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媚曦對天發誓,接下來的話句句屬實,若不然,天打雷劈。”
瞧著周媚曦賭天發誓,杜美娟並不扶她起來,冷笑道:“既如此,四嫂請說吧!”
周媚曦就把她和柳瑞兒合謀,算計“寒夜”同床共枕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並以此推斷,軒轅寒宇妻妾成群子嗣凋零,自己的兒子正是當今太子殿下的親生骨肉。
周媚曦說得悲切,把自己仰慕寒夜之情說得感天地泣鬼神,雖然不擇手段,可一切都是因為愛情呐!
竟說得杜美娟有了幾分同情之心,然杜美娟也是皇室長大之人,怎會不懂得為人處世之法。
思量片刻就說道:“四嫂的事情雖然本公主很同情,卻是無法幫四嫂達成心願,太子殿下如今是國之儲君,四嫂難道想要毀了他不成?”
周媚曦淚如雨下,慌忙搖頭,“不!我愛慘了他,又怎會忍心毀了他。”
杜美娟:“可四嫂所做之事,簡直就是把太子殿下陷於萬劫不複之地啊!”
周媚曦:“公主何出此言?”
杜美娟:“四嫂!若太子殿下接了你的兒子,定然會遭人非議,若是被人查出來與皇嫂通奸,豈不是會受到彈劾。四嫂啊!從你嫁給四哥那一刻起,你就與太子殿下再無可能,如今,你得了他的子嗣,應該心滿意足才對,孩子是你們二人的,意味著你們雖然沒有名分,卻和結婚沒有什麽兩樣,既如此,四嫂還鬧什麽?四嫂還要求什麽?”
周媚曦如夢初醒,立刻跪拜道:“公主殿下一語點醒夢中人,四嫂定然好好的撫養兒子長大,再也不會亂來了,還請公主殿下為四嫂保守秘密。”
杜美娟誠懇的點頭道:“那是自然,撇開四嫂為人處世不說,光四嫂始終如一喜愛太子殿下這一點,本公主就很佩服。”
“公主說笑了,謝謝公主殿下指點迷津。”周媚曦俯下身子深深一拜。
片刻,兩個人回到書房,周媚曦給寒冰和尚虹施了禮,連聲道歉“打擾了”,抱著兒子,心平氣和的走了。
尚虹瞅了一眼杜美娟,只見她面容嚴肅,一點都沒有幫王爺擺平事情的得意樣子。
杜美娟瞧了瞧昏昏沉沉的躺著的寒夜,竟然很快就告辭而去。
周媚曦悲痛欲絕,竟然忘了設置結界,耳聰目明的寒冰自然把兩個人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心知肚明,其中的事情他自然是清楚的,定然是尚羽殺了杜美娟的五個堂兄,被尋了確鑿證據,按時間算起,五胞胎失蹤之時,剛好是師姐去伏驥城救親人的檔口,要如何讓杜美娟放下仇恨呢?
寒冰注意著杜美娟的動靜,果然不久,耳邊就傳來痛徹心扉的哭泣聲。
尚虹走近寒冰,他竟然沒有發現,尚虹氣呼呼的一推道:“唉!想跟過去就去吧!人家一走,把你的魂兒都帶走了。”
寒冰尷尬的笑笑道:“盡胡說,我只不過在想事情,今天這事情多虧了虹兒相助,若不然,本王真真要頭疼了。”
“王爺心中肯定想著我不如那杜美娟聰慧,幾句話就取得了那女人的信任,這會子王爺指不定心裡怎樣擠兌嘲笑於我,可是再怎麽說我也是想要幫王爺的,也是出了力的。”
“虹兒做的很好!”寒冰對於尚虹一向不恁誇獎,屢試不爽。
“唉!你說說看,那周媚曦為什麽要把她的兒子送給太子殿下?”
“還能為什麽?沒嫁成皇兄,不甘心唄!想要博得皇兄同情而已。”
“兒子送給皇兄就能博得同情了嗎?”這算哪門子道理?
“那個瘋女人,誰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寒冰敷衍道,尚虹果然是個頭腦簡單的,竟然就信了,還在喃喃自語,“這女人,腦子壞掉了。”
李煜龍作為準女婿,深得尚家人從小到大的喜歡,席間如魚得水,八面玲瓏,尚欣耳畔一直紅彤彤的,只要李煜龍一出現,眼睛就離不開李煜龍的身影,幾次兩人目光相遇立刻就移開,不一會又忍不住追隨各自的身影。
自此,再也無一人提起寒夜半句,互相分享著各自所見的奇聞異事。
老一輩這個雅間裡,兄弟姊妹給尚灝亮頻頻敬酒,尚灝亮也是來著不拒,一一笑納了,喝著喝著話就多了起來,感歎老伴看不到女兒出嫁,感歎兒子尚智因腿腳受傷多年來養成了孤僻的性格,父子相處的這段時間竟然鮮少交流。
尚灝明安慰道:“年輕人嘛!等結婚了,自然就好了。”
尚灝亮感歎道:“他那樣少言寡語的,怎樣娶到心儀的女子,現如今,他妹妹都要結婚了,他竟是一點都不著急。”
虞清歌道:“二弟太心急了,智兒才回來幾個月,腿腳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不過傷了的腿還有些瘦弱,必須得加強鍛煉,等完全恢復好了,智兒也就沒了自卑心理,以咱們除妖師的家族,還愁找不到妻子?尚欣不就是個例子,雖然結婚較晚,能遇到李煜龍這樣的佳婿,也是圓滿了。”
“大嫂說得是,”尚睿捷恨恨的接口道,“咱們這幾個小子也該好好的開導開導了,如今兩個女兒家家的都有了自己的歸宿,反倒是幾個當哥哥的落了後,無論如何,他們得給自己找個老婆了!”
柳樂華這小子, 每日裡就知道遊玩逛街了,她原本還想著,丹陽城裡面美女那麽多,說不定哪天就瞧對眼了,領一個回來給她開心,合著這家夥只知道和兄長自己樂呵,根本就沒開那一竅。
卻不知尚睿捷一番話刺激了身旁一人,夏雨荷落淚,淒然道:“你們還有個招你們生氣的孩子,我如今丈夫也不在,女兒也是生死不明,如今孤苦伶仃的,你們為兒女婚事發愁,而我老婆子想要這樣的煩惱卻都是奢求了。”
如今,兄弟姊妹間,也只有他們老三家只有她一個人,尚灝明有虞清歌和尚德,尚灝亮有尚智、尚欣,尚睿捷有柳樂華,尚灝天有尚羽,現在孫兒都滿地跑了,就她夏雨荷孤零零的,感覺無依無靠的。
尚睿捷趕忙替她擦眼淚,勸道:“三弟只是暫時沒有被找到而已,想我們在伏驥城十余年,也是分散在各個家族之中,棲棲遑遑的熬日子,誰想就有一日全被羽兒給解救了!說不準三弟和尚容在一起,只是暫時沒有脫身而已。”
虞清歌也勸道,“弟妹啊!瞧瞧我你就知道了,雖然我沒找到大家,在冀王府也沒受什麽苦,只不過是失憶了,說不準三弟和尚容也沒什麽事,這次孩子們一路找過去,沿途留了許多的信息,等上一段時間,咱們的親人說不定自己就尋過來了。退一萬步講,我們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嗎?照樣把你當親娘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