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古秋提醒,杜榮菲也看見乾草上的蛇了。
蛇身布滿了黑褐條紋,身體前段豎起,頸部皮褶兩側膨脹。
杜榮菲瞬間警惕起來,她握緊手中的木棍,狠狠插向蛇身。
蛇被木棍尖端分叉卡住,不停地扭動想要掙脫。
古秋回過神,抄起一旁放置的斧頭朝著蛇身劈去。
蛇一分為二,不再動彈。古秋也嚇地扔了手中的斧頭,手腳發軟。
杜榮菲咽了咽口水,“好樣的。”
她拿開木棍輕輕碰向蛇頭,蛇頭瞬間抬起,一口咬在木棍上,不再動彈。
古秋大叫一聲,跌坐在地。
杜榮菲扔了被蛇咬住的木棍,“沒事吧?”
她扶起古秋,古秋身體微顫,顯然嚇的不輕。
“沒事,沒事,蛇頭咬人不稀奇,這是一種條件反射。”杜榮菲解釋著。
古秋眼淚汪汪道:“姐,咱們出去吧!這裡太危險了。”
杜榮菲拿出手帕,擦了擦古秋額上的汗,“外面更危險,要不你挨著馬坐?”
古秋硬扯了個笑容:“姐,我沒事了。”
杜榮菲看著手依舊在抖的人,沒有戳穿,她起身把馬牽了過來,然後撿走了被蛇咬著的木頭和另外一段蛇身。
抓這條蛇沒費什麽力氣,可扔在這裡白白糟蹋那是絕對不行。
杜榮菲心道:“必須吃掉。”
她把菜刀別在腰間,把兩段蛇和剛買的石頭鍋裝進背筐,她拎起一捆乾柴,“秋,你在這裡看著馬和東西,我去探探水源,順便再點堆火。”
古秋忙站了起來,“姐,我跟你去。”
杜榮菲把滅了的火把燃著,“乖乖在這看東西,我裝點水就回來。”
古秋搖頭堅持,她拿起一旁放置的斧頭,“我真的沒事。”
杜榮菲不在堅持,她把乾柴遞到古秋手中,然後向水聲走去。
古秋觀察著四周,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杜榮菲道:“果然有地下河。”
她隨便照了照,“秋,火生在這裡吧!”
古秋戒備地放下乾柴。
杜榮菲放下背筐,點燃乾柴,“有水的地方必定有魚,咱們倆有口福了。”
古秋叫道:“姐,水怪。”
杜榮菲被水怪二字嚇了一跳,她趕忙看向水中,隨即翻了個白眼,“地下水裡的魚多數都會發光。”
古秋弱弱道:“會發光的魚?”
杜榮菲應是,“地下河的魚特別美味,咱們休息好了過來抓魚。”
她說著倒出背筐裡的東西,“秋,警醒點,這裡可能還有蛇。”
古秋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拿著斧頭,立刻警戒起來。
杜榮菲很想說水多的地方不僅有魚,還有蛇。只是她怕嚇壞古秋,這才說了可能。
杜榮菲盛了半鍋水,坐上柴火。她剁掉蛇頭,將兩段身子扔進鍋中。
古秋瞪著眼,指著鍋:“姐,你要吃這蛇?”
杜榮菲拔了蛇頭,語氣輕快:“沒這麽快吃,得先燙了剝皮。咦,這野蛇好像沒毒。”
她雖如此說,卻依舊沒碰蛇牙,她也不知道毒蛇祖先是否跟無毒蛇一樣。
在古秋震驚的目光下,杜榮菲刮掉蛇鱗,開了蛇腹,掏了腸子。
她清洗了幾遍,這才將蛇放進從新裝了清水的鍋中。
杜榮菲端著鍋,“走,回去慢慢煮。”
古秋點燃一支火把,將另外一支滅掉的放入背筐,
背好筐,依舊是一手斧頭,一手火把往回走去。 二人回到休息地方,都松了口氣。
杜榮菲添了木柴,才把石頭鍋坐到火上。
古秋看著鍋裡翻滾的蛇肉,“姐,這肉真能吃嗎?”
杜榮菲肯定道:“當然,蛇肉既好吃,又大補,只是得多煮煮,沒得有......”
想到寄生蟲,她又叮囑道:“你千萬不要喝生水,但凡吃進肚子的都要煮熟。”
古秋重重地點了點頭,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麽不能直接喝這裡的水,但是姐說讓煮熟,那就煮熟好了。
杜榮菲看著前方的石灰岩發呆。
石灰岩煆燒可得生石灰,生石灰吸潮可得熟石灰。
煉鐵用石灰石可除脈石,煉鋼用生石灰可除硫、磷。電石不行,這裡的技術不夠。
杜榮菲眼睛一亮,芒硝加石灰石和煤在高溫下還原、碳化,豈不是純鹼?
純鹼是好東西,但是......
“姐,姐......”古秋的聲音拉回杜榮菲思緒。
杜榮菲看向古秋,然後看向蛇湯,她瞬間明白古秋為何叫她,“誒呀,忘記洗蘑菇了,水袋裡還有水沒有?”
古秋道:“有。”
古秋速度地清洗蘑菇,杜榮菲翻出鹽巴。
蘑菇放入蛇湯,聞著蛇湯散發的香氣,古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蘑菇煮熟,杜榮菲用木棍拎起石鍋。
古秋找出乾糧,快速走到近前,“姐,您可別燙著。”
杜榮菲緩緩放下石鍋, 然後抽掉木棍,“我小心著呢,碗呢?”
古秋將乾糧放入杜榮菲手中,然後去拿碗杓過來。
美味的蛇湯驅散了遇蛇的驚恐,驅散了山洞裡的陰涼。
杜榮菲心滿意足道:“睡好咱們去抓魚。”
古秋摸著肚子,蛇湯真好吃,只是......
她擔心道:“姐,您說懷山、懷峰找不到咱們,會不會稟報公子?”
杜榮菲笑意濃濃道:“說了又能如何,王邵交給你的任務是什麽?”
古秋沉思道:“公子讓我跟好姐,不許跟丟了。”
杜榮菲不假思索道:“你這不就是按王邵的意思做的?”
古秋頓時眉開眼笑:“也是,我這可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姐呢。”
杜榮菲拍了拍古秋,“睡了。”
她嫌馬身上有味,所以躺在了古秋的另外一側。
......
......
戎州城,永寧侯府內。
劉媽媽異常恭敬道:“他們挨家挨戶搜的,硬是沒找到。”
侯夫人面露喜色,“一點線索都沒有?”
劉媽媽笑道:“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侯夫人笑道:“都回去歇著吧!”
劉媽媽恭敬地退了出去。
她前腳進入家門,後腳被她男人拉到屋內。“夫人這是何意?咱們這到底是找,還是不找啊?”
劉媽媽得意道:“你們自然看不懂了,連我都差點弄錯夫人的意思。夫人這是明著著急,私底下巴不得找不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