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媽氣結,這姨娘養的還真真上不了台面。
她是真沒想到這位竟敢逞一時之快,連自己的臉面都不要了。
要知道夫人最是討厭這種沒規矩的人。
“都是奴婢的錯,想是奴婢急著尋大姑娘過來,這才沒做足規矩。”她說著跪了下去,“還請夫人責罰。”
杜榮菲嘴角微抽,她剛剛行的禮,哪裡不規范了?
她明明有屈膝,也有頷首......
她看向屋內的其他人,心道:“好吧!估計解釋也沒人會信。”
侯夫人冷哼道:“罰半月月例。”
她轉看杜榮菲,“奴婢做錯,懲處便是。你如此計較,也不怕失了身份。”
侯夫人口中提醒,心中滿滿的全是不屑。小娘養的,再漂亮也不過如此。
杜榮菲眨著眼,這話……不對啊!
她看向古秋,古秋也同樣看了過來。四目相交,果然覺得有問題的不止她一人。
杜榮菲咳了一聲,“這當中想是有什麽誤會?”
她未作停頓,話鋒卻是一轉:“我不是你家的小姐,侯夫人可不要管太寬才好。”
侯夫人見杜榮菲狡辯,剛想訓斥,就聽見了後面的話。
她面露驚訝,“你說什麽?”話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失態了。
她正經危坐,心中惱怒,竟敢給我裝傻充愣。
杜榮菲鬱悶弄出這樣的烏龍,態度堅決:“我說我不是你們侯府的小姐,侯夫人莫要誤會了才是。”
侯夫人看向白姨娘,冷冷道:“白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白姨娘打了個寒顫,她趕忙解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夫人,大姑娘是忘了過往,才這樣說的。”
她說著低泣了起來。
杜榮菲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瞬間明白她被白姨娘騙了。
只是不等她發火,古秋先惱上了。
古秋指著白姨娘吼道:“你胡說八道,我們姑娘幾時成了你生的了。”
杜榮菲看向侯夫人,她沒有屈膝,只是微微頷首,“侯夫人,想你也看出我的不妥來,我不是你們府上的小姐,也不懂你們這裡的禮儀。事實就是,我不是你們這裡的人。”
她說著看向白姨娘,“至於我為何會在這裡,我想我有必要詳細說明一下了。”
她盯著白姨娘,話語裡的警告不予言表。
她就不信白姨娘敢讓侯夫人知道,她背地裡說的那些話。
白姨娘面色瞬間慘白,她驚恐地看向侯夫人,隨即叩頭道:“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問問送我們回來的人。他們可是左公府的侍衛,手中持有左公府的名帖。”
杜榮菲猛地看向古秋,麻蛋,他們竟然是串通好的。
古秋驚道:“你說什麽?”
她不僅是左公府的家生子,還是公子親自安排到姑娘身邊的。
可白姨娘說的……
她怎麽一句都沒聽懂。
杜榮菲看著比自己還震驚的古秋,瞬間明白古秋不知此事。
她咬牙道:“懷山、懷峰還真是好樣的。”
侯夫人目光不善地看著杜榮菲,顯然此刻她更信白姨娘說的話。
實在是左公府的人沒必要撒這個謊。
杜榮菲看著花廳內的眾人,忽然笑了。
她被這群人氣笑了。
她走到白姨娘面前,“綠茶婊,貌似我早就同你說過,不是你說我是侯府小姐,我就是侯府小姐的。
想我做你女兒,下輩子吧!” 她說著轉身向外走去,人到門口時,才發現古秋沒有跟上。
她喊道:“古秋,還不走。”
古秋應是,只是她沒立刻離開,她走向白姨娘,呸了一聲,這才轉身追了出去。
花廳內的眾人,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前一後離開的兩人。
好一會,侯夫人才說了句:“就……就這樣走了?”
……
……
杜榮菲快步向來時的院子走去。
古代院落較大, 她在王家別苑時,就養成了去哪兒都記路的習慣。
古秋小跑追上,她喘著粗氣道:“姑娘,您信奴婢,奴婢事先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杜榮菲嗯了一聲,剛剛她是下意識地懷疑古秋,畢竟古秋是左公府的人。
可看見古秋的模樣,她就立刻明白古秋是不知道的。
古秋見杜榮菲不語,心中更是著急,“姑娘,奴婢是真的不知道。您等奴婢回來,奴婢這就去問個清楚。”
她說完向前跑去,她得找個人打聽下懷山、懷峰住的地方。
“古秋,回來。”杜榮菲趕忙喊道。
古秋停住腳步,轉了回來,“姑娘可還有什麽吩咐?”
杜榮菲壓下心中怒火,“我沒有要吩咐的,也不用你去質問他們。你一心為我著想,不代表其他人也要同你一樣。”
古秋搖頭:“不會的,他們怎麽敢?”要知道公子臨行前,可是有特意叮囑過的。
杜榮菲繼續向前走去,她心道:“不會嗎?誰知道呢?”
虧她以為古代多數都是古秋、廚子、匠人這樣的老實人,結果現實給了她一記重重的耳光,告訴她什麽叫人心險惡。
杜榮菲和古秋一前一後地走著。
古秋心道:“這個臭懷山、壞懷峰,姑娘一定傷心死了。”
她很想開口說點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她又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直到她看見他們昨夜落腳的小院。
杜榮菲忽然停住腳步,她前後左右看去,見四下無人,拉著古秋就向另外一個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