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三娘就派了小雪去邵師傅處等著。
她還是決定將自己的行蹤告訴邵師傅。她不想讓邵師傅走的不安心。
夏進那裡,三娘也抽了時間給夏進交了底,洛陽她去,可到底要怎麽做,她決定一切以自己的心願為主。
夏進雖想再勸,卻也實在迷茫。就這樣讓光芒四射的三娘,泯滅洛陽。他也有些按不下這顆心。
直到初四,邵師傅才轉回了身,匆匆到了京城。小雪第一時間回來告訴了三娘,三娘急忙備了轎子,帶著小雪、霜降出了府。
邵師傅去了宮裡,給三娘留了門,三娘將轎夫留在門外,帶著小雪和霜降進到了邵師傅屋裡。等了將近一個時辰,邵師傅才回轉。
三娘恭敬的給邵師傅行了一禮。
邵師傅擺了擺手。
“我想了些辦法,總算是請了些日子的假,為了避人耳目我將人都留在了老家,我給他們留了信,明日晚上匯合。”
三娘點了點頭。
“邵師傅安排的自是妥當,三娘今日前來,除了詢問皇子之事,還是想跟邵師傅交待一事,宋將軍的女兒,也就是三娘未來的嫂嫂被皇后娘娘接到了洛陽,家裡不放心,希望我去陪她些日子,明日怕是也要動身了,我答應了邵師傅,讓你放心,所以今日特來相告。”
邵師傅眨了眨眼睛,他倒是沒想到眼前的女孩子如此乖覺,連家裡的安排也會提前告知。
邵師傅想了想,不放心的道。
“小姐路上可還方便,我們要去北漢,中途就要經過洛陽,我送小姐到了,再趕路也不遲。”
三娘搖了搖頭。
“皇子之事,刻不容緩,那裡能耽擱,家裡應該也安排妥帖了,我沒事,邵師傅不用管我。”
邵強卻犯了強,洛陽雖不遠,可也算是山高水長,他不顧皇子所托,私自離京已是不對,若是夏小姐的安危他還不顧,那就太不應該了。
“小姐不要推脫。我們後面趕一些,時間也就出來了,皇子本就托我看顧你,你不用再托辭,就這麽定了,你時間定了,讓那小丫頭來告訴我一聲就好,我在京郊十裡亭等你們。”
三娘看邵師傅堅持,默默點了點頭。轉身朝小雪招了招手。小雪將一荷包交到邵師傅手上。
“窮家富路,此行也不知還有怎樣的波折,這五千兩銀子,邵師傅帶著以防萬一。裡面還有五根金條,若是銀票不方便,邵師傅也可用銀子。”
邵強有些呆愣了。
這麽小小的一個小姐,出手是不是也太闊綽了些,前些天才送來六千兩,這就又送來這許多,加上金子,豈不是快兩萬兩了?邵師傅本想推辭,可路上誰知怎麽樣,他出的不是公差,他還帶了一幫的人,他需要這些銀子。
邵師傅雙手抱拳,認真的朝三娘行了一禮。
“邵強,謝夏小姐慷慨。”
三娘避身不受,客氣的話再說就沒了意思,三娘行禮告退,帶著人趕緊回府收拾。
夏進早就將人安排好了,府裡的護衛他撥出來近一半送三娘出行,車馬也安排齊備,時間定在了初五早飯後,夏家即知道了燕語的行蹤,再不做表示,就顯得太不周到了些,要麽人不去,送封信件,要麽人去,就要趕緊。
三娘回到繡錦園,親自將松煙的嫁妝送到了她的手上,松煙雖不再別扭,可也並不十分歡喜的受了。三娘無暇顧及她的心情,轉身慌忙的安頓一切。
芙蓉、田貴和李福齊齊被叫了回來,銀珠和田媽媽也立在廳上。三娘想了想,開口道。
“宋家小姐被皇后娘娘接到了洛陽行宮,
家裡準備安排我去一趟,我這一去,若是沒有意外,差不多也要半年,宋小姐的服期到了夏天才過,她跟哥哥的好日子怕是也要定到夏天,這半年我們無法見面,就都以信件聯系。”三娘扭身將桌子旁的畫冊交給芙蓉。
“這是雲裳和雀裘我補畫的衣裳樣子,除了年前交給你的春裝圖紙,這裡面是夏天的,秋裝,我會盡快趕出來,讓人給你們送回來,中間有任何事,都自己決斷,決斷不了的,請示府裡。雲裳你們是做慣的,我相信你們。”
芙蓉、田貴和李福齊齊應了是。
三娘轉頭吩咐銀珠。
“爾雅有張師傅在,倒是不用特別關注什麽,可我今日定了走,明天就出發,沒時間去給師傅辭行,你幫我去一趟,以後每三日就要過去看顧一趟,有什麽事情就幫著解決,若有極難,就給我通信。”
銀珠也應了是。
三娘轉頭看著田媽媽,輕輕的拉過田媽媽的手。
“我自出生就沒離過田媽媽的身邊,這次孩子長大了,媽媽可放心讓我一個人出去?”
田媽媽眼角含了淚,忍著不讓它掉落,不住的點頭。
三娘拍著田媽媽的手,繼續道。
“一路疾行, 顛簸受苦,三娘不想讓田媽媽受累,我走了,媽媽給我守好繡錦園可好。這群小的都長大了,媽媽也可放心,還有松煙,我走了,不能送她出嫁,媽媽代代我吧。”
田媽媽慌亂的用帕子擦了眼睛,笑著開口道。
“小姐自是放心,我定將這園子守好,等著小姐回來。”
三娘也回了一笑,拉著田媽媽的手不松,轉身對著眾人道。
“我的為難雖未言明,大家也都心知,祖父覺得洛陽或許有機會,讓我成行,我也想去一試,成不成的,事在人為,可要想成事,就絕離不了你們的幫助。
雲裳和雀裘是我的錢袋子,爾雅是萬事皆休的最後出路,我將我的所有家底都交與你們,其中的重要,萬望你們明白。”
眾人齊聲應是,三娘松開了田媽媽的手。
起身對著眾人行了一禮。
大家慌亂的避開了。
三娘笑了一聲,又交代了幾句,才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她們。
轉回身,夏嬌正帶著白露立在前廳的門口。三娘回身,帶著夏嬌到了內室。
夏嬌輕輕的歎了口氣。
“宋皇后,也算是個苦命的,一生困頓宮裡,身邊只有德安一女,你此去洛陽,若是能跟德安搞好關系,想來皇后也不見得不會幫你。這也算是個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三娘搖了搖頭。
“皇后寡絕,除了德安,一切的都不在意,不見得會怎麽樣,我去看吧,洛陽形勢不明,誰知道是個怎樣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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