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冀王把尚羽叫到一旁,遞給尚羽一封書信,“皇妹,太子殿下留下書信一封,拖皇兄轉交與你,雖然殿下有錯,相信那並非他的本意。
本王雖與太子相交甚少,卻也知道殿下是怎樣驕傲之人,如今之際,貴為監國,定然是日理萬機,能抽出時間來找你們已經是不易了,在皇兄面前因為皇妹揮灑淚水可見傷心欲絕。”
尚羽遲疑一下,接了過來,隨手撕個粉碎。
冀王大驚,開口阻止道:“皇妹這是何必!”
尚羽拱手道:“尚羽謝皇兄好意,若皇兄以後有機會見到太子,還是勸勸殿下,如今已經是這樣子了,還是忘了我們娘倆,我也不想與他有任何瓜葛,這樣對大家都好。”
“沒想到皇妹如此……決絕!”冀王搖頭,這姑娘真的這樣決然的就斬斷了情緣?那當真值得讓人刮目相看了;若是根本沒有深愛過太子?那太子殿下豈不是太可憐了。
尚羽對冀王屈膝施禮,很嚴肅的說道:“皇兄!我想過這些事,若是與太子殿下藕斷絲連,對他沒有任何好處,而我也可能落得個外室的下場;那還不是最糟的,如今我與你們是兄妹,傳出去那可是;聖意讓我們和離,若追究起來那就是抗旨。
如此,那一條都是我們擔不起的,人常說,長痛不如短痛,也只有不給我們各自留有余地,斷了念想,各自安好也就燒高香了。”
寒夜肯定是腦子壞掉了,不管怎樣,冀王也是他一個潛在的對手,怎麽能讓他抓了把柄去。
冀王點頭,“皇妹果然不同於一般的女子,想的如此通透,那以後皇妹有什麽打算?”
尚羽淡淡的說道:“肯定是嫁人了,皇兄也看到了,上官雲對皇妹一片真情,對您的侄兒也不錯,他願意把棟棟當嫡子養著,我自然是求之不得,想必過不了多久,可能我們就會結婚了。”
“皇妹,終身大事會不會太倉促了?還不知道父皇他會不會答應?上官雲會不會娶妾室?”冀王皺眉頭,到底是小丫頭,終身大事跟兒戲似的。
“皇兄!我是和離的身份,又怎麽會在意他娶不娶妾室,以前是不知道太子的身份,若是知道,定不會讓事情發生到那種地步,也好,沒有那些事也不會有這樣可愛俊俏的兒子了,也算是有得有失,有兒子陪著我,知足了。”
那婚事本就是名義上的,不會有夫妻之實,完全是為了棟棟的健康成長,在他還沒有記憶的時候,就把上官雲當成他的父親,以後在陌生的環境下長大,沒有人知道底細,這樣,他們就是父子,最起碼在棟棟的心裡是就可以了。
冀王沉默良久,感歎真的是為母則強,為了兒子可以接受別人的求親,他可是聽說了,上官雲可是喪偶之人,那尚羽過去就只能算是繼室。
上官雲此刻理所當然的呆在尚羽的房間裡,給尚小黑喂帶回去的肉骨頭,陪在熟睡的棟棟床邊,心裡充滿了滿足感。
果然,對棟棟好可以博得尚羽的歡心,他就要給西丹國引入一股強大的力量了,到時候夏宇國再也不是實力最雄厚的國家了。
父王交給他的任務終歸是可以完成了,兩個侍從被他派回去通知煜郡王,可以去伏驥城和夏宇國提親去了。
如此,等到上官雲和尚羽大婚之日,也就是煜郡王冊封親王之時,想到這裡,上官雲不由得嘴角上揚,能夠幫到父王,是他最大的驕傲。
他不覺得對不起尚羽,他本來就是中意於她的,除了西丹皇帝和煜郡王交給他的任務,他也是喜歡尚羽的,這樣一舉多得的事,他當然是不遺余力要做好的。
而棟棟這個小家夥,從小就不是個平凡的人,才五個月大就顯出不一般的筋骨,也很聰明,含混不清的已經可以說出一個兩個字了,以後也是西丹國的少年才俊。
想著這些,上官雲不由得傻笑起來,看向棟棟的眼神也更加熱切,“兒子!你放心吧,爹可不會像某些人一樣,娶什麽妾室,你以後就是爹的寶貝了!”
半個月後,煜郡王得到了兩個侍從的報告,連夜進了皇宮。
禦書房裡,老皇帝須發皆白,聽了煜郡王的稟報,高興的滿臉褶子,直誇上官雲果然是個有擔當的,本次立了大功一件,為了能夠配的上夏宇國的欣瑞公主,冊封上官雲為寧郡王。而煜郡王則等婚事辦妥以後,加封煜親王。
禮部尚書趙漢庭已經沐浴更衣,準備睡覺了,被內侍太監提溜了過來,老皇帝吩咐禮部尚書準備兩份豐厚的聘禮,一份送往夏宇國,一份送往伏驥城。
而送聘禮之人分別由太子上官鴻和二皇子魯王上官錦擔任,兩位皇子誠惶誠恐,他們的父皇可是下了死命令,若哪個辦砸了差事,就不用回西丹國了!
第三天,兩隊浩浩蕩蕩的使者團,各自帶著二十輛馬車的系著紅綢的大紅木箱車隊,依次出了城門,滿朝文武百官鄭重其事的分列在城門外的兩側,為太子和魯王送行。
老皇帝拍了拍兩個兒子的肩膀道:“西丹國以後的發展就靠你們此行了!記住了,欣瑞公主與寧郡王兩情相悅,朕也樂見其成,不管用什麽樣的方法,一定要讓伏驥城公主的父親尚灝天和軒轅帝答應這樁親事!”
太子和魯王單膝跪地,“兒臣定不辜負父皇所托,一定會辦好此事!”
老皇帝點點頭,“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兩人又是一拜,才起身,各自翻身上馬,兩個人互相一揖,打馬回到各自的使者團,率隊離去。
直到看不見車隊的蹤影,老皇帝才上了龍攆,把煜郡王叫到身邊同乘,才率眾大臣回宮。
煜郡王本就在西丹國威名遠播,這次更是出盡了風頭,文武百官不禁感歎,人家不光老子能乾,兒子也是不容小覷,一家出現了兩個郡王,著實是了不得的恩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