
“且但凡工作有為者,貧道也不吝賜下靈器和功法……”
“觀主,我們願意接受懲罰!”三隻松鼠異口同聲的說道,一臉嚴肅。
“你們確定?貧道向來以德服人,可不會逼你們。”汪公平道。
“我們確定!”三隻松鼠滿滿的誠懇之色,義正辭嚴,“觀主適才教訓的對,小妖等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已深刻認識到了自身的錯誤,願以己身贖罪,努力工作,積極改正,重新做妖!”
“嗯,孺子可教!”汪公平滿意點頭,旋即衝青銅三人道:“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快帶……嗯,你們三個都喚何名?”
紅馬甲松鼠:“我叫松赤。”
黃馬甲松鼠:“我叫松黃。”
綠馬甲松鼠:“我叫松青。”
“嗯,青銅,你帶映山紅下去查驗一下傷勢,青樹,你帶松鼠三兄弟熟悉一下環境,記住,你們以後都是同事,要相親相愛,不要整天打打殺殺。”
“還有,青銅,把頭上的菜葉收拾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