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始轉過頭看著三娘,消化著她的話。
三娘想了想繼續道。
“三叔叔,二姐姐馬上就要嫁了,嫁妝都備的差不多了,這個時候夏家可萬萬不能出任何差池。”
夏始想了想。
終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對,說的對。只要回了家,怎麽都好說,總是能見到了。知道平安就好了,何必在意細枝末節。現在自己也是有兒有女的人了,就算是再想為姐姐出頭,也要顧及子女一二。
夏始對著父親,深深的行了一禮。
“父親,兒子省的。姨娘那裡,我自會去說的。定讓姨娘明白利害。”
夏進疲態盡顯,用手支撐著下巴,擺了擺手,讓眾人都退下去。
夏嬌等著三娘,走在最後面。
夏進又想了想留下了三娘。
夏嬌看了看夏進的神色,明白父親是有事情交待,十分有眼色的帶了房門,自站在門外等侯。
三娘自中午到現在水米未進,十分支撐不住,行了一禮,自顧的坐到了剛才的椅子上。
“祖父,孫女午飯都沒吃,實在是站不住。”
夏進點了點頭。
“你自坐著。我就是額外再囑咐你幾句。你聽著就是。我快快說完,你好回去休息。”
三娘也不顧什麽儀態了,塌了脊背,聽夏進的吩咐。
夏進卻張了幾次嘴,都有些說不出口。孫女芝蘭玉樹般的人物,現在這。。。。他可怎麽說。
三娘看了祖父一眼。安慰道。
“三娘明白,現在這狀況絕不是祖父所願,三娘不怨您,有什麽您就說吧,三娘現在腦子一團子漿糊。什麽也想不清明。”
夏進深深的歎了口氣。
“時運不濟,時運不濟呀!
這眼看就年休了,出了這檔子事。春節期間,走門串巷,沒什麽聊資,咱們家可算是趕上了。
少不得要被議論了。”
三娘笑了笑。不置可否的回道。
“就算不是年節,皇上剛剛登基,一舉一動都被人關注。這事想不傳出去也難。
本來雲裳在京城裡立了名,好多家裡都多多少少知道些我,現在怕是更要議論了。
管他那。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也管不住。”
三娘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想了想繼續道。
“好在大哥哥跟張家的事定了,二哥哥有燕語,二姐姐也定了親,總是沒有耽誤夏家的孩子,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等剩下的長大,還得有幾年。估計到時候也就沒有妨礙了。”
夏進深深的看了三娘一眼。
這是多好的孩子,怎麽就會一步之差,生生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夏進的心悠的揪著疼。惋惜,懊惱。溢滿了整個心,幾近將他打倒。
可自己若是倒了,這世上還有誰能給這孩子撐腰。
夏進收斂了自己的心痛,順著三娘的話說道。
“我們頂瞧不上皇上,可不見得別家瞧不上,說不定還有那不長眼的,趕著來巴結。覺得咱們要走了劉家的老路。”
三娘也自嘲的笑了笑。
“是呀,這世上的事還真是這樣,誰也說不清別人是怎麽想的。”
三娘直起了身子。
“祖父,我就是不太明白。您說我年紀還小,長得也不是國色天香,張師傅的教導,我雖學的不精,可我敢說,我姿態放的很低,很幼稚單純。就算我內在花團錦簇。
可隻一面,那裡就叫,閱人無數的皇上看上了,這沒有道理呀。
他叫了我本是想問世子之事,想來是最近太多件事跟我有關,讓他起了疑,可怎麽見了之後,就變了主意那?
這可是國喪期呀。
就是再急色的人也不至於啊!”
夏進捋了捋胡須。也是滿心的不解。
“應該跟夏嬌沒有關系,皇上絕不會聽一個女官擺布。我們都要出宮了,他才另使人送了玉佩,交待了話。怕也是見了你以後,才起的意。”
三娘也點了點頭。
“這皇上的後院可不缺人,子嗣就更不用說了。他遠不用這樣。我倒是真真想不明白。”
夏進也皺了眉。
“皇上心思深沉,思維非同常人。你好好想想面聖的時候,你都做了什麽?”
三娘往後靠了靠,一點點的往回想。想來想去,實在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說的話我仔細想了,也沒什麽不妥,別的,他就是吩咐我抬頭看著他,我看了一眼,他眼神不善,我隻好笑了一下,別的就真的沒有了。”
夏進聽後猛然的轉頭。
看著三娘連連搖頭。
“不會吧?
應該不會啊。
絕對不會的。
這不是太匪夷所思了些。”
三娘折了起來, 急急的開口詢問道。
“祖父想到了?
都這個時候了,不要顧及。隻管說就是,有時候不尋常的事情,它的理由都是有些超乎常理的。”
夏進神情古怪的看著三娘。猶猶豫豫的開了口。
“難不成是因為你的酒窩,因為你像先皇的原配夫人?”
三娘瞪大了雙眼。
這皇上不至於這般心裡變態吧?
三娘站了起來,奔至祖父的書桌前。伏在前面。
急聲問道。
“現在的皇上跟先皇年歲差的多嗎?他見過自己的嫂子嗎?”
夏進想了想。
“實際的年齡。倒是沒地方得知,可看四皇子的年齡就知道了,他應該是見過的,當時皇上應該年歲還小,怕是還常在內宅行走,估計還是很相熟的。
可。。。。。。。
可。。。。。。。
這若是如此,他因何有此一舉那?
這沒有道理呀!”
三娘站起了身,使勁回想了在紫宸殿裡,皇上看自己的神色,那眼神是那樣的深邃,似是要將自己看穿。可他看著自己的時候,到底在想些什麽那?
“祖父,且看咱們現在這皇上的行事,他使盡了手段,搶了先皇的皇位。這已經是超出了世事常理。那他心裡必不會,似常人般,還存著人倫道義。
燕語自皇宮出來,告訴我,我們的這位皇帝,跟那個花蕊夫人也是糾扯不清。
他心中早已不存仁義,怕是只要是他哥哥的,他都要搶,只要是哥哥的,他都要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